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森搖了搖頭說:“不必了,你先去吧,等我辦完了這件小事再去找你。”
“好吧,”林燕詩很聽話地站了起來,點頭說:“那我先走了。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話,請通知我一下。”
“嗯,”成森坐在原地沒有動,卻很潇灑地又掏出一支煙來,凝聚眉頭吸了起來。這讓林燕詩很是心疼,走了幾步,在門口停下,回頭說:“成先生,把心寬一下,這件事會解決好的。”
成森一愣,随即笑道:“謝謝你,林小姐,哦,請等一下。”
林燕詩立即說:“有什麽事嗎?”
成森笑着說:“對了,這幾天一直都想問你,你回杭州來,家裏人一定高興壞了吧?有沒有對他們說你和我一起……?”
“沒有。”林燕詩臉色一紅,說:“我的媽媽,爸爸,看見我回來,都很高興。”
“哦,對了,你家裏還有什麽人?”
“還有一個妹妹和一個弟弟。”
“妹妹?”成森眉頭一揚,吸進了一口煙,那煙花在手指間閃動了一下:“妹妹一定和你一樣漂亮吧?做什麽的?”他緊接着連問了兩個問題,拿眼角的餘光瞟着林燕詩。
“我妹妹很可愛,她……”林燕詩臉上的表情突然硬了一下,但繼續笑着說:“她還在讀書呢!學的專業是美術。”
“是嗎?那你家裏将來好了。你們家會出兩個美術界的才女,一個服裝設計師,一個畫家。你妹妹畫畫兒怎麽樣?有時間請她來爲我畫一張肖像。很早我就有這個想法了,裱起來挂在我的房間裏。”
“哦,好的。改天,我一定會滿足成先生這個願望。”
“嗯,我很期待有那麽一天,林小姐。”他忽然這樣稱呼她,吐出一口神秘的濃煙。此時腰間電話聲響了起來,成森擺了擺手,林燕詩會意,開門離去。
成森看了看,是媽媽的來電。于是接起來,那熟悉的聲音又一次焦急地響徹耳側:“森,你現在在哪兒?你爺爺和我都很耽心。你連保護你的人都沒有帶,怎麽會安全?”
成森沒有等她說完,便說:“沒有事的,李福跟着我,你們不要害怕,我很快就會回去的。”
媽媽愣了一下,說:“你什麽時候回來?”
成森想了想,說:“就這幾天。我出來見一個朋友,見完了就走。”
“你知道嗎?蘭冰小姐已經過來找你好幾次了,你再不見她……”
“我知道了。媽,我盡量早點回去,再見。”成森說完不等她回答,便關了電話。
小李福已經乖巧地象小狗一般爬了過來,剛才一直都在偷聽電話的他又一次皺着眉毛哎呀了一聲,拍了一下大腿說:“我的少爺,瞧您跑到哪兒估計都躲不了那蘭大美人了,她,真是追得緊!”
成森并不答言,一邊穿衣,一邊說:“别廢話,快給本少爺把領帶,鞋子拿過來。”
小李福哎了一聲,滿口答應,歡快地跑去,立即跑去拿了領帶,褲子,皮鞋,一邊侍候成森穿戴,一邊說:“少爺,呆會兒咱們到了警局,得想好應付的話才是。嗯,咱們得好好想想。”
成森一邊系領帶,一邊說:“這件重要的差事就交給你了,回頭這個月獎金翻五倍。”
“哦!”
小李福把眼睛笑成了一條縫,說:“哎喲,少爺萬歲,我小李福爲少爺做事,一定竭盡全力,全力以赴,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成森穿上了那條花花公子的西褲,系上一條黑色皮爾卡丹皮帶,把雪白的襯衣束了進去,愈發顯得英俊風流,潇灑倜傥。又說道:“警察問你的時候,回答要利索,不要停頓,可千萬别說你喝酒了。”
“啊!”小李福這才明白過來,今兒個自己要單刀赴會,直插兇穴了。急忙問:“少爺,那您呢?”
成森說道:“我有點急事,不去不行。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我相信依你的能力,拿下他絕對不在話下。需要多少錢,盡管卡上去取。”說着,坐在沙發上穿鞋,一眼便望見剛才林燕詩送來的那雙,便順手拿過來握在手中看了看,又微笑了幾下。
小李福把嘴咧了又咧,眉頭皺了又皺,說:“可是少爺,您知道嗎?那對父子看起來很厲害的。我們又把他的老爹撞成那個樣子,也不知是死是活。沒準兒說不定現在已經推入太平間了。那家夥見了我,還不把我吃了。您讓我自個兒去,這不明白着送死嗎?”
“這就看你的本事了。”成森說着已把那一雙林燕詩補好的鞋穿在腳上,站起來走了幾步,自語道:“真合适。”回首沖着李福做了一個手勢,說:“拜拜,回頭請你吃烤全羊。”
李福見他要走,連滾帶爬就跑過來說:“少爺,您可不能見死不救。要是我一個人應付不過來,您得去救我。”
成森笑道:“不用,到時我給你豎一塊碑,再挂一塊匾,上面寫幾個大字:萬古長青,永垂不朽,就行了。”
李福哇地一聲大哭,蹲下來抱住成森說:“爲少爺肝腦塗地,死而無憾。隻是少爺,我要知道你上哪兒去,就是死了我也安心。”
成森說:“你死了還操什麽閑心。”
李福說:“我死了也要記挂着少爺給我娶什麽樣一個少奶奶回來,否則我死不瞑目。少爺,告訴我吧,到底要和誰約會?”
成森低頭笑道:“不用你管。”
李福說:“我知道了,一定是詩詩小姐。”
成森說:“我要是想會她,就不會讓她走了。”
李福這次睜大了眼睛,驚呼道:“該不就是昨天晚上那個修鞋的小神仙!”
“你說呢?”成森看了他一眼,開了門。
“啊!少爺!少爺!”
可成森任憑他再呼喊,卻也不理,快步走出屋門去了。
“少爺。”李福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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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成森大步直走出豪華賓館,下樓來攔了一輛的士,直奔那昨晚神女修鞋的去處。
眼前到處都晃動着林燕晶清雅可愛的臉龐,特别是那一雙璀燦亮如星辰的眼睛,就象是一杆水晶竹杖一樣,以一個漂亮的手勢豁然拔開了他的心靈之窗。
這些年來,身邊美女如潮,可真正讓自己動心的,又有多少?幾乎沒有一個。那些長相雖然漂亮的,卻無德。有德有才的,卻又無貌。才貌雙全的真如大海裏撈針。都說錢能買來一切,身上遍裹着富可敵城的金銀财寶,可爲何,那一見傾心的知己,卻又買不到?
成森一路想着,不覺間就到了站。
下車時,那晶晶修鞋店已經圍了很大一幫人群。嗯,生意很好。
看起來,這是一個很有生意頭腦的聰明人。而且,僅僅才十八歲,就可以做掌櫃,這個手段不簡單。對了,好象還聽說,她十二歲就開始供應她姐姐讀書了。
隻可惜,她那一心想高攀豪貴的姐姐卻并不以她這樣的妹妹爲榮,反而全意遮蓋,真是叫人心寒。
成森這樣想着,微笑着踏入進去,眼角迅速地在屋中掠了一陣,很快便落在正和客人談生意的林燕晶身上。正巧林燕晶也擡起一雙明亮的眼睛來看他,二人目光相撞,林燕晶笑了一下,臉上紅霞飛燒,卻很恭敬地點了點頭。成森也立即還之一禮貌的笑容,并不打擾她,不和她說話,卻在屋裏随意地參觀起來。
屋裏很忙,她好象抽不出手。打下手做工的好像有倆個。一個矮胖的姑娘菲菲。還有一個,是個很機靈的小夥子,濃眉大眼,額上帶着細汗,正坐在那裏抱着一隻鞋子釘掌根兒。好象是聽那個菲菲叫他做什麽李明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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