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兒在外面徘徊了很久,要她這種從小受過保守的教育的人做出“叫牛朗”這種事情,總是需要做很多的心理建設的。
站在“MOON”酒吧外的門童終于厭煩了,本來彬彬有禮的臉上,笑容也是越拉越挂不住了,他們這裏可是有品調的酒吧,來的就算不是名媛貴婦,也是有品味的高級白領,看眼前這個“老女人”的樣子,實在看不出她有來“MOON”大消費的能力。
門童終于走過去,勉強地揚起微笑:“小姐,你到底進不進來啊,來個酒吧而已,考慮這麽久幹什麽啊?”
蘇安兒抿抿嘴,重重地點點頭,好像下了一個重要的決定:“我這就進去!”
門童無奈地看了一眼蘇安兒,做出一個請進的動作。
雖然隻是隔着一扇門,酒吧内外卻是兩個世界,酒吧外是并不熱鬧的西街,酒吧内卻奢華得如歐洲皇家的宮殿。
璀璨的琉璃燈一閃一閃的,每一個人都是經過精心打扮的公主王子,吧台上的帥哥調酒師一會兒高抛,一會兒旋轉,引起一陣陣尖叫的女音,音樂是婉轉的外語歌曲,帶着暧昧的感覺。除了這些,最吸引人的當然是坐在酒吧中間的一個小看台上的幾個帥哥。
MOON最大的特色就是他們,自诩是女人的療傷聖藥,俗稱“牛朗”。
雖然隻是偷偷瞥了一眼,蘇安兒也不得不承認,這些男人都充滿了魅力,或紳士,或可愛,或沉穩,或溫柔……
但是蘇安兒依然有些膽怯,從小到大她都是好孩子,考試考差了都會哭得兩眼發紅的那種人,雖然已經二十七歲,卻隻談過唯一的一次戀愛,想法保守地好像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穿越而來的。
“小姐,有什麽能爲你服務的?”一個穿着制服的男人低頭問道。
蘇安兒張了張嘴巴,說了些什麽,聲音卻小得隻有她自己能夠聽到。
服務生将頭低得更近了,一口熱情吐在蘇安兒的臉上:“小姐,你說什麽,抱歉,我沒有聽到。”
蘇安兒的臉“唰”地一下紅了起來,緊張地喊出聲來:“我來叫牛朗!”
……周圍一片安靜,所有的人都轉頭看着她。
蘇安兒意識到自己講了什麽,頓時更覺得尴尬,差一點就奪門而出了。
幸虧這個服務生的素質好,淡淡地笑了一聲也不生氣,隻是開口說:“小姐第一次來吧,我們這裏都說找‘公關’或者‘伴兒’的。”
說完便是一陣清爽的笑容,周圍的男女也跟着輕笑起來,素質卻很好,沒有嘲笑蘇安兒的意思。
安兒臉上的紅暈這才慢慢退去了。
服務生從自己的上衣口袋裏抽出一隻玫瑰花,遞給蘇安兒:“你看到中間的小看台了嗎?”
蘇安兒點點頭,有點疑惑地看着他:“看到了,怎麽了?”
服務生淡淡一笑:“你拿着玫瑰花過去,看着哪個人舒服就遞給他,他們坐的沙發顔色不同,金色的是我們這的頭牌,接下來是銀藍灰,價位是不同的,不過不管怎麽樣,他們都會很認真地爲您服務的。”
愣愣地接過那朵嬌豔的玫瑰花,蘇甯兒有些發傻,她從來不知道叫一個牛朗也會這麽麻煩,羞澀地向中間靠了靠,蘇甯兒看到“衆公關”依然從容地在互相談笑,喝酒,竟覺得不好意思打擾了。
中間有一個拎着LV包包的女人拿着玫瑰花帶走了一個坐銀色沙發的少年,蘇安兒依然籌措不前。
忽然,蘇安兒覺得自己的手上一輕,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搶走了她手上的玫瑰花,蘇安兒“啊”了一聲轉頭,看到了一個帥得有些妖娆的少年。
燈光下這個修長的少年有着一雙羞澀而魅人的眼睛,帶着三分狡捷,七分迷人。而那種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間的氣質,更是讓他看起來而充滿吸引力。
少年忽然将右手放在胸前,低下頭:“尊貴的公主,請你選擇我成爲你的騎士吧。”
蘇安兒愣了一下,心跳不自禁地加快。如此俊逸的少年以前隻在電視或者電影裏看過,現在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竟然覺得有些不真實。可是……蘇安兒眉頭微微皺起,在來這裏之間,她是希望能找一個比她成熟的人,技術好一些,畢竟第一次,她希望不要太難受。可是,少年看起來這麽真誠,一定是生意不太好才會跑來主動搶自己的活幹的吧。
她聽說出來做年郎的都很不容易,很多都是家裏欠了錢的。這樣想着,蘇安兒忽然覺得眼前的少年一下子變得楚楚可憐起來,連忙點了頭。
少年儒雅地一笑,緩緩地拉住蘇安兒的手,放在自己的嘴邊吻了一下:“謝謝公主惠顧。”
動作看起來很小心,讓人有一種被珍惜着的錯覺。蘇安兒就感覺手背像是被電觸到了一樣,麻麻的。
蘇安兒害羞地低頭,任少年拉住了手。
兩人正要往外面走,蘇安兒忽然覺得有什麽不對,轉頭看了看周圍的人,怎麽……大家都在看她?她打量了一下自己,沒什麽不對啊!
再轉頭看看挽着他的少年,臉又是一紅,連忙轉頭——真的很帥,可是……依然沒覺得有什麽不對。隻是,那些女人的眼神,爲什麽那麽怪……好像是羨慕之類的,她實在看不出自己有什麽好羨慕的,已經堕落到花錢買安慰了,唉!
兩人走到門口,剛才那個門童一臉驚訝地看着蘇安兒,還很慎重地給兩人鞠了一個躬,蘇安兒喃喃着:“太有禮貌了吧。”
逗得少年呵呵地笑,蘇安兒看他笑得一臉怪異,卻已經完全沒有心思去多想了。來“MOON”之前她以爲自己是下定了決心的,可是……等真的等到了這個時候,她又開始猶豫了。
“尊貴的公主,請上車。”少年忽然拉了拉在前面胡亂走着的蘇安兒,笑眯眯地替她開了車門。
蘇安兒看着豪華的紅色蓮花跑車有些發楞:“這是你的?”
少年連忙搖頭,模棱兩可地說:“工作需要。”
蘇安兒也沒有多想,隻是驚歎了一下“牛朗”這份工作的高福利。
坐在副座上,蘇安兒依然出神得厲害,想着等一會兒就要失去自己的初次,她的心情真的很複雜。一方面對自己說終于解脫了,一方面又覺得有些不舍得。
可是想着沈之嚴挽着花枝招展的林豔離開,蘇安兒又覺得自己不應該再考慮這麽多。如此真心地想要把她的第一次保留到與他的新婚之夜,可笑的是正因爲這個,沈之嚴爬上了林豔的床。
“别害怕,”少年看出了蘇安兒的緊張,一邊開車一邊轉頭對蘇安兒笑着。
有些無措地把玩着手指,一再對自己做着心裏建設。
少年看蘇安兒低着頭,也不在打擾,隻是随意地開了車上的音樂。淡淡的鋼琴曲慢慢地溢出,讓人情不自禁地放松下來。
等少年停下了車,蘇安兒依然愣愣地坐在車上,少年溫和地給她開車門,蘇安兒有些驚訝地被笑盈盈的少年一下子握住了手,“嘭”“嘭”的聲音傳來,心髒無意識地加快的速度。
跟在少年後面,進入了豪華的賓館,蘇安兒隻能低着頭。
少年呵呵一笑,拿了牆上镂空的格子上的紅酒,慢慢地給蘇安兒倒了一被,燈光是暧昧的暖紅色,蘇安兒有一種亦真亦幻的感覺。
“不用怕,”少年将倒了半杯的紅酒遞給蘇安兒,“先喝點酒吧。”
看着少年大方的樣子,蘇安兒竟有一種“不知道誰嫖誰”的錯覺,鼓起勇氣,蘇安兒一把抓過杯子,猛地仰頭将半杯的紅酒一飲而盡。
灼熱的感覺從胃裏升騰上來,蘇安兒的臉“騰”地一下子紅了,意識慢慢不清晰起來,眼前的人那麽好看……
蘇安兒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臉頰,喃喃着:“你真好看。”
少年呵呵地笑着,伸起手摸上蘇安兒的手,一點一點地磨蹭着,慢慢地開口:“安兒姐姐……”
蘇安兒皺了皺眉頭,這聲音怎麽這麽熟悉,好像從遙遠的年代跨越而來:“你是……?”
少年慢慢地将蘇安兒的手抓住,然後将嘴巴湊近蘇安兒的耳朵邊:“葉卓然!”
蘇安兒已經有些意識不清了,皺着眉頭揮了揮手:“我讨厭這個‘姓’,葉家人都是混蛋!”
葉卓然猛地咬上蘇安兒的耳朵,舌頭一點一點地舔着她的耳墜。蘇安兒感覺電流通過,情不自禁地“嗯呀”了一聲。
葉卓然卻不放過她,用磨人的速度一點一點地吮吸着她的耳朵:“我是不同的,安兒姐姐,我是不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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