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點了點頭，說：“您好，……”想說什麽，卻猶豫又欲言又止，很扭捏的樣子。
成森乘興而來，到現在不禁大失所望，和小李福對看了一眼，但卻一邊敷衍着說：“好，小燕子，這個名字起得很好，嗯……”
小李福立即從椅子上跳起來，說：“哎喲喂，燕子妹妹，聽你姐姐說，你畫兒畫得老好了。你的書房在哪裏？能不能讓我也見識見識，順便爲我畫一張。”
小燕謙虛地說：“我畫得一點也不好。”
成森一使眼色，小李福笑着走近了她：“妹妹，畫畫兒學了幾年了。”
女孩答：“有七八年了。”
小李福眉飛色舞，說：“那一定是出神入化了。走，一定要參觀參觀你的畫兒！”說完不等回話，立即拉着她便走。
“這……”女孩猶豫了一下，看了林燕詩一眼，林燕詩說：“小燕，你就帶李先生去看一下吧。再說，你的畫的确畫的很好啊！”
小燕子嗯了一聲，就領着小李福直奔自己的房間裏去了。不一會兒，便聽見屋裏傳來二人嘻嘻哈哈的笑聲。
這裏林母已經在廚房殺雞剁肉，勤快地做菜，忙活着招待客人。得了那五十萬的銀票，不禁滿面春風，指揮着小兒子拿了錢，囑咐再買幾瓶好酒來招待客人。
屋裏隻有那老頭兒癡呆呆地陪着成森坐着。成森打了一支煙，不緊不慢地吸。林燕詩倒了一杯茶，端過來，依然如往日溫柔地說：“謝謝成先生今天能夠來這裏，我非常高興。來，喝茶。”
“好的。”成林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笑着說：“你去給你媽媽說，不要忙活，我們隻是過來坐一坐，不要做許多菜。”
“沒關系的。”林燕詩說：“你輕易不來，千萬不能怠慢了你。”
“啊，”成森笑着說：“那要是這樣的話，你去幫幫你媽，我随便走走，看看你的童年是怎麽過來的。”說着站起來，便沖李福所在的畫房走了過去。
林燕詩并沒有阻攔。
成森剛邁入那間閨房的時候，竟有一種吃驚的感覺。因爲這裏面的布置似乎太有一種淡雅精緻的韻味了，與外面陰暗的客廳仿佛是兩重不同的世界。雖然修飾并不華麗，但是那屋中懸挂的美術畫顯示出了主人不同尋常的審美能力。迎面的大牆上是一幅精美的小橋流水，橋身古樸，流水清澈，依稀能聽得見嘩啦啦的水聲。南牆一幅豐腴的肖像畫，畫的是一個穿着古典衣飾的外國女子，皮膚很好，幾乎吹彈可破。而北牆靠窗處又懸着一幅，細一看，竟是林燕詩選美得獎的大相片。華麗中透着高貴，精緻的五官又顯着娴靜與柔雅，完全一幅女神的儀态。
成森看了看，想在屋中尋找點什麽，可是竟一無所獲。這時李福與小燕已經打成一片，小燕果然是出筆不凡，在白紙上幾筆，就很逼真地勾出了李福的肖像。
小李福笑着說：“哎喲，畫得是什麽？來來來，你能将少爺畫出來，我就出去給你買糖吃。”
小燕說：“不許反悔。”說着真地拿了畫夾，聚精會神來畫成森。成森笑了笑，說：“你真是好手藝。跟你姐姐學一個專業嗎？你是哪一個學校的？”
“西安。”小燕子簡短地說了這兩個字，後背一聳，拿起筆忽然在小李福臉上鬥了一筆，小李福大叫着撲過來，不想兩個人竟在那裏打上了。
成森借機在屋裏上下仔細打量，忽然，眼前一閃，因爲在桌上的一個小盒子裏，竟發現了一個發光的小東西。
哼，成森到此時才冷笑了一聲，心想，百密也有一疏的時候！不動聲色，趁小燕轉身的時機，暗暗将那件東西拿在手中。
大約三個時辰以後，李福開着車載着自己的主人又走在回去的路上了。
李福似乎已累得不行，精疲力盡地說：“少爺，今天爲了你，我可是把什麽本事都拿出來了。那個黑姑娘，要不是我強力控制着，早就吐出來了。”
成森微閉着眼，靠在車窗上不說話，好象在思考着什麽事情。
“要不就是我們弄錯了？那真是林小姐的妹妹嗎？也許小神仙真地和林小姐沒有任何關系。”
“哼，”成森一陣冷笑，說：“小李子，我們都太小看了林小姐。當初，她一臉清純，我還真以爲她是一個很稚的人。誰想到，她竟然這樣老辣。不過，她想跟我鬥，還太嫩了一些。”
“啊，少爺，您發現了什麽？”
“你看這是什麽？”成森說着便把身上的一件小東西拿了出來，放在小李福眼前晃了幾晃。
“是一隻金色拉鏈啊，少爺。”
“是，很對，這是鞋子上的拉鏈。當時，我還看見一個小挫刀。可是隻有修鞋店裏才有的東西，怎麽就會跑到那間書房裏去了呢？答案隻有一個，那是林燕晶的房間，隻不過最近這幾天，經了林燕詩的調包。”
“哦！”小李福恍然大悟，說：“怪不得林小姐那樣坦然自若。”
成森悲憤地說：“想想晶晶爲了她，忍受一切，做修鞋工來供應她念書，連自己苦心經營的鞋店都可以不要。可是她爲了不讓我見到晶晶，竟然找了這樣一個妹妹來代替她。這世上，還有沒有天理！”
“太可氣了！”小李福一邊開車，一邊罵道：“這樣的老婆你可千萬不能要。不過，少爺，這件事呢，也有些怨小神仙。”
“怎麽會怨她？”
“您想啊，小神仙若不是出類拔萃的人物，她姐姐怎麽就會這樣怕您見她妹妹呢？答案隻有一個，那就是她怕您萬一見了，看上了她呀！”
“哼，”成森再次冷笑，說道：“我們先去找那鞋店的房東問一些情況，順便再去打探一下。如果一切對頭，我絕饒不了她。”
“那小神仙呢？”
“她更跑不出我的手掌心。我就讓她當一回孫悟空。不嘗嘗如來佛的厲害，她也不知道我是誰。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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