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穆還沒有玩夠,不知道爲什麽,看着蘇安兒那種隐忍的表情,竟然還是覺得有趣。隻是蘇安兒的公寓已經到達了,沒玩夠也隻能停車,總不能像那些可惡的出租車司機一樣在這個城市裏打圈吧?
雖然是夏天,夜風卻有些涼。
這個城市晝夜溫差很大,白天裏可以穿着單薄的吊帶,晚上這樣穿就要瑟瑟發抖了。
蘇小珂此刻卻依然穿着白天的單薄T恤衫站在小區門口等着蘇安兒。
肖穆覺得自己有些不正常了,居然覺得逗弄蘇安兒是那麽有趣的事情。看她有些發傻的表情竟然覺得樂在其中,現在都到了目的地,還有些意猶未盡。
給蘇安兒開了門,肖穆招牌式壞笑:“白癡女,給我一個感激的吻吧。”
還沒有等蘇安兒開口拒絕,蘇小珂就沖過來,一把将姐姐攔在背後:“喂,你這個花心大蘿蔔,不準打我姐姐的主意。”
肖穆看着蘇小珂老護着小雞的樣子,又是一陣笑:“開個玩笑而已,你們兩個怎麽都這麽死心眼呢?”
“我,不喜歡這個玩笑!”蘇小珂噘噘嘴,一副龇牙咧嘴要咬人的樣子。
“好好,”肖穆擺擺手,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然後伸手撩了撩自己的頭發,輕輕搖頭,“完全明白了,你們兩個無趣的人,我走就是了。”
蘇小珂正松口氣,卻聽肖穆忽然轉頭,笑盈盈地盯着蘇安兒說:“不過,我這個人隻占便宜,不吃虧,白癡女人,這個吻先欠着,以後可是要還的哦。”
說完,又是邪邪一笑。
“你,想也别想!”蘇小珂毫不示弱,連忙開口道。
蘇安兒走過去,拉住弟弟,搖了搖頭,雖然看弟弟這樣護着自己很溫馨,可是那種花花公子的話,何必當真呢。
才抓了弟弟的手,卻感覺到一陣異樣的涼意,蘇安兒忍不住皺眉:“小珂,你怎麽在這裏等我,衣服也不多穿一點,這麽大的風……”
蘇小珂“哼”了一聲,似乎有些生氣,“姐姐,你怎麽能讓這麽随便的人送回來呢?他……什麽人啊,你又不熟,你知不知道這多危險啊?”
蘇安兒伸手摸了摸弟弟的手臂,果然一陣冰涼。連忙着急地拽着他的手,往屋子裏走去:“好,好,姐姐錯了。我們回去再說,小珂,你在這裏吹冷風吹了多久啊?發燒了怎麽辦,這麽大的孩子,怎麽還莽莽撞撞的。”
蘇小珂低了頭不說話,隻是覺得被蘇安兒拉着的手腕處很暖和。
蘇安兒其實不是生弟弟的氣,她隻是很心疼,非常心疼。
蘇辛琴已經睡了,她年輕的時候身體受過嚴重地打擊,又被人弄得流産,落下一些毛病,其中之一就是比較嗜睡。
蘇安兒将弟弟拉進屋子,就拿了牆上挂着的一件小外套扔給他,囑咐道:“穿上。”
“嗯。”蘇小珂聽話地披上了衣服,頓時覺得身體被一股暖意包圍。
蘇安兒晚飯還沒有吃,剛才一路緊張地到了醫院,又一路神經兮兮地坐了肖穆的車回來,忘記了饑餓,而現在到了家人,頓時感覺饑腸辘辘。
“小珂,你吃了嗎?”蘇安兒一邊走進廚房,一邊問。
“沒有。”蘇小珂也跟進廚房,跟在姐姐身邊。
“我弄個蛋炒飯,你去打幾個蛋吧。”蘇安兒打開電飯煲,果然還有些剩飯。
蘇小珂聽話地從冰箱裏取了幾個雞蛋,“嘭”地一聲打開,可是動作并不熟練,有些蛋殼碎跑進了蛋清裏,他隻能拿了雙筷子将蛋殼碎夾出來,然後接着打第二個,接着第三個,接着第四個……
“夠了,小珂。”蘇安兒回頭看見弟弟有些跑神的樣子,嘟嘟嘴抱怨着,“你在聽什麽,我說‘蛋炒飯’,打這麽多蛋,你想吃‘飯炒蛋’啊。”
蘇小珂呵呵一笑,馬上把手上還沒打開的蛋放下。接着便拿着剛才那雙筷子,慢條斯理地攪拌着蛋清和蛋黃。
蘇安兒看他終于正常了,也放了心。
蘇小珂一邊攪拌着蛋,一邊開口問着些話,語氣很随意,就像是在随口談論天氣一樣。“姐,你沒事了吧,今天……我看你流了好多眼淚,真的很多,我都怕你脫水了……”
“嗯,沒事。”蘇安兒開着煤氣。
“那個,姐,你爲他流這麽多眼淚……是不是因爲你很喜歡他啊。”蘇小珂猶豫着說,手上的筷子經常碰到碗壁上,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音。
“這個,應該是吧。”蘇安兒已經很坦然了,雖然葉卓然是一個牛郎,但是他真是很好的一個人。工作可以換,但是一個人的秉性卻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愛一個人,隻應該因爲他是他吧。
“那,”蘇小珂拿着筷子的手顫了一下,“你會和他結婚嗎?”
油放進鍋裏發出的“哧哧”聲,将蘇小珂輕聲的問話給淹沒了。
“什麽?”蘇安兒沒聽清楚他的話,疑惑地問着,接着連忙抓過蘇小珂手裏的碗一看,眉頭皺起“怎麽還沒有打散啊?”
蘇小珂呵呵一笑。
蘇安兒撇撇嘴,無奈地搖頭将弟弟手裏的碗筷拿過來,三下五除二地攪拌着,蛋清、蛋黃在她的手下很快就成了一個均勻的整體。
蘇小珂站在姐姐身後,看着她在那裏幹着活。
有一句話,猶豫了很久,終于還是吞吞吐吐地說了出來:“姐,如果他還是不行,如果你們依然沒有結果,如果他做了對不起你得事情,如果你們還是分手了。你……能考慮一下我嗎……别那麽快找别人,呃,考慮一下我……我隻是想要一個‘替補’的名額。”
飯倒進鍋裏,發出的“哧哧”聲,又一次将他的話掩蓋了。
“什麽?小珂你說什麽。”蘇安兒依然沒有聽清楚
“啊?”低着頭的蘇小珂,猛然地搖頭,動作緊張而無措,“沒事了,沒事了,姐,我好餓,你動作快一點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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