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兒随意地打扮了一下自己,看了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連忙從小區樓上跑下來。
她從來不是一個喜歡遲到的人。
心情很複雜,一方面是緊張的,覺得自己在做一件很冒險的事情,随時可能從高空墜落,摔個體無完膚;另一方面卻隐隐有些激動,能再一次見到那一晚的少年,情不自禁讓她心跳加快。
蘇安兒家的小區出來,便是一條挺寬的馬路,道路修的不錯,可是車輛卻不多,經常能看到許多名車,這條路主要是一些這個城市裏的富豪們爲了通往郊區的一個别墅群而集資建設的。
在路上的小店買了一杯橙汁飲料,蘇安兒正要去等車。
耳邊忽然聽到一聲小女孩的尖叫聲:“啊……疼。”接着是女孩“哇哇”大哭的聲音。
蘇安兒連忙轉頭,卻看見一輛嚣張的黑色跑車左右搖擺,一下子把一個拿着氣球的小女孩擦了一下,小女孩摔倒在地,“嗷嗷”地叫喚着,小腿上甚至能看到許多血絲。
跑車卻嚣張地繼續前進,好像完全不知道一個脆弱的生命因爲它而受傷。
旁邊有人扶起了小女孩,嘴裏喃喃着“怎麽這樣”“太不像話了”卻沒有人追上那輛明明開得不太快的車。
蘇安兒不想找麻煩,可是……
“停車,給我馬上停車!”蘇安兒大聲地吼了一聲,簡直怒發沖冠了。平時的她脾氣很不錯,可是當事情超出了她能容忍的範圍之外,她就像一個爆炸的火球,充滿了戰鬥力。
上一次林豔的百般羞辱,這一次這輛車子主人的不負責任!而,這種自以爲是,不把别人放在眼睛的富人,正是她最最讨厭的人種!
這讓她想起了那個僞善的葉老爺,想起了媽媽含着眼淚的臉。
他們永遠不知道什麽叫平等,自私自利,自以爲是。
前面的車依然沒有停下來,自顧自地前進着。
蘇安兒毫不猶豫地将手裏的包往地上一扔,咬牙快速跑過去,一邊跑一邊喊着:“渾蛋,停車!”
跑車雖然開得不快,但蘇安兒一個女子,這樣在後面追着,當然也是困難的。可是,蘇安兒性格中掩藏着的固執在這一刻暴露了出來。
咬着牙,蘇安兒終于跟上前面的黑色跑車。“停下來!”蘇安兒一個加速,沖到了跑車前面,伸開雙臂,閉上了眼睛。
“嗤嗤……”汽車輪胎摩擦地面發出了很大的聲音。
車子在離蘇安兒大約三十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蘇安兒松下一口氣,馬上走到車窗邊,用力地敲着窗門:“喂,你給我出來,撞到人了,知不知道!”
車窗徐徐放下。
蘇安兒看着車内的情景,先是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接着兩頰開始發紅,再接着便是滔天怒意。
一個打扮妖娆的女人,正在慌亂地整理着衣服,吊帶連衣裙的一邊已經被完全拉下,裏面帶着蕾絲花邊的内衣斜斜地挂在一邊,看着蘇安兒的眼睛還帶着不太清醒地迷離。
開車的男子,白色的襯衫上,扣子已經被解開,西裝褲上的皮帶也是松垮跨的。
看着蘇安兒,女人還有些無措,整理自己的動作比較淩亂,男人則完全像沒事人一樣,慢吞吞地伸手将皮帶系好,還不時邪笑着看蘇安兒一眼。
就算一個傻子,也知道剛才他們兩個在車裏幹什麽!
這……是她太落伍,還是現在的富家子弟太過饑渴,雖然這條路的車輛是不多,可是……他剛才在開車!在開車!
肖穆慢吞吞地将自己襯衫上的扣子一顆一顆扣起來,看着站在車窗口那個張着嘴巴卻不說話的女人微微笑。
從十三歲将那個家庭女教師騙上床之後,這些年能玩的都玩過了。開車實在太無聊,他喜歡不一樣的消遣。
“怎麽了?小姐?”肖穆泰起頭,是一張典型的桃花臉,丹鳳眼,薄嘴唇,鼻子挺而直,嘴角微微揚起,牽動眼睛形成月牙形,讓人一看便想到一句話“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此刻,肖穆正壞壞地看着蘇安兒,“小姐,想一起來?”
“你,流氓……無恥!”蘇安兒看着這個明明做着這麽羞辱的事情,卻一臉坦然的渾蛋,大聲罵道。
肖穆惡劣地看着眼前這個明明已經不算年輕,卻看起來幹淨而純淨的女人,流氣地舔了舔舌頭:“那你攔我下車,幹什麽?”
蘇安兒用盡力氣瞪着肖穆說:“渾蛋,你撞到人了!”
肖穆呵呵笑,伸出食指在蘇安兒面前左右搖晃:“NO,NO,我隻是擦到她而已,不會有什麽事情的。”
他對自己的駕駛技術可是很有信心的。這種速度,他閉着眼睛開都不會有問題,隻是剛才溫妮玩地太過火了,雖然自己暗示開車很無聊,她也不能在自己開車的時候把手伸進來,他可是健康的男人,那裏被碰到,才會一下子走神了擦到那個小女孩。
“什麽叫沒事!”蘇安兒真的生氣了,“撞到人也叫沒事?你給我出來講清楚,不出來我就……報警了!”
肖穆“噗嗤”一笑,伸出兩隻手做投降狀:“OK,我出來。”
說着,肖穆在溫妮的臉頰上留下一個深吻:“寶貝,你等我,這可是你闖的禍哦,我要幫你收拾呢,獎勵一下。”
溫妮紅着臉,也在肖穆的臉上留下一個吻。
蘇安兒直直地看着眼前的兩個人,在這種時候親來親去,簡直難受得想把眼前的男人五馬分屍了。
肖穆戀戀不舍地開了門,轉頭打量蘇安兒,然後搖頭“咋咋,小姐,你真是不會打扮自己,皮膚明明這麽好,怎麽不知道突出一下,身高不夠,鞋子也不知道墊高一點……”
“住嘴!”蘇安兒吼道,“你給我好好去看看,如果女孩出了事,你就完蛋了。”
肖穆呵呵一笑,果然看到一個婦女抱着一個小女孩來,腳上的傷口都沒有處理。這種人,實在太明顯了,就是爲了錢來的,肖穆想着。否則,他們最應該做的不是處理傷口嗎?
“喂,你撞了我閨女,腳上都出血了,怎麽說?”婦女抱着女兒,一副你不給一個說法,就和你沒有完的樣子。
肖穆走近看了看,雖然自己不是學醫的,但那種輕微擦傷的痕迹,一個來星期就能好,嚴不嚴重,誰都能看出來。
肖穆無所謂地沖着那個婦女笑了笑:“那,還用說,賠錢咯!”
顯然婦女被肖穆的直接吃了一驚,愣了一會兒才吐出:“對,賠錢。”
婦女看他還算識相,又看他的車子,雖然不認識牌子,應該不會便宜的,心裏算着價錢,面上卻裝着很心疼的樣子:“這可是我唯一的女兒,家裏雖然沒什麽錢,卻從來不會讓她嗑到碰到……我可憐的娃。”
“行了,行了”肖穆有些厭煩地揮了揮手,“别的也不多說,一萬塊,我最多隻能出這麽多,你嫌不夠,咱們可以打官司。”
婦女先是一愣,接着連忙搖頭:“夠了,夠了。”
就算打官司,這麽點傷口,估計也賠不了這麽多。
肖穆也不多話,雖然臉上一直保留着淡淡的壞笑,心裏卻已經有些不耐煩了。有些無聊地走到車邊,肖穆從車廂裏随意地拿出一疊現金塞給那個婦女。哎,沒辦法,這些人對支票沒有安全感。
婦女傻傻地接了錢,還輕輕地用右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很疼,沒有做夢啊!
“沒事了吧?那我就走了。”肖穆邁着修長的大腿,暧昧地伸手向大家道别。
“好好。”婦女愣愣地喃喃着,放下女兒正準備拿了錢回去數。
肖穆撇撇嘴,無聊地歎了一口氣。有一句話怎麽說的,對,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這話對他恰好适用。
開了車門,肖穆正要坐進去,就聽一個女音響起:“站住!你給我站住。”
肖穆轉頭——是滿臉怒容的蘇安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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