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過的渾渾谔谔,蘇安兒在整理客戶資料的時候頻頻中途發呆,同事們都以爲她還沒有從失戀的痛苦中掙紮出來,也就盡量幫着她。
心裏卻認爲她真傻,癡情的太誇張了。該勸說的話都已經說過了,前一段時間明明覺得蘇安兒“陽光明媚”的,怎麽忽然又“陰轉多雲”。
不理解……
時間老人挪着不緊不慢的步子,嘀嗒嘀嗒地,終于将他們帶到了下班時間。
下班鈴聲響起,大家如沖出了籠子的鳥雀,着急地向四面八方散去。平時的蘇安兒還算是勤勞的,總是習慣性地多坐一會兒,整理一下手裏的工作。今天,她卻是第一個沖出辦公室的。
就在下班鈴聲響起的時候,蘇安兒一瞬間清醒起來,飛快地站起來,小跑出了公司,在公司門口,攔了一輛車,打的回了家。
魚湯已經弄好,整個廚房裏的香氣卻久久沒有散開。
蘇安兒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湯一點點地勺進一個保溫杯裏。直到整個保溫杯都滿了,才滿意地将蓋子蓋上。
明明很着急,偏偏路上一直堵着車,直到到了快六點了的時候,蘇安兒才到了葉卓然住的病房。
蘇安兒手裏提着保溫杯,臉上帶着笑,一想到等會兒要見到葉卓然了,就覺的開心不已。
輕輕地敲了敲門。
“進來就進來,敲什麽啊?”一個男音響起,不是葉卓然。
蘇安兒皺了皺眉,這個聲音,好像是……猶豫着要推開病房門的時候,門已經被打開了——
“肖穆?”蘇安兒驚訝而疑惑地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肖穆呵呵一笑,慢慢地走到離病床不遠處的那張沙發上坐下,自然地跷起二郎腿,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我爲什麽不能在這裏?我這是有責任心,來看望‘在我船上受傷’的人,免得被人說成‘草菅人命’!”
眼神中帶着諷刺。
蘇安兒聽着肖穆對自己說過的話調侃着自己,有點兒想反駁,卻在看到床上坐起來葉卓然時,選擇了“不去理會他”。
她是來照顧卓然的,絕對不要爲肖穆這種無聊人士耗費精力。
“安兒姐姐,你來了啊?”葉卓然淡淡一笑,臉上雖然還有一些白,卻看起來已經恢複得很好了。
那些傷隻是看着可怕而已,去了痛,确實沒有傷筋動骨。
才過了一個晚上,葉卓然現在已經能墊着柔軟的靠枕坐起來了。
“小然,”蘇安兒将保溫杯放在床頭的櫃子上,皺了皺眉毛說道,“你這樣坐已經不痛嗎?”
葉卓然輕輕地擺了擺身子:“沒事,都是些小傷口,隻是看起來恐怖而已。”
肖穆看蘇安兒沒有回應自己的話,很是難受,甚至有一種全身發癢的感覺,自己好像習慣和這個女人争鋒相對了。
肖穆看她沒理會自己,滿眼睛就是葉卓然,不爽地故意挑釁道:“喂,白癡女人,你除了問一些沒用的話,就不會做一點有用的事情啊?他當然已經能坐起來了,你沒看到啊!說你白癡你真是白癡啊。”
“你!”蘇安兒咬牙切齒,很困難才壓抑住自己的脾氣,讓自己能把“不理他”的策略貫徹下去,把他當作看不見的空氣。
深呼吸,深呼吸……
蘇安兒終于覺得靜了心,自顧自地拉了一張椅子,在葉卓然的床邊坐下。
葉卓然自從蘇安兒進來以後,眼神就沒有離開過她,眼睛有時候是正大光明地看着,有時候是偷偷地跟随着她。
看她平靜的樣子,應該是沒把昨天“不讓她見爸爸媽媽”的事情放在心上的,可是又覺得有一些擔心。
“安兒姐姐。”葉卓然張了張嘴巴,猶豫了一會開口道,“昨天,我不讓你見我爸媽是有原因的,你……對我很重要,和親人一樣重要。”
看着葉卓然臉上真摯的表情,蘇安兒紅了臉,明了地“嗯”了一聲,對着葉卓然淡淡一笑,一邊将保溫瓶的蓋子打開。
頓時,病房裏彌漫着一股讓人嘴饞的香氣。
本來坐在沙發上的肖穆也立刻站了起來,毫無形象地跑到蘇安兒身邊,打量着她手裏的保溫杯問道:“白癡女人,好香啊,什麽東西啊。”
明顯想吃的樣子。
蘇安兒笑笑地看着肖穆這個平時優雅自若的花花大少,化身成了一隻好像對着一根骨頭吐舌頭的小狗,覺得有趣,裝着冷冷地開口:“對不起,我做給小然吃的……沒你的份。”
“怎麽這樣,”肖穆耷拉下腦袋,一副郁悶的樣子,“你這是折磨我,食欲不能滿足,那是人生第二痛苦的事情!”
“第一痛苦的是?”葉卓然看着安兒笑得很好看,想着讓她再笑一會兒,于是接口問。
“啊?這還有說。”肖穆甩了甩頭發,配上十萬伏特電壓眉眼一個:“當然是性yu不能滿足啦!”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蘇安兒抿抿嘴,配上輕蔑的眼神一個。
葉卓然忍不住呵呵地笑起來,卻因爲牽動傷口,疼得閉上了嘴巴。
蘇安兒看見葉卓然痛苦的表情,忍不住眉頭皺起,語氣加重:“小然,别笑,傷還沒有好透呢!”
葉卓然乖巧地不再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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