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醫脾氣很倔,他性子同周身的紅衣一半張揚嚣張。
“你們辱我名聲,還指望我替你救人?”上官仇呵笑,大步便要離開。
“哎哎!騙你的是方夫人,不是我們。”七把刀急火火辯解,上官仇卻看弱智一般掃了他一眼:“你們看了這麽多天的熱鬧,不是在等我上鈎?”
七把刀笑容僵在臉上,扭頭看向九妹。
“的确如此。”九妹上前半步,笑眯着眼道:“不過我們要找的不是你。”
這回換成上官仇吃驚了,他就是小神醫,她們不找他,還是找誰。
“我瞧你雙目生得很是明亮,怎麽眼光這般差,本公子就是醫這老婆子的小神醫,你說不是找我,難道還有第二個本少爺?”上官仇負手看向九妹,很是驕矜。
“我們要找的的确是救活老婆子的小神醫,不過目的卻不是找你,而是要找你的親人,令親長可在附近?”
上官仇這回聽明白了,這紅衣臭小子是小瞧他的醫術呢!
“你大膽!本公子行醫數十載還沒有治不好的病,你竟敢瞧不起我!”上官仇像一隻氣鼓鼓的小青蛙,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七把刀憋着笑意低下了頭,暗中給九妹豎起了大拇指。
這激将法用的真是妙,上官仇年少氣盛,被幾句罵街的謠言就激得來此查看可見心性不甚沉穩,用這幾句話激起他的好勝心,倒的确是個法子。
九妹聳了聳肩:“這病小神醫你還真的治不好,爲了上官家的招牌,還是請你家親長來吧。”
“哼,别以爲本公子不知道這是你的激将法。”上官仇眼高于頂,負手嗤笑:“用你這種法子的人,本公子沒見過一千也見過八百了。”
“可用這些法子的人,都是對着令親長使的吧。”九妹眨着大眼睛,很是靈動。
“你!”上官仇好似被戳中心事,像隻炸毛的公雞。
九妹笑意更甚了,瞧上官仇這十三四歲的稚嫩面容就知道,但凡是上門求醫的,都不會找上他了。
七把刀簡直要給九妹豎起兩根大拇指,瞧這小公子氣得,隻怕下一句就要說帶我去診病了吧。
“你休想激我去瞧病,我就是瞧了會治,我也不會給你治的!”上官仇怒氣沖沖地罵道,九妹頓時覺得有戲,向七把刀揚了揚下巴。
七把刀會意上前幾步與上官仇擦身而過,又卡在了他離開的路線上。
“你們想幹什麽,想動武不成?”上官仇有些色厲内荏,單手覆在胸口。
他是溜出來的,可沒帶什麽人保護呐。
九妹笑眯眯地沖他揚了揚下巴:“别掏了,我知道你那懷裏面是迷藥,不過你對面的這位,可是出了名的妙手乾坤,你瞧瞧。”
上官仇一愣,發現七把刀正在拆一個香包,他的迷魂藥粉就在裏面放着:“你,你們!”
七把刀聳了聳肩,得意之下竟還十分嚣張地聞了聞香包:“小爺我可是……可是……”說話間他便已搖搖晃晃,普通一聲倒在地上,迷魂粉散了滿屋子都是。
九妹一頭黑線,紅袖一拂,同上官仇一起沖了出去。
那上官仇也是機靈,估計出自己不是九妹的對手,拔腿就跑。
院門口是被小神醫迷倒的幾個丫鬟,九妹跨過她們對小神醫緊追不舍。
她沒想到的是,上官仇不過祭司境界,竟然跑得比她還快。
九妹急了,大喊道:“上官仇,你再跑,明天一早滿城都知道你被一種病吓得屁滾尿流,落荒而逃!”
上官仇刷地一個急刹車,遠遠看着九妹,惡狠狠地罵道:“卑鄙!我才沒有!”
九妹停下腳步,長籲一口,才得意笑道:“你沒有我也能讓你有,上官仇這個名字以後就和落荒而逃聯系上了,說不定以後人們說到落荒而逃就會說你上官仇呢。”
“你這個卑鄙小人,你無恥!”上官仇氣得咬牙切齒,人生中頭一次想殺人滅口。
九妹很是得瑟地聳了聳肩:“那你跟不跟我去啊,你可以看看,會治也不治嘛,到時候,我豈不是很難受。”
上官仇小臉氣得通紅,月色映他他細嫩的面皮都鼓起來了:“好,本少爺就跟你去看看。”
“這就對了。”九妹笑開了花,領着上官仇回院子。
她一進門,便同護衛道:“派幾個人去一趟方家那處院子把七把刀和老婆子都接過來,房裏有迷藥,你們撒些水沉澱一下再進去,以防萬一。”
上官仇眼睛亮了亮,雖然他不想承認,但這卑鄙小人倒的确有幾分聰明,知道解不了迷魂藥,就用水沉澱空氣中的藥粉,好進去把人擡出來。
不過他嘴上是不會承認的,還哼哧一句:“小聰明。”
九妹笑嘻嘻地沖他擠了擠眼,覺得逗這位傲嬌的小神醫是件趣事,便接了句:“也是聰明。”
“哼,人在哪兒呢?本公子就是來看看,才不給他治呢!”上官仇小大人兒似得背着手踱步進去。
正撞見憫甯仙氣飄飄地走來,他身後的阿晨背着行囊。
九妹笑容一斂:“你要走?”
憫甯點了點頭:“大祭司會将我的行蹤上報,留在這裏隻會給你們添麻煩。”又看到上官仇:“想必這位就是小神醫了,既然已經找到神醫,憫甯更沒有理由留下了。”
“我,我才不會幫卑鄙小人的朋友治病呢!”上官仇被憫甯谪仙般的氣質一震,不知爲何,臉卻有些紅。
憫甯笑了笑,沒有說話,他懷裏的雪狐動了動,探出頭來。
上官仇大叫一聲跳到了九妹身後:“蠱蠱,蠱!”
九妹拍了拍他的背将上官仇推了出來:“你這聲姑姑叫得本少爺心情甚好。”
“變态!”上官仇不屑地瞥她一眼,大男人還樂意被人叫成姑姑,真是惡心,不過他還是對雪狐很害怕,拔腿就往堂屋裏跑去,心中還是有些毛毛的。
九妹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小孩子,你别同他一般見識。”
憫甯涵養極好地點了點頭:“你說不就不吧。”
九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憫甯這語氣怎麽和趙愚那家夥有幾分相似了,他們倆也沒說過機會話啊,難道是被昏迷的趙愚附身了?
憫甯見她沒有說話的意思,眸子一黯,抱拳便道:“告辭。”
“憫,憫甯!”九妹開口叫道,憫甯立刻停住腳步,無聲望她。
九妹心裏的确有些舍不得,不過此時巫王宮的大祭司也露了面,他确實應該避嫌離開了。
“多謝你了。”
憫甯笑笑,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