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不建議女人必須依靠男人養,但也絕對不喜歡靠女人養活自己的男人,總覺得這種男人根本就不叫男人!所以上一世,在得知肖磊被女人包養後,我會被活活氣死。
我拍拍白梅的肩頭安慰道:“這些事情都過去了,我不介意的。再說你現在還懷有身孕要好好愛惜自己才對,别再整天悲春傷秋。繡坊的生意不用太認真,将軍也不缺這點銀子,隻要能維持着運轉就可以。将軍說,等過了這陣風頭還讓我過去,你再撐個把月,到時會好的。”
“謝謝夫人能不計前嫌,白梅真是心中有愧!”她的頭垂的更低。
我親熱地拉起她的手,憐惜道:“快别說這些見外的話,我們姊妹都是一樣的命,唉!嫁給這樣的男人……”
她擡頭苦笑,飄渺的聲音很輕:“是啊,嫁給這樣的男人……一輩子的劫……”話沒說完又咽住,似乎後面還有感慨。
我知道她畏孫紹祖如虎,不敢說完也在情理之中。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跟她聊了些無關緊要的雜事。
白梅知書達理,溫柔婉約跟我這個急性子倒蠻投緣。兩人越聊越親密越聊越投機,最後話題轉到人生最向往的幸福生活上面。
我滿臉憧憬地說:“我最向往的幸福生活,是自由快樂無拘無束的生活,有一個真愛我的男人陪伴我左右。他不需要多富有也不需要多強勢,隻要能溫柔平等地對待我,知道疼我憐惜我就足夠了!”
白梅美眸中掠起若有所思的神色,半晌淺笑道:“是啊,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被喜歡的男人寵着。”
我望着她,忍不住問道:“妹妹最向往的是什麽樣的生活?”
她的俏臉籠上紅霞,嗫嚅良久,才鼓起勇氣道:“我最向往的生活,當然是跟……跟心愛的男人朝夕厮守相濡以沫!他……他隻疼惜我一人,這就已足矣!可惜……”
我沖她鼓勵地一笑:“隻要你去争取,會實現願望的!”希望那個王妙海不要負她。
“争取?”她擡起臉,眼中騰起希望,勾唇微笑道:“會的,我會争取!”語氣居然是從未有過的絕決。
老孫回來時已是午後時分,他滿面怒容,鼻息粗喘,好像剛剛和什麽人吵過架。
我很奇怪,他可是面聖去了,難不成跟皇上吵架?
老孫心情很差,回來就一頭鑽進書房再不出來。這暴發戶沒多少墨水卻也喜歡附庸風雅,也設了書房,一般用于辦理公事,裏面還有張矮塌。
此時他就躺在矮塌上閉目沉思,好像發生了什麽讓他傷神的大事。
我端了盅海鮮羹,小心奕奕地進來,問他吃沒吃過午膳。他也沒搭理,胳膊搭在前額上,仍皺着眉頭閉着眼睛,半晌才命令道:“放那兒吧,你先出去!”
見他心情似乎很惡劣,我也不敢再多說什麽,便将盅子放在桌上,掩門出去。
晚膳他也沒出來吃,聽說一個人在書房裏喝悶酒。他如此反常舉動讓我意識到,老孫确實遇到讓他煩惱的事情了,而且看起來還不是件小事。
晚上,我都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覺,才聽到他推門進來的聲音。開門關門的聲響有點大,但沒踢門。他不是有喝上酒踢門的習慣嗎?今晚爲什麽變了?難道是那件發生的大事刺激得他變了習慣?
他沒點蠟燭,摸索着上了床。我心如擂鼓,他喝上酒本來就比平時暴虐,再加上心情不好,今晚我多半又要吃苦頭。
先聞聽着他悉悉索索地脫了衣服,然後躺下再扳過我的身子。我沒敢睜眼睛,依然裝作熟睡的樣子,任由他摟在胸前。
濃烈的酒味鑽進我的鼻孔,我暗暗叫苦。不過他并沒像往常那樣迫不急待地求歡,就那麽擁着我然後開始喃喃自語:“我不會休你的!也不會娶劉楷瑞的女兒,如果皇上硬要把她賜婚給我,我就虐死她!哪怕我被皇上罷官免職,哪怕人頭落地,我都不會休你!你是我的妻!我會保護你,絕不會把你交給刑部大堂,絕不會……”
他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什麽不會休我,什麽被皇上罷官免職,什麽不把我交給刑部大堂,這……
我将這些殘破斷續的句子連接起來,迅速找到核心關鍵——皇上!他的煩惱明顯跟皇上有關,很可能還跟皇上發生過争執,皇上一怒之下甚至有将他罷官免職的意思,但他沒屈服。根本原因就是皇上要他休了我,再将那位劉楷瑞的女兒賜婚給她,然後将我送到刑部大堂,但他不同意,因爲他要保護我!
天!我腦袋頓時有兩個大,原來我馬上就要面臨牢獄之災,就要和賈府的人一樣被關進刑部大堂。難得老孫這麽仗義,甯願跟皇上鬧翻臉也要保我,感激涕零啊……不對,皇上貴爲九五至尊,怎麽會爲了一個嫁出賈府的女子跟護國大将軍翻臉呢?這迎春的價值也太大了點吧!奇怪,于理不通啊!但聽老孫的口氣又不像是說謊,再說他也沒有必要說謊啊。
老孫醉态十足,翻了個身半壓住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開始數落:“你這個臭女人,想起當年你爹還有你們賈家的那些勢利眼,我就不應該護着你!”
我将腦袋往他的懷裏埋了埋,不讓他看到我的臉面,怕萬一被他發現我裝睡,又要挨整。隻是,他什麽時候才能閉上嘴巴睡覺啊?我快要被他吵死了。這五大三粗的男人一副雞腸小肚,陳芝麻爛谷子的舊帳他也翻出來,真敗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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