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詩經上的幾句詩吧，說夫婦婚姻美好的。”陳少鵬說。

“這個簽的解釋是這樣的，我念給你聽：意思是說春天的鳥兒鳴叫在枝頭。它婉轉的歌聲象少女求偶之聲。春木宿鳥，正好追求。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君子求之者多，一位淑女終得椒配。良人得良緣，一路光輝，永遠和諧。問緣份，難得的良緣。問婚姻，白頭偕老。”

陳少鵬歡喜地說：“這個簽的确是好簽。”不由由衷地贊歎道：“你真是想得多了。就是不抽，我們也是最好的。”

“我現在有一句話要問你，你一定要實話回答。問完我就安心了，不然我總是靜不下來。”

“你問吧。”陳少鵬說。

她似乎在思考，過了好大一會兒，終于啓口說道：“你說過，隻要以後，不要過去。”

“是的，我說過。”

“如果我以後還想跟以前那樣過我的人生，你還會娶我嗎？”

陳少鵬一怔，細一思忖，如同心口被人痛紮了一下，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忙問道：“你說什麽，還想過以前那種生活？”

“我是說……如果。我很想知道在這個如果下面，你會回答我一些什麽。”

“我根本不會讓這個如果發生。你相信我。”

“但是，如果你的能力根本達不到呢？”她的心幾乎要跳出來了。

“你太小看我了。在這個世界上，你也太小看愛情的魔力，它可以讓人改變一切。所以，我才會肯定地說：你錯了，根本沒有那個如果。”

“你這樣說，意思是，你已經完全看透了我。”

“可以這樣說吧。我很早就看透了你，确切地說是我們。所以我才會等你到現在。”陳少鵬非常自信。

簾内又道：“如果我說你沒有看透我，我還是要堅持我的如果，那會怎麽樣呢？”

陳少鵬又怔住了，呆了好半天，終于回道：“如果你堅持你的如果，我也不能改變你的如果，那我隻好對你說，我腦子裏一片空白。我也不知道我該怎麽做……也許，我們該找個地方坐下來，對着那泉水好好想一想。”

悲哀。

卻不知她亦呆呆在坐在簾後，身子如同死去般冰涼無比。一串又一串的激雷閃電過後，她淡淡地一笑，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一邊就凄涼地想道：我決心已下，不能背叛我的師傅，甯死也要保全這片我和她千辛萬苦闖下來的國土。

他必不知道，我是爲了千萬個衆生。如今，大敵已近，生死未蔔。我若向他說明真相求救，但怎奈我所犯下的罪行滔天般深重。隻恐救我不成，和他聯姻，反而會連累他清白之身，禍及他的終生。

這可是天大的重事！不如和他趁早了斷。但又恐辜負了他這麽多年的相思尋覓，我隻許他一日夫妻，待到明日，就須要離他遠去。想不到歡天喜地千思萬想的洞房花燭，卻原來是我和他的永别之日！

想到這裏，熱淚滾滾而下。強忍悲痛，擡手刷的一下，把燈光撲滅，屋内霎時昏暗一片，隻有一線燭光忽明忽滅。

在佛法無邊觀世音菩薩大慈大悲的微笑善音之中，箫笛悄然低聲彌漫。林箫箫顫抖地伸出手去，一下子握住了陳少鵬的雙婉，慢慢地把火熱的身子緊貼過去，貼過去。

願此生此世此際，永不分離！

陳少鵬熱血沸騰，伸手還抱，激動不已：“我，我這是在做夢嗎？”

“不，你沒有做夢。是我，是我爲你跌入了黑暗。但就算如此，我卻隻要這一刻的最輝煌美麗！”

天地同泣。

隻爲了這一聲最動人的誓語。

陳少鵬緊緊抱緊了她。

紅唇如焰，輕輕地尋找他的。深深一吻，吻痛，吻醒了眼前人。

千年的緣份如此豔麗地交纏在一起。生離死别，又怎知佳人就要香消玉殒，轉眼陰陽兩隔，相遇豈知在何期！

“你怎麽哭了？流了好多淚。”

“是的……你怎麽也哭了？”

“是被你感動的。”

“我也是。”

白紗在燭光中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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