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
不敢賭,哪怕知道自己不會輸,但因爲是她的生命,他就永遠都不會當兒戲。
程沐珂的一切,都是他禦非離賭不起的。
幸福很長,悲傷很短。
但願這樣的時刻,能夠一直保持,一直停留。
車子最終在海邊停下。
大雨侵襲過後的海面,烏雲消散,陽光如赤金般穿透而來,一瞬間,天地清晰,海天湛藍。
程沐珂跟着那個男人下車,望着眼前的一切景物,不由得有些怔楞。
不是公寓,不是别墅,而是一所……城堡。
夕陽的餘晖,帶着一種令人迷醉的效果,映襯着那一片天空,紅的妖-豔。
照在地上,如銅鍍上了一層金子,就連海面上都波光粼粼的跳躍着金黃色的光澤。
白雲飄飄忽忽的懸挂在蔚藍色的天空中,毫無瑕疵,襯着藍色的天幕,更是顯得澄澈,純潔。
海邊,真的是一個很美的地方。
在這裏,塵世間的所有愛恨糾葛幾乎全部都遠去了,海枯石爛,地老天荒,全世界都歸于洪荒,留在這裏的記憶卻能永恒,即使有一天天與地都消失不見,但是愛與回憶卻永遠在這裏駐足停留,劃破時間的皮肉,刻入骨髓,混和着永遠都難以愈合的重創,證明着曾經的一些創傷,永遠都不好的傷口……
男人的大手緊緊的牽住了女人的小手,如同握住了這個世間最珍貴的東西,不敢松懈,一起朝着那邊走過去。
如同世界的兩端,他們正攜手從此岸走向彼岸。
海水是一片澄澈的圍欄,天海相接,如同世界的盡頭。
兩個人牽着手,慢慢的一步步的朝着前面走着,太陽已經靠近地平線,火焰也已經快要熄滅。
記得誰曾經說過,說是有機會并肩看夕陽,并在此許下諾言的戀人,便可以緣定三生,不離不棄,即使喝了孟婆湯,也會在來世順着餘晖的指引再次相遇。
終于,到了近前。
這所城堡是建立在海邊上的,外表沒有用什麽裝飾,看起來不錯,雖然低調,然而卻是難以掩飾其中的奢華。
臨海建築,外表甚爲平凡,卻有着不可置疑的魅力,或許,隻有進去,才能真切的感受到那近乎于環境的美。
裏面的裝飾,與奢侈無關,然而卻是極其奢華,與高貴無關,卻很高雅。
這樣臨海的一棟建築,每一個細節,都明确的彰顯了出它的主人的高雅品味。
是的,隻是品味,與财富無關。
若是外面是一種平凡的美的話,那麽裏面,就是那種奢華的美了。
這棟城堡不像是一所建築,更像是一幅唯美的畫,美的令人窒息。
令人隻是看着,就下意識的想要親近,一覽其内部的奢華。
而裏面擺置着的家具,更是價值連城,如同這棟城堡一般,每一件東西都是昂貴的代表,隻是,縱然有這麽多價值連城的東西,卻一點都沒有讓人感覺到是那種上流社會富家子弟做出的奢侈事情,品味非凡,卻不顯得主人彰顯。
高端,大氣,低調,内涵。
站在門口的保镖看到來人,微微躬身,點頭緻意。
程沐珂看着這裏嚴謹而肅穆的景象,有些微愣,她不知道要在這裏建造一個城堡需要浪費多少财力與物力,唯一知道的就是,那必然是一個天價數字。
況且,這個地方,保密性也極強。
“這是三年前mk與别的集團合作開發的一個地方。”禦非離覆在她的耳邊輕聲解釋,一隻手提着那兩個超大号的購物袋,一隻手緊緊握着女人的手,朝着裏間走去。
“禦非離,mk什麽時候竟然在房地産這一方面注資了?爲什麽你手裏的所有房子都這麽好?”程沐珂瞥了一眼身邊的男人,淡淡的問道,語氣别有深意。
三年前開發的,她居然現在才知道!好,就算之前是因爲她在美國的緣故,可是從她回國到現在,差不多也已經有兩三個月的時間了,禦非離竟然一直都沒有跟她提起到過這件事!
果不其然,男人唇角的笑意更深,那抹上揚着的弧線愈發明媚。
融融的暖意萦繞在兩個人的周圍,這副畫面看起來美好而安靜。
“你喜歡就行。”他淡淡的開口,語氣平靜,毫無波瀾。
她喜歡就好。
當初禦非越幫她找的那棟房子,其實是他看好的一塊區域,隻是當時兩個人之間的狀态實在是太糟糕,他不能以自己的名義去做那些事情,隻能借着禦非越的名義去做,就連裏面的那些進口的高檔家具,也全部都是他幫忙挑選的。
最了解的程沐珂的人,除了他,不會有别人。
那個時候的他,其實并不知道她的品味這麽多年來是否一直都沒有改變過,無奈隻能賭一把,還好,這一把,他賭對了。
她的品味,的确,一直以來都沒有改變過,一如從前。
了解,深入骨髓,銘記心髒,從未離開過,生活中的點點滴滴,足以将她的一切給毫無遺漏的襯托出來。
“禦非離,我都知道。”程沐珂斂了斂眉眼,抿抿嘴,悶聲悶氣的說。
其實,很早之前,她就已經知道了,那所房子是禦非離看好的,那些家具也是他看好的,還記得有一次他去她家撞到她和沐澤帆擁抱的時候,她就有些懷疑這一切是不是他做的了,後來有了空,就問了禦非越,果然,那個男人供認不諱。
程沐珂确定那個事實的那一刻,并沒有什麽欣喜與感激,甚至都沒有對這個男人開口說一句謝謝,隻是心中的喜悅,卻還是不受控制的蔓延開了她的整個心房。
那種感覺,就如同一個情窦初開的少女知道了自己一直喜歡的那人其實也暗中觀察着自己一樣,他對她的愛,他對她的寵,她一直都心安理得的接受着,表面上卻是故意裝作不知道。
似乎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他默默無聞的付出,她心安理得的接受。
習慣是一種令人上瘾的毒,所有的矯情與任性,在他們十一歲那年相遇的時候,就已經變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禦非離一直在用自己的全部來愛着她寵着她,這種入骨的寵溺的疼愛,從未因爲時間的流逝而變得淡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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