九妹收到信後,便和趙愚等人商量好了應對之策。
君賜在乎她的娘親,她們在乎莫昭,換人的決定正是得當,隻是君賜若親自前來,她們還真怕她接到人後翻臉。
“趙愚,”九妹看向男人,她距離大祭司僅有一步之遙,此刻融合了鼎應該就可以升級,到時候若君賜翻臉也不至于束手無策,可趙愚似乎沒有主動歸還銅環的意思。
“抱歉我忘記了。”趙愚捏了捏眉心,想摘下指上銅環,卻皺眉。
“怎麽?”九妹有些驚訝,看着趙愚怎麽也拔不下來那枚銅環,眉頭越鎖越緊。
她在腦海中喊着讓鑰靈别鬧了,可惜鑰靈本體被取出,也不能同她交流了。
趙愚額上已經青筋隐隐,銅環真的拔不下來了。
他也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說銅環要徹底吸收掉他的靈魂後,才肯離開他的手指?
“我離開你的身體,你就會死。”鑰靈的聲音從趙愚腦海裏響起。
它是用本體暫時控制住毒素蔓延,這隻能維持三天,三天後它就隻能選擇徹底将趙愚的靈魂吸納進來保護,而毒素将徹底攻占趙愚的身體。
所以在此期間,它不能離開趙愚的身體。
“系統已經種在九妹靈魂中,她碰到我的本體和碰到荊州鼎是一樣的效果,隻是以後我都要和你一同沉眠了,這是你我的代價。”鑰靈歎了一聲。
趙愚立刻向九妹建議:“要不你拔一下試試?”
還不要臉地将骨節分明的手伸出來。
九妹抿了抿唇,倒是覺得這提議可行,不過看到趙愚驕矜的模樣,她下意識覺得剛才摘不下來的情況都是男人裝出來的,爲的隻是這一刻。
女孩子才不上當,翹着手指兩指去捏銅環,刻意不去碰他那白皙的手指。
男人笑笑,帶着幾分被識破的寵溺,卻破天荒地沒有主動抓九妹的手,老老實實等着她捏銅環。
這倒讓九妹好奇,視線也随之落到銅環上。
她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銅環上怎麽會有黑線?”
“有嗎?”趙愚也大驚小怪,趁九妹不備抓住女孩子的手按上去,還驚慌失措地喊着:“快幫我拔下來。”
女孩子被趙愚冰涼的手一驚,下一秒就聽到系統“叮”得一聲。
一道暖橙的流光從趙愚指上的銅環滑入她的體内,順着少女周身的經脈流過,直入腦海深處。
九鼎燈中的一尊小鼎燈爆發出刺目的暖橙光芒,光芒過後,一尊土黃色的小鼎填滿了空槽。
“荊州鼎!”九妹下意識驚呼,發現趙愚已經栽倒在桌上,似是睡着了。
而女孩子此刻隻覺得周身靈氣四溢。
這一次和揚州鼎不同,她身邊沒有一個玉嬰在争搶靈氣,她融合荊州鼎時爆發出的靈氣都被自己吸收回來,經驗值唰唰往上漲,距離大祭司隻有一步之遙。
九妹當機立斷,取出空間裏的一尊備用的靈雕,這正是她從廣陵王哪兒得到的謝禮。
她動作很塊,迅速點亮了靈雕技能開始祭鼎,一氣呵成。
經驗值刷地一聲突破屏障,她便成了一位大祭司。
年僅十四歲的大祭司,若是被巫王宮苦修的那班老家夥們知道,還不知道要愧疚成什麽樣子。
要知道,除了巫王宮的幾個徒弟外,還沒有幾人能在十五歲前突破大祭司境。
就連夏文烨也堪堪停在大祭司境前兩年之久,直到最近幾日心性大變,才摸索出些許門道,但距離突破恐怕還要耗上數月,她卻這麽輕易地就突破了。
渾厚的法訣之力在九妹周身血脈中積聚、膨脹,凝聚成一條條銀絲一般的細線遍布她周身經脈。
這是大祭司的标志,有了這些銀色絲線,她就可以操控彈射出去的法訣之力轉向,攻擊更加靈活,當然對于靈雕師來說,這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因爲這意味着他們雕刻賦靈時将會更加靈活。
大祭司與祭司間的天壤之别,本就源自與此。
九妹閉目,又檢查了一下系統中幾個技能和空間情況。
如今的空間已經有一處小院子般大了,種滿了蛇麻草,業已到了收貨的時間,女孩子打算抽空将它取出,交給趙愚。
隻是最近靈雕技能點消耗得有些快,導緻現在隻有地圖和九鼎技能達到玄級,其餘兩個還在黃級晃悠。
說來那個查詢技能除了當初用來得知木槿不簡單外,好像也沒什麽大用處,所以九妹下意識地沒有用新得到的技能點點她,而是先升級了新得到的九鼎技能。
因爲她現在的祭鼎,吸收靈氣效果要遠遠高于她之前徒手吸收的效果,而這個祭鼎實則是靈雕與九鼎兩個技能同時使用的,九鼎爲主靈雕次之,故此靈雕和查詢兩個技能都被放到了後頭。
“大祭司了啊。”女孩子睜開眼,目中似有星子幻滅,帶着滿腔的憧憬。
沒錯,這一次,她終于有直面君賜的資本了。
九妹早就知道君賜是靈祭司,幾個月前她卻隻是尋靈境的小喽啰,面對靈祭司連鑰靈都保護不住,逼得鑰靈沉睡躲避。
如今,她們終于隻差一個等級了。
不再是難以望其項背,這一次,她是真的奮起直追,而且追到了君賜的身後。
她那張高不可攀的鲛紗面罩,總該落下來了。
“真是期待子時的想見。”九妹伸手探了探,發現趙愚隻是睡着了,想是這幾日太累了。
九妹扶着他回到榻上,至于他手上怎麽也摘不下的鑰靈本體也沒急着取下。
這本體原是傅家爲他準備的保命之物,還記得趙太夫人說過,離了它趙愚就會大病,現在帶到他手上就無法拿下或許不是什麽壞事。
隻是不能喝鑰靈鬥嘴讓她有些遺憾,或許可以問問看趙愚是否能聯系上鑰靈。
女孩子翻開趙愚掌心,發現銅環油亮亮的并沒有什麽黑線。
“難道是我剛才看花眼了?”
九妹替他蓋了張薄被,輕手輕腳退了出去,換人之事事關重大,她還得準備一下。
君賜這邊也是如此,她必須掩人耳目,将陳氏換回來藏好。
尤其是憫甯,決不能讓他知道陳氏的存在。
否則以憫甯的智慧一定會猜到一切。
月起正中,君賜着了一身黑衣,隻帶了兩個押送莫昭的人來到城郊的一處荒園。
九妹幾人早已久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