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兒從Luxury出來,剛才強作鎮定的身體一下子松垮下來,重重地喘了一口氣,回頭看了看那個金碧輝煌的建築,忽然覺得有些疏離感。
那裏,不是屬于她的地方。
蘇安兒搖搖頭,神情有些飄忽地往家裏走,蘇小珂已經在門口等了很久,一看見姐姐回來就跑過去将她拉住,焦急地問:“姐,沒事吧?”
蘇安兒揮了揮手,沒有開口,她覺得自己心裏堵着一塊石頭,每一個動作都伴随着讓人難以忍受的憋氣。
如果不是爲了媽媽,她絕對不會莫名其妙讓小珂接受DNA檢測,向一個傷害過媽媽的人證明媽媽的兒子不屬于他……多麽滑稽的事情啊!
可是,媽媽真的經受不住這樣的驚吓了。
蘇小珂跟在姐姐後面,看她表情異樣,連忙不放心地挽住她,又叫了一聲:“姐!”
蘇安兒這才醒悟過來,轉頭對着弟弟笑了笑:“呵呵,能有什麽事情啊。”
“那?”
“下個星期周末,你去和他驗一個DNA,别讓媽媽知道就好。”蘇安兒伸手在蘇小珂頭上摸了摸,笑得有些勉強。
“知道了。”蘇小珂聽話地點了點頭,拉着姐姐進了屋子,本來還想說些什麽,卻在看到蘇安兒疲憊的表情之後,安靜地沒有開口。
“安兒,怎麽才回來啊。”蘇辛琴看起來很好,雖然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還很濃重,神情卻已經很自然。
她的病就是這樣一陣一陣的,卻沒有辦法控制。其實,如果受葉天臣的刺激,蘇辛琴的病已經很少發作了。
“安兒,小珂,來吃飯了。”蘇辛琴咪咪笑,爽然而溫柔。
蘇安兒“嗯”了一聲,拉着弟弟坐上了飯桌。
三個人正吃着飯,蘇安兒的電話忽然響起。
是葉卓然……
“小然。”蘇安兒羞澀地接起電話,覺得一肚子的陰霾消散了七八分。她從來不相信愛情能解決什麽煩惱。可是,葉卓然總是像一陣清風,吹去了自己心裏的陰雲。
這一刻,葉卓然慵懶地穿着簡單的T恤,站在蘇安兒樓下。
右手抱着一把新得發亮地小提琴,左手拿着手機,嘴角還帶着盈盈的笑容:“安兒姐姐,我給小珂送東西來了。”
“小然,現在在哪裏?”蘇安兒拿着手機站起來,着急地問道。
“你們公寓樓下。”葉卓然笑盈盈地擡頭,眼睛看着蘇安兒家的那個窗子。
“啊?”蘇安兒連忙放下筷子,小跑對着前面的那個房間,将窗簾拉開,再打開窗子——果然看到手裏拿着一把小提琴的葉卓然正在擡頭看她。
葉天成修長的身子沐浴着晚夏已經變淡的陽光,細細的碎發讓他看起來十分恬淡,微微揚起的嘴角,将他完美的五官襯托得更加魅惑。
不知道是誰家先開了窗子,幾個十七八歲少女模樣的人探出頭來,叽叽喳喳地吵個不停,直嚷着“快出來,看帥哥……”
這個小區并不是什麽高級的地方,房屋也已經有一定的年紀,住在這裏的都不是什麽大富大貴的人,而是經過努力勞作,才在這個城市站穩了腳跟的人。好些甚至是别的城市來這裏讨生活的人。
沒有貴族所謂的“教養”,想說什麽便是說什麽的類型。
小區鄰裏之間的關系也是好的,隻是一家人看到了,打了幾個電話,整個小區的人都打開了窗戶探出頭來看熱鬧。
再加上正是吃午飯的時間,大部分人都在家,很是熱鬧。
蘇安兒頂着一張大紅臉低頭看着葉卓然。
“哎呀,原來是蘇姐姐的男朋友啊。”安兒家旁邊公寓的房子裏,一個小丫頭笑盈盈地說着,接着轉頭吼了一聲,“蘇姐姐,你男朋友真帥啊。”
大家哈哈地笑起來。
蘇安兒把頭低得更厲害了,看葉卓然的臉上依然帶着笑,一點都沒有羞澀的表情,又覺得自己這麽大的人了,真是有些反應過度。
小丫頭片子偏偏還沒有玩夠,看葉卓然拿着小提琴,又吼道:“蘇姐姐,讓他拉小提琴給我們聽,拉的好你們結婚的時候,紅包少讨一點,拉不好,不準讓他進門啊!”
蘇安兒被逗得不行,隻能壓低了聲音着電話說:“小然,别理他們,趕快上來啊。”
葉卓然呵呵地笑,發現自己還是十分喜歡看安兒姐姐有些害羞的樣子的。
“好。”葉卓然壓低了聲音,溫柔地開口道,“我上來。”
說着話,葉卓然對着大家微微笑,有些抱歉地往蘇安兒的公寓走去。
“不行,不行,不準逃。”旁邊的那個小丫頭片子一看葉卓然要走連忙喊道,“哪裏那麽容易,不會拉小提琴,唱首情歌聽聽。”
“好主意,好主意!”旁邊一些因爲周末而在家裏休息的初中、高中女生連忙附和起來,
“唱情歌!唱情歌!”
這個小區裏,大家的關系都很好,偶爾也開開玩笑。
但是,這麽意見統一地玩笑着,倒是第一次。
蘇安兒爲難了,畢竟都是些平時很照顧自己的鄰居朋友……
葉卓然微笑着看着大家,忽然恬淡一笑:“情歌當然是唱給喜歡的那一個人聽啊,怎麽可以唱給大家聽呢。”
說完,又是朝大家一笑,就自顧自地往蘇安兒家的那一幢樓裏進去。
“怎麽這樣……嗚嗚。”剛才那幾個女學生模樣的人,郁悶地嚷嚷着。
一對住在蘇安兒家樓下的老人,看着樓下,轉頭又看了看彼此,手拉着手。
老太太忽然開口對老頭說:“年輕真好,真浪漫。”
老頭微微地咳嗽了一下,将老伴的手放在手裏摩挲着:“是啊,記得我們年輕的時候……那會兒,一起去爬山,困在山裏,冷得抱在一起取暖。”
“去去,”老太婆不好意思地呵道,“你個老人,那個時候,我靠在你身上的時候,美壞了吧。”
老頭子也不反駁,看着眼前爬滿皺紋的臉,忽然有些感慨:“是啊,那時候我就想如果真讓我娶到這個縮在我懷裏的美人……我就好好對她,一輩子。才剛這麽想完,時間過的真快啊,一輩子居然真就這麽過去了。”
老太婆微微拍了拍老伴的背:“你别不正經了,多去鍛煉身體,怎麽還是一直咳嗽呢,戒煙都二十多年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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