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你!我狠狠地暗暗詛咒。
“幸虧今晚都是自家人,出醜也不過大家哈哈一笑。萬一有外客在場,可真丢盡我們孫家人的臉!姑娘說是不是啊?”其中一位狗尾巴草姨娘忙借機對笑得正歡的孫小狼獻勤。
“就是啊,咱們孫家有這麽個女主人真是丢臉哪!大面上要不是有姑娘給撐着,唉,還不給外人笑話?以後姑娘要是出了閣,我們可怎麽辦呀?”另一位狗尾巴草姨娘不甘落後,她吹捧更高明,直接把孫府的外交功勞全部冠到孫小狼的頭上。
我把目光再轉向第三位姨娘,等着她發言。她仍在淺笑,卻沒有出聲湊趣。
哦,這位肯定是白梅,果然是大家閨秀,有點内涵。另外兩根狗尾巴草不用說定是武婉兒和傅傳英。
衆人漱了口,用絹帕揩了嘴,接着丫環又端上茶,這才是真正喝的茶了。
衆人也沒有心思喝茶,全部注意力都移到我身上。其中一位狗尾巴草姨娘故作好心地提醒:“夫人怎麽不喝了?這茶比剛才那碗要好喝。”
我正襟危坐,目不斜視,瞟一眼中山狼,見他臉色還算不壞。便轉向那狗尾巴草說:“也不知道妹妹怎麽稱呼!最近幾天我的腦袋被驢踢了,正在鬧失憶,以前的事統統都不記得了。所以出了笑話,讓大家見笑,真不好意思。”說完,我用絹帕掩了嘴,一副不勝嬌羞的樣子。
“啊?怎麽會讓驢踢了?夫人沒事去驢棚裏做什麽?”另一位狗尾巴草大驚小怪地叫起來。
我再瞄一眼中山狼,見他好像也沒惱,便大着膽子接道:“誰知道呢,我隻是無意路過,誰知那驢突然暴躁起來,跟吃了瘋藥似的,我躲都躲不及!唉!”
孫小狼忍不住插言:“說書呢!誰信?被驢踢了怎麽沒踢死你?”她又對中山狼撥火:“哥,你是不是這幾天沒顧上修理她,她又犯癢了!”
這該死的孫小狼,良心大大壞!我暗暗後悔,不該逞一時的口舌之勇,今晚看來又要免不了一頓修理。
中山狼伸了個懶腰,若無其事地說:“吃了飯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來人把鞭子拿來!”
慘!我眼前金星亂閃,有後悔藥嗎?給我一粒吧!爲什麽就不明白這中山狼是喜怒無常的,還膽敢把他比成驢取笑。更何況還有這麽一幹女子小人從中扇風點火,避之唯恐不及呢,還敢故意找事!
還沒忏悔完呢,我就被中山狼連人帶椅踢倒在地,鞭子夾着勁風劈頭蓋臉地向我招呼過來。
着着實實地挨了幾鞭,我吃痛不過,忙端起椅子護在頭上,也顧不得此舉會不會更加激怒他。
還好,他倒不是很在意鞭子有沒有落到我的身上,好像真得隻是在活動筋骨,隻要有東西承受他的暴虐就行,不管是死的還是活的。
雖然有椅子遮擋,但如此密集的鞭打,身上終歸免不了受傷,我哀求道:“将軍饒命,爲妻快不行了!”
他像沒聽到我的求饒,手上絲毫沒有停頓。
我狼狽地頂着椅子,隻恨這東西體積太小,擋了這邊顧不上那邊,老天,不知道我還可以撐多久。
“将軍,她竟敢用椅子擋着,不誠心接受将軍的懲罰,将軍可要加倍罰她!”一個尖尖的嗓音響起,我一聽就是其中的一根狗尾巴草。
“嗯。”中山狼停下手,對着發出聲音的那位姨娘說:“武婉兒你過來!”
唔,那落井下石的狗尾巴草就是武婉兒,我記住她了!
“将軍……”武婉兒花容慘變,懾懦着道:“我,我……”
“少磨蹭,快點!”中山狼暴喝道。
武婉兒戰戰兢兢地走過來,好像随時都要吓暈過去的樣子。另一位姨娘傅傳英及時閉上嘴巴,肯定在僥幸沒有先出聲。
中山狼指着我對武腕兒命令道:“去跟她跪在一起,本将軍今天就看看你的誠心有多大!”
“将軍……”武婉兒吓得差點癱下去。
“快點!再磨蹭加倍罰你!”中山狼完全沒了耐性,如果武婉兒再遲疑,他就要伸手揪她了。
呵呵,這可真是作繭自縛,現世報來得真是快啊!我暗暗舒暢,不顧身上的鞭痛,咧嘴笑起來。
正巧中山狼回過頭,我忙斂了笑,低着頭,恨不得把自己整個埋到椅子下面。不知是不是錯覺,我低頭的一瞬間,似乎看到他在沖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