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珂的自信太正常了,對于這些基因圖染色體的東西,他有着與身俱來的天分。
進自己房子的一刹那,他先偷偷地笑了幾聲。經過一系列翻箱倒櫃,終于找到了那個被同學們認爲是“恐怖”的題目。
“我就不信你解的出來!”蘇小珂呵呵笑,臉上流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蘇安兒看葉卓然一副安然的樣子,隻能搖頭。
“卓然哥哥,”蘇小珂笑盈盈地從房間出來,遞給葉卓然一個本子,“喏,第四道題目,幫我解釋一下。”
葉卓然溫柔地接過本子,仔細看了看,有些驚訝地皺了皺眉頭:“你現在已經學這麽難的題目了?”
蘇小珂擡了擡頭,表情有些驕傲:“是啊,你不懂嗎?”
葉卓然呵呵一笑,示意蘇小珂坐下:“我來給你講,隻講一次,你認真聽,聽不懂我是不會再講的哦。”
蘇小珂“哼”了一聲,完全不相信他隻是這麽一看就能把這個題目解出來——自己也用了好幾個小時呢。
葉卓然也不管他一副不信任的樣子,接過蘇小珂手裏的筆講開了:“……染色體配對,基因重組,計算每一中配對的可能性……然後将變異發生的概率考慮進來……”
蘇小珂越聽臉色越壞了,用力地将本子摔在地上:“煩死了,你在亂講什麽啊?”
葉卓然“咦”了一聲,歪着頭說:“明明都是對的啊,你怎麽了!”
蘇小珂才不管他的話,隻是嚷嚷着:“錯的,錯的,你不可能是對的,你怎麽可能做的出來?我不信!”
明顯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蘇安兒本來不相信葉卓然真能解的出來,這會兒看了弟弟的樣子,卻也驚訝地知道葉卓然真的解對了。
他,真的隻是一個牛郎?
種種疑惑湧上心頭。
“怎麽了?”葉卓然輕拍蘇安兒的肩膀,低頭溫柔地問。因爲靠得太近,葉卓然嘴巴裏的熱氣直直地彌漫在蘇安兒的臉頰邊。
那種無限暧昧的感覺再一次燃起。
“喂,你在幹什麽啊?”蘇小珂連忙拉開葉卓然,“沒看見……呃,姐姐在吃飯嗎?”
蘇安兒這才醒悟過來,連忙挪了挪身子,讓自己離葉卓然遠了一些。
“走,和我比掃雷去!”蘇小珂強壓下自己滿肚子的郁結,決定用自己的另一個強項挑戰他。
葉卓然看了看蘇安兒。
“去吧,我幫媽媽洗碗。”蘇安兒微笑道。
“好。”葉卓然伸手在蘇安兒肩膀上拍了拍,“我陪弟弟去玩一會兒。”
多麽和諧的畫面:媽媽,姐姐,姐夫,弟弟……
如果,蘇小珂的表情不是像含冤而死的“惡鬼”的話,那真是很溫馨的畫面。
來到蘇小珂的房間,電腦已經打開。
葉卓然環視了一下房間,停在了桌子旁邊,指着相框旁邊的一個小提琴模型說:“安兒送的?”
是一個很精緻的小提琴模型,每一個細節都處理的很好,除了大小,幾乎是一把名貴的小提琴,仿佛隻要有人微微拉動,就能發出悅耳的聲音。
蘇小珂看他注意到了那個東西,終于得意地笑開了:“是啊,我姐姐送給我的八歲的生日禮物,那時候我們還很窮,姐姐節約了整整三個月才買的,我那時候感動得要死……很漂亮吧!”
“嗯,确實很漂亮。”葉卓然微笑點點頭,右手情不自禁地摸上那小提琴模型。
“啪!”手背被重重一拍,蘇小珂嘟起嘴巴,“不準碰它,它是我的!”
葉卓然冷冷一笑,不管是這個“它”,還是那個“她”,都是他,葉卓然先預定的,當然是他的,不容置疑!
“比賽吧。”葉卓然淡淡地開口。
“好,隻是比賽輸赢沒有獎品那多沒意思啊,卓然哥哥,你說呢?”蘇小珂猖狂地笑着。
“你說的對,”葉卓然附和道,“弟弟想要什麽獎品。”
“如果你輸了,就立刻滾蛋,離我姐姐遠點。”蘇小珂小孩子脾氣,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葉卓然皺了皺眉,淡淡地吐出一句話:“我不拿安兒姐姐來賭……我輸不起。”
蘇小珂忽然感覺身體猛然震了一下,他沒有看到葉卓然說這句話時候的表情。但是,那種眷戀的感覺卻能從這個房間的四面八方傳來。
危險,還是危險!
“對不起,我也不會拿姐姐來賭的。”蘇小珂明白了他的意思,無奈地噘噘嘴,“如果我赢了,你給我買一把小提琴吧,和這個模型一樣的小提琴。”
“沒問題,弟弟。”葉卓然痛快地答應了。
蘇小珂也不耽誤時間,直接打開掃雷開操作,最高級别的難度。他的手下,鼠标飛快,隻用了65秒時間,一顆顆地雷就被他找了出來,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
“很厲害。”葉卓然公正地評價着。
“那,當然。”蘇小珂得意地笑着,将鼠标遞給葉卓然,“該你了,”
葉卓然就着站着的姿勢,飛快地移動鼠标。
四十五秒,五十秒……五十五秒。
隻剩下一點點範圍了。
蘇小珂的臉上開始出現絕望的情景,自己……不會又輸了吧!
“嘭!”葉卓然在最後的時刻點到了炸彈!
“我赢了,我赢了,哈哈,還是我赢了!”蘇小珂高興地又跳又笑,甚至小孩子氣地将葉卓然抱住,等他意識到自己抱的是誰的時候,又将他一把推開。
“你赢了。”葉卓然擺擺手,露出了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蘇小珂“哼”了一聲,不屑地看了看葉卓然:“本來就是我赢,别忘了我的獎品。”
這一赢,蘇小珂的危險意識立刻下降了許多,人們總是會對自己的手下敗将減少防範,蘇小珂也不例外。
兩個少年“哥倆好”地從屋子裏出來,蘇安兒正驚訝,怎麽過了這麽一會兒,兩人就從“水火不容”變成“親朋好友”了的時候,手機鈴聲響起了。
手機上顯示是——唐笑笑。
“安兒,怎麽才接電話啊,”唐笑笑開朗爽快的聲音傳來,“我剛從法國回來,一回家,你知道我看見什麽了?”
“什麽啊?”蘇安兒隻能附和着問。
唐笑笑是蘇安兒的朋友,很難想象兩個人能成爲這樣的知心朋友。蘇安兒靜,唐笑笑動。蘇安兒家境平凡,唐笑笑卻出自軍閥世家,她爺爺甚至擁有“将軍”的頭銜,年輕的時候就跟着共産黨鬧革命了,後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好,安安全全地升官發财,唐笑笑的爸爸唐易遠更是這個城市的市委副書記。
“安兒,你在聽嗎?帥哥,大帥哥。那眼,那鼻,那唇,那身材……安兒,我淪陷了!”唐笑笑誇張的語氣隔着電話傳來。
又一次淪陷?蘇安兒隻能歎氣,她這個朋友看見帥哥就淪陷,三分鍾熱度之後,又覺得另一個更帥,于是再淪陷!
不是她不相信她,實在是她前科太多了。
“笑笑,你不是去法國學時裝設計的嗎,怎麽剛回來就淪陷了?”蘇安兒取笑地問。
“安兒,這一次,我是真的,很真很真的,我都心跳加快了……上帝啊,我唐笑笑終于遇到傳說中的一見鍾情了,哈哈!”
“那,你就追啊。”蘇安兒說,“你又不是沒有追過。”
“我……不敢。”唐笑笑壓低了聲音,委屈地說,“我看見他就臉紅,話都說不全……”
“這怎麽可能?”蘇安兒無法相信,“你以前不是看見帥哥就跑上去說——我想和你搭讪嗎?”
“感覺不一樣,總是情不自禁地害羞。”唐笑笑皺了皺眉頭,“而且肖穆……他看起來有那麽一點點花心,隻有一點點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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