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她微微挑眉，半開玩笑，半是認真，看着面前的這個小丫頭明顯慌亂起來，表情也跟着僵硬在臉上。

“catherine小姐，禦總他說……說……”宋秘書吞吞吐吐的開口，顯然是不知道應不應該把後面的那句話說出來。

“嗯？說什麽？”程沐珂微微挑眉，不解。

“說……”暗暗咬緊了牙關，心一橫，道：“說讓我問問您，等人的滋味如何？！”

她臉上本來還算是平淡的表情，刹那間，凝固在一起。

宋秘書剛想再次開口說什麽，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兩個人一起轉頭，程沐珂就看見了那個從她記憶深處走過來的男人，好似是電影中的慢鏡頭回放一般，一步一步，走的緩慢無比，慢的，她似乎都要以爲時間是不是凝固了，所有的一切都凝滞不前，物是，人非。

男人身後的磨砂玻璃，瞬間形成了一副巨大的屏幕，他好像就是那個領銜主演，墨黑色的短發，勾人的黑眸，劍眉濃密，唇瓣岑薄涼薄，鏡頭就在那一瞬間，“咔嚓——”一聲停止，時間也停留，沒有再繼續向前走。

他，似乎比之十年前更加沉穩内斂了，就連容顔上的輪廓，也變得更加深刻，隻是，眸底閃爍着的目光，卻是久經商場修煉成精的程沐珂看不透的神色。

他沒有看自己，唇角卻一直都勾着，似笑非笑，卻沒有溫暖，隻是一片無窮無盡的冰冷……

程沐珂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麽。語言能力有一瞬間的障礙，就像是間接性的失憶一般。

他逆光走來，冷峻的容顔帶着不寒而栗的陰霾之色，側顔如刀削，美輪美奂，在那一刻，所有的風景急劇後退，似乎全部都變成了陪襯，她的眼中，隻剩下了他一個人的存在。

再見之時，并不能做到淡漠如水，她的心，還是會痛，痛的，撕心裂肺。

淡淡的古龍香水味道撲入她的鼻息之間，男子身上穿着剪裁合宜的意大利手工西裝，一看就知道是世界上限量版的價格不菲的精緻紐扣映襯着燈光，泛出冰冷的光芒。

他面對着她，沒有露出一絲情緒，兩個人都面對着彼此，同時伸手，握住。

“catherine小姐，久等。”他笑的人畜無害，笑的群魔亂舞，笑的傾國傾城。

“是有些久了。”程沐珂不動聲色的一笑，淡淡一笑，以作回應。

隻是，語氣中卻是毫不掩飾的透露着一絲對他極度的不滿，唇角依舊上揚着，勾勒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笑靥如花，卻從未有人能夠看懂她内心的憂傷與悲哀，還有對他的無奈。

他們兩個人之間橫亘着是十年的時光，十年不見，就算是退一萬步，他最應該說的話也應該是好久不見，但是，他卻沒有這樣說，他說的是，久等了……

久等了，久等了，等了到底有多久呢……

程沐珂知道，他說的這句久等了，并不是指的她久等了的這兩個小時，而是指的，他久等了的這十年光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