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的别墅有一套十分先進的溫度調節系統,所以即使是這樣炎熱的夏天,别墅裏的溫度依然舒适如春。
李惠欣穿着絲薄的外衣,慵懶地躺在大廳的西式藤制吊床上,臉上鋪着面膜。
“少爺,你回來了啊?”管家的聲音響起。
葉卓然臉色不快對他點了點頭,沉穩地走進别墅,他手裏拿着些報紙,在看到躺在那裏的李惠欣之後,臉色更差了幾分。
走到李惠欣旁邊,葉卓然安靜地坐下,随意地翻閱着報紙,都是些“葉氏神秘掌舵者将娶酒店大亨千金?”“葉林聯姻,強強聯手?”“男财女貌,林氏千金下嫁葉氏總裁?”這樣的标題。
這也難怪,葉卓然在公衆面前是非常低調的,低調得有些神秘。他是這個城市唯一能進入國家财富版前二十的人,卻連一張清晰的照片都沒有在媒體上出現過。
一些應酬交際的事情一般都交于下面的人,除了葉氏的高層,認識他的人不太多。
關于葉卓然,大家隻知道他英文名叫RICY,還有他很年輕,今年也才二十四歲沒到。
但是,偏偏越是神秘的東西,越是能引起關注。
随着葉氏帝國越來越好的業績,越來越大的營業範圍和好到讓人嫉妒的員工福利,RICY這個名字更顯得魅惑而讓人有探求的欲望。
這一次好不容易露出這麽點兒信息,當然要狠狠抓住不放,提高點報紙的收視率……
“媽,我的婚約,你決定的?”葉卓然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是太差,畢竟,眼前這個人是自己的媽媽,可是,這相當困難。
李惠欣依着躺着,沒有回答。
“媽,你沒有權利決定的。”葉卓然随意地把報紙推在一邊,皺眉一字一頓地開口說道。
“我沒有決定啊,”李惠欣沒有撕下面膜,就着這樣躺着的姿勢說着話,面膜随着的她的吐氣而有些起伏,“我隻是告訴他們‘我很喜歡惜夕,真希望你們能早點結婚’而已。”
和葉卓然的低調不同,李惠欣算是這個家裏最喜歡出鏡的人,竭盡自己的一切能力參加Party和聚會,有些炫耀得将自己打扮得珠光寶氣,在各個媒體之前大談自己的丈夫,兒子如何對自己好,從而顯示自己的幸福。
她總以爲幸福是需要顯擺的。
葉卓然揮了揮手,他不想争辯什麽,他隻想告訴她自己的真實想法:“别耽誤惜夕了,你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爲什麽不可能?”李惠欣有些暴躁地将臉上的面膜,狠狠地甩在地上,爆發地喝斥道,“你和那個小狐狸精就有可能……笑話,沒有比你們兩個更不可能的了。”
“惠欣……”葉天臣正從樓上走下來,就聽見妻子幾乎是用吼叫的聲音說着這話,連忙出聲阻止,“别這麽說她,安兒一直是一個好孩子。”
“哼!”李惠欣用力哼了一口氣,擡頭用不屑的眼光看着葉天臣說道,“你當然說她好,你隻不定天天希望那個老狐狸精當你老婆,那個小狐狸精當你媳婦,這就圓滿了,至于我,多餘的人而已……”
葉天臣沉默地說不出口。
“葉天臣,你如果嫌棄我,那時候爲什麽要娶我?就是因爲我爺爺的錢吧……你是我丈夫,我才是你的妻子,我争取自己的地位有什麽錯?”李惠欣依然是強勢的,隻是強勢之中帶着些自憐的委屈。
“惠欣,你沒有錯,是,錯的是我。”葉天臣應了話,說完情不自禁地咳嗽了幾聲。
李惠欣看着葉天臣咳嗽得厲害,終于不再說話了。
葉卓然皺了皺眉,依然開口着:“我會發布申明,希望你别破壞了,沒用的。”
說完,轉身走出了門。
“喂,喂,有你這樣向媽媽說話的嗎?”李惠欣在後面有些滑稽地跳腳着,呼喊着。
葉卓然終是沒有回頭。
………
又是一個工作日。
蘇安兒推開辦公室的門。
這些日子裏,她去過一次天堂,又下了一次地獄,天堂與地獄之間的距離這麽遙遠,待遇差别又是那麽大,讓她适應得很困難。
而,最終她還是回歸到了人間,生存、生活、工作。
蘇媽媽昨天一直責怪安兒“你怎麽可以這樣對他!他是自己的男朋友,這麽好的小夥子,你一把年紀了,要知道把握啊!”
蘇安兒隻能傻傻地站在旁邊苦笑。
腦子裏隐約想起他“你就這樣放棄了嗎?”“不做一點努力就放棄了?”的話。
睡眠輾轉反側,最後還是睜着眼睛到了天亮。
“蘇姐姐……蘇安兒?”蘇安兒才進辦公室,就被公司裏的那個被她們稱爲開心果的小丫頭沖出來一把将她拉住,笑嘻嘻地低頭看了看手上的報紙,擡頭說道,“蘇姐姐,有人和你同名哦,哇哇,還是一個好幸福的女人呢。”
蘇安兒愣愣地擡頭問着:“怎麽了?”
“快看,快看。”開心果丫頭連忙從旁邊抓來一張報紙,塞到蘇安兒手裏。
蘇安兒愣愣地攤開報紙。
在這份這個城市發行量最大的報紙的金融版上,刊登了一篇名爲“商場巨子,傾情表白,神秘美女,名爲‘安兒’”的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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