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的一個女人冷哼一聲:“沒大沒小,天天給你吃給你住,反倒是讓人感覺我們欠你的一樣。”
男人一臉的探索:“是啊!怎麽越大腦子越不靈光了呢?”
這個女人就是母親劉彩雅,而那個男人便是他的父親狄遠生,名義上的父母,外人眼中的模範夫妻,而旁邊的那個漂亮的女人便是她的妹妹狄如柳,是個人如其名的女孩,現就讀于豐揚高中。相貌好、人品好、成績好的一個三好學生。狄曼衍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誰,也沒有興趣知道,從她當年抛下她開始,便不曾讓狄曼衍有撒嬌的資格了。
如柳站起來輕聲說:“姐姐好!”
對于這個妹妹狄曼衍沒有什麽特别的好感,但也談不上讨厭,她點了點頭便轉身沖上了樓梯。
這天天氣格外的讓人冒火,雖然夏天已經過去,但整個人也就昏昏欲睡。狄曼衍看了眼黑闆上唾沫橫飛的數學老師,講了一遍又一遍的題,再看了看班上都趴得差不多的同學,索性也趴在桌上睡覺了。
下課的鈴聲響了起來,狄曼衍和衆多同學一起看了看那意猶未盡的數學老師,都有些憤恨的同感。
一個同學占了起來:“老頭,下課的鈴聲已經響了。”
數學老師看了看那位同學,然後看了看大家一臉期盼的眼神:“好了,那就下課吧!”
狄曼衍背起書包便離開,剛走到學校門口,卻被一個聲音叫住。
“狄曼衍同學等一下。”數學老師叫住了欲離去的她。
其他同學都若無其事的從她身邊走過,似乎這對于他們來說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沒有什麽值得好驚訝的。
她緩緩地轉過身站在原地不解的看着老師。
他走了過來說:“呃,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狄曼衍不意外的點了點頭:“多少?”
“四千塊。”
狄曼衍點了點頭,現在也該存錢交大學的學費了:“怎麽做?”
“呃,是這樣的,我女兒在豐揚高中上學,你也知道的,豐揚高中每年這個時候都回舉行一場考前測試,如果這次我女兒能考試優秀的話,便可以直接報送XX大學。”
“說些資料吧!”
老師激動地看着她,然後給她一個信封:“都在這裏面。”
狄曼衍點了點頭,接過信封塞進書包。擡起頭卻看到一個斜挎書包男人,一雙似鷹的眼睛打量着她。狄曼衍頓時感覺渾身一顫,這種眼神很讓人害怕,這個渾身散發着危險氣息的男人讓人有些無措,看那撕裂的校服,他不是他們明遠高中的,看了一眼便迅速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晚上去給一個孩子上了兩堂家教課便已經九點多鍾了,這次家教的孩子很頑皮,而他們家的媽媽也是很小氣的。每次上完課給錢總是不爽快,并且還總是會讓她額外的給孩子補課,能有什麽辦法呢?她一個高中生,況且還是一個臭名遠揚的高中,能有人請她當家教已經很不錯了。如果自己再不努力些,恐怕讀大學的錢倒是就攢不夠了。讓她找狄遠生他們要似乎是不可能的,能讓她讀到高中,那也是用自己的身體換來的。看了看路上寥寥無幾的幾個人,怎麽搞的?今晚這條胡同的人怎麽如此的少?
心下正狐疑着,卻看到遠處一群人在打架,說一群人打架似乎還不怎麽準确,因爲是一群人在圍毆着一個人。那個被圍毆的人并沒有因爲對方的人多便顯得氣短,反而在對抗衆人的時候更加的賣命。那一股不要命的氣勢,随着他利落的身手向四處散發出來。狄曼衍有些想不明白,人們爲什麽總是喜歡用武力解決問題呢?爲什麽人總是不能忍下心裏的那一口氣呢?有什麽非要弄個你死我活不可麽?似乎在他們這些混混的生活當中,嘴巴僅僅是爲了吃飯用的,一遇到什麽問題便是舞刀弄槍,值得麽?爲了一些自認爲的地盤,有什麽用呢?地盤是死的,人是活的,爲了一個死東西去拼了自己活生生的生命,傻呢!
看見被圍毆的那個人終于寡不敵衆,被打倒了下來,然後就是衆人的拳腳相加。再強的人,不可能會強一輩子,他隻能在一個相對的環境裏面是強的。就像現在這麽多人面前,他就成了弱者,一個不值得可憐的弱者。也許人們會說不公平,因爲那麽多人攻擊他一人,可是從反方面來想一想,爲什麽會攻擊他,而不是路人甲乙丙丁呢?由此可見,他是活該的。因爲在某些時候,他也有可能是群毆他人的一個。
她嘲諷的笑了一下,然後在經過他面前的時候踢了一腳,那人瑟縮了一下。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那被打血肉模糊的臉上,讓人很難看出是阿貓阿狗了,隻有那雙陰深的眼睛,那像鷹一樣的眼睛中綻放出來的強硬,讓人知道他的不示弱,知道他的不可憐。
“看來沒有死。”那就沒事了,她繼續朝前走去,再不回去,家裏待會兒關門了又該爬牆了,想到這裏她加快了腳步。這段時間那兩個人不在家,對她來說是比較自由的日子。卻不知道後面那雙鷹似的眼睛卻一直在打量着她,很難分辨這是一種什麽意思?是一種好的抑或是壞的,那就隻有眼睛的主人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