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皇後想念兩個小外孫,楚遙就帶着兩個小家夥出門了,坐的是文皇後特意派出來的馬車,槐木所制,裏頭更是放着厚實的毛絨毯子,看着就很溫暖,四周還擺放着早就預備好的暖手爐。
馬車一路到了鳳藻宮,雲姑早就在宮門口候着了,一見到他們就送上了大毯子蓋住兩個孩子,說起來這還是兩個小家夥第一次出門,随行的人和東西真是不少,連奶娘也跟着一起來在後頭的馬車裏,就怕他們忽然餓了。
“公主總算來了,娘娘都叨念了好幾次了。”扶着楚遙,雲姑笑着說道。
“本來都要出門了,小包子尿了一身,隻好給他洗了洗再換了一身,就耽誤了些時間。”楚遙朝着自己懷裏抱着的小包子努了努嘴,這小東西卻是睜着一雙黑溜溜的眸子到處溜達,好奇極了。
君澤則被後頭的奶娘抱在手裏,他顯然就安分得許多,這一路大概也是有些累了,昏昏欲睡地打着瞌睡。
“小少爺真俊。”雲姑看着楚遙懷裏的小包子,不住地感慨。
還真是别說,小包子和君澤長得是真的不錯,雖然現在還小,但是這大眼睛卻是逃不掉的,嬌嫩白皙的皮膚也是不會變了的,小巧精緻的五官更是讓雲姑看得目不轉睛的。
說起來,還真是沒見過才三個月不到的孩子就這麽水靈的。
“雲姑别誇他,這小子很懂人話呢,知道在誇他,回頭得瑟了晚上指不定又要使命折騰了。”楚遙看一眼小包子,對雲姑說道。
雲姑卻是不以爲意:“小孩子就該這樣,鬧騰點才熱鬧。”
楚遙吐吐舌頭,也不反駁,雲姑一輩子沒有成親,就在母後身邊伺候着,但是她是知道的,雲姑其實很喜歡小孩,前世的時候母後還有意讓雲姑去收養一個孩子,隻是後來也不知道爲什麽就沒了下文。
想到這裏,楚遙不由得暗暗思索,她倒是可以讓人暗中留意,要是雲姑有這個想法的話,倒也是可以的,怎麽說雲姑都是伺候了母後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爲她尋一個适合的孩子收養,晚年也能有人照顧她。
鳳藻宮早早地就準備好了鋪着厚厚毯子的搖籃,文皇後抱了一會兒就把他們放到了搖籃裏,兩個小家夥炯炯有神地望着這個年輕的外祖母。
“君澤倒是有些像你父皇,這眉眼輪廓……”文皇後捏捏小包子的手筆,又捏捏君澤的腳丫子,滿臉的笑意是怎麽遮都遮不住。
“可是謹軒說小包子像我。”楚遙其實沒好意思說,原先剛出生的時候大家都說這兩個小家夥倒是有些像謹軒,可是如今稍稍長開了些,似乎兩人都更像楚遙一些。
這可愁壞了楚遙了,她自己的容貌自己知道,說不上絕食傾城卻也是個足夠讓人驚豔的,這要是長在男人的臉上,男生女相,她想想都覺得頭疼。
“嗯,小包子的眼睛跟你小時候很像,一看就是個機靈鬼。”文皇後朝着小包子笑笑,小家夥居然朝着她伸手,抓着她的手指不放,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文皇後,萌得不要不要的。
相較于小包子的賣萌,君澤就沉穩了許多,隻望着天花闆自顧自地吐泡泡玩,這個是他最近最喜歡玩的遊戲,玩得不亦樂乎不說,還一玩能玩許久,也不知道他上輩子是不是吐泡泡的金魚。
“百日宴準備得怎麽樣了?”文皇後一邊逗着小外孫,一邊也沒有忘記正事。
其實本來應該給孩子辦滿月酒的,結果楚遙說是孩子滿月的那天說是日子不好,黃曆上有兇兆,不适合辦酒,文皇後哪裏不知道這隻是托辭,不過既然孩子不願意辦,她也就沒有勉強。
不過因爲之前沒有辦滿月酒,這次的百日宴文皇後就十分重視,要不是不合規矩,她恨不得能将百日宴放到宮裏來辦。
“我婆婆在着手準備了,母後放心吧,雖然我婆婆沒什麽操辦酒宴的經驗,但是她是個很謹慎細心的人,而且母後也派了兩個嬷嬷去我們府裏幫忙,百日宴一定不會有問題的。”楚遙很淡定地安撫文皇後。
文皇後無奈地搖頭,她也是知道自家女兒定然不會願意自己來做,所以才特意派了兩個嬷嬷去幫忙,事實證明她還是很有先見之明的,對自家女兒還是很了解的。
“你啊,都已經嫁人了,就不要太由着性子來。你婆婆是個好性子的,你也不能太過分了,自己兒子的百日宴不管,還丢給你婆婆去管,她當家就已經夠累了,還要幫你管那一攤子事。”文皇後雖然寵愛女兒,但是該有叨念的還是要叨念她,不能讓這丫頭沒了規矩。
隻可惜,楚遙素來就是個虛心接受魯教不改的,文皇後唠叨幾句她都全盤接受,左耳進右耳出也是就是了。
一看到她漫不經心的神情,文皇後就知道這丫頭根本就沒有聽進去,隻得無奈地搖搖頭,倒是不再多說什麽了。
“我們公主就是個享福的命,驸馬爺寵得不找邊際,就連婆婆都寵着公主,娘娘您就别操心了,公主心裏有數的。”雲姑接收到自家公主的求救信号,連忙開口圓場。
“你就護着她,這丫頭就是被你們給寵壞的。”文皇後搖頭,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不過她的“你們”裏頭包含的可不止雲姑,還有如今正在禦書房裏忙着的父子倆。
雲姑但笑不語,她可是知道的,自家主子對這閨女也是護短得緊,唠叨歸唠叨,這要是換做旁人說她,文皇後可是不會罷休的。
“怎麽就知道傻笑?”楚遙見小包子傻笑,立刻開口說道,轉移了文皇後的注意力。
果然,她這麽一說,文皇後立刻低頭去看小外孫,見小家夥鼓着腮幫子咯咯傻笑,當即就樂了:“他這是看到我在教訓你,高興呢吧?”
楚遙立馬不樂意了,撇嘴道:“母後您以後可不能當着他們的面教訓我,不然我就沒威嚴了。”
文皇後沒好氣地瞥她一眼,這丫頭也好意思提威嚴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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