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來者是袁夫人和袁逸,田氏便派了人過來蔣文書绮叫走了,她走了以後,楚遙和陸凝語便就着她聊了下去。
“怎麽樣?”楚遙天外飛天地來了這麽一句。
而陸凝語卻是明白得很,兩人多年的默契可不是假的,隻見她沉吟一聲,旋即說道:“如你所說。”
早先,兩人就文書绮的問題聊過一次,那時候文書绮剛剛表現出了幾分善意,隻是那時候她看起來更像是走投無路,而陸凝語既然要嫁進南忠公府來,自然是對府裏的人了解過一番的,當然就算她不了解,陸夫人也是會暗中着人打聽的,畢竟這位陸家嫡女可是他們陸府的掌上明珠。
那時候,楚遙對文書绮的問題持了很保守的看法,雖然覺得這是個冰雪聰明的女子,但是誰知道這會不會又是一個精于演戲的人呢,即使她心裏已經相信文書绮不會是這樣的人,她也不會用凝語來冒險。
“她畢竟是要嫁人的,要是嫁得好,對文府對我三哥也是有益處的。”同陸凝語說話,楚遙則是更坦白。
陸凝語雖然不管朝上的事,但是對于她爹的了解還是很足夠的,若她爹對三皇子沒有想法,也不會任由她和楚遙保持了這麽多年的閨蜜之情了,雖然她們是小姐妹的感情,但是對他們來說,未必會将子女的感情作爲工具,卻也絕對不會容許同敵對那一派的人多接觸的。
更何況,如今陸凝嫁到了文府,自然是文家人,楚遙相信以她的聰慧必定早就看出文府到底是站在誰那邊的,若是在好友面前還要遮掩,那楚遙也實在覺得太沒勁了。
“她比另一個聰明多了。”提起文詩瀾,陸凝語便是搖搖頭,隻字片語就将另一個情況說了幾句,反正歸根究底就是自己作死,文府是擺明了撂手不管的架勢,顧府自然明白文府的意思,隻要不鬧出人命不鬧出醜聞來,随便他們怎麽管束,都随意。
“你三舅舅大概也是當沒這個女兒了。”陸凝語歎了口氣,其實她還是挺喜歡文老三的,雖然是個嚴肅的,但是也是個面冷心熱的。
“三舅舅是個清醒的,知道哪些腐肉要不得。”楚遙歎了口氣,幸而顧家也不是省油的燈,既然文府已經擺明了立場,他們到時候将人軟禁在後院,派人守着,想來也是鬧不出什麽大事來。
楚遙擺擺手:“别提那個掃興的,我們來說說你和我凜表哥呗,我都沒時間來好好八卦你們的事,滢滢那家夥你也是知道的,慣喜歡吊人胃口的。”
陸凝語又想翻白眼了,這人怎麽有臉說旁人,方才是誰,還在那兒吊她胃口來着,這會兒還好意思說旁人。
“我們有什麽好八卦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加上你這個公主殿下的力薦,我們就成親了呗!”陸凝語漫不經心地随口說道。
這會兒,是換成楚遙想翻白眼了,這丫的也是夠了,這郎情妾意的感情怎麽到了她嘴裏就成了這副調調了,這會兒她才算是明白了,敢情她的凜表哥就喜歡這種女人啊?
“你少來,我凜表哥多柳下惠一人……”楚遙還沒說完,陸凝語便冷哼一聲,“真沒看出來。”
楚遙怪笑一聲:“喲……”
隻可惜,陸凝語和楚遙還真是物以類聚來着,兩人可都是不把臉皮當回事的,從前私底下有時候便是葷段子信手拈來,如今都成親生子,自然是更不當回事了。
“看樣子我凜表哥的……某些表現,還是很讓你滿意的。”楚遙掩嘴偷笑,越說越沒尺度了。
陸凝語朝着外頭看了一眼,幸好她早有先見之明,知道和楚遙這丫頭說話不适合有旁人在場,她還想在這些個文府下人面前保持一個大少夫人的良好形象來着。
“行了你,我這會兒懷着孩子呢。”陸凝語沒好氣地說了一句,兩人便又說起了旁的事,聊着聊着便又聊到了霍子衿。
“我發現你這整日懷孕也沒閑着啊,這京城裏的事你怎麽都知道?”楚遙不高興了,那時候她懷孕後期,可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好麽,怎麽換到陸凝語身上,就什麽都知道了呢?
“書绮也閑着,沒事就來竄門。還有你二舅母,也是個閑不下來的,沒事就來跟我八卦京城裏的那些事。”還真是别說,陸凝語這孕懷得也算是舒心了得。
見她提起霍子衿的事,又見她不懷好意地看着她,楚遙便大方承認:“還就是我暗中插了一腳,怎麽滴?”
雖然心裏早就有了猜測,不過陸凝語還是止不住地咯咯笑個不停,指着她搖頭:“你也太損了吧,跟你五哥多大仇啊,把霍子衿給整過去。”
楚遙挑眉:“這可不怪我,我隻是提供了機會,又是我逼着霍子衿去勾搭我五哥,也不是我逼着五哥接受她的,這都是他們自願的事好麽,你可别冤枉我。”
“霍子衿可是個不安分的,五皇子素來沉穩,沒道理會被女色迷惑啊。”陸凝語皺眉,奇怪地搖頭。
“霍子衿得本事可不小,滢滢沒跟你說過她被氣得不行的事啊?”說起顧滢滢,楚遙又是一陣心災樂禍。
陸凝語點頭,要是顧滢滢的事,她哪裏會關心京城裏多了一個什麽才女的事。
“我可是聽說你五哥在外頭給她置辦了一個宅子,瞧着這架勢是要養成外室了。”陸凝語說道。
“外室?”楚遙瞪大眼睛,她可沒想讓霍子衿做外室啊,哪有什麽意思。
瞧着楚遙的神情,陸凝語覺得自己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麽,頓時有種捂臉的沖動,隻暗忖莫不是自己無意中,把他們兩個給坑了?
“堂堂皇子,怎麽能做這樣不負責任的事呢?這要是被禦史知道了,是定然要狠狠參上一筆的。”楚遙擺出一派大義淩然的樣子。
“……”陸凝語默默歎氣,頓時不想同這個不要臉的丫頭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