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他不放棄,哪怕是死神,閻羅王,也不準跟他搶她的生命!
他不許,他不能夠就這樣放手!
懇請蒼天!可憐她!将他爲一生所忠愛的女子護命,保護她的魂魄平安歸來,永不離去!
“她是個好女人!是個溫柔體貼柔順的好女人!老天,不可以,不可以奪走她的命!晴兒,你活過來呀……活過來……你不可以死……不可以死!我還有好多話……沒有對你說過……好多事……沒有爲你做過……好多……好多對不起……沒有親口對你說……如果可以……我願意……用自己的一切……換回你的命……隻要你活着……活着……好好的活着……”
不斷地努力,不斷地祈求,強忍住心中的巨大悲痛,他不停地爲她做着急救CPR。
可,她那依然毫無任何生命氣息的身體,教他……教他……
很願佳人能自持。
傷徹魂魄誰悲恸。
心碎何人複能知?
“晴兒!你聽到沒有!我不許,我不讓你就這樣離開我!我不……”再也忍不住心底地哀悸,東方寒放聲狂吼:“晴兒,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晴兒,我不能沒有你,我比任何人想像的都還要愛你,就是因爲愛你,所以我才不能忍受你的不愛,你對我的冷漠,你對我的視而不見,從遇見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愛你,一分一秒都沒有停止過對你的愛!對你的思念!我愛你!晴兒!所以求你,回來,醒來,活過來!活過來!活過來!活過來……”
凹谷别墅陰雲密布了,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布滿了黑色的、厚重的雲層,空氣是窒悶的、陰郁的、沉重的,暴風雨快來了。是的,暴風雨來了。這是一場空前的暴風雨,地動屋搖,山木摧裂,狂風中夾着驟雨,撲打着别墅的鐵牆。天黑得像墨,花園内的所有植物都被刮向了一個方向,樹枝扭曲着,樹葉飛舞着,柳條彼此纏繞,糾結,在空中掙紮。玫瑰花,紫羅蘭……在狂風暴雨下喘息,枝子折了,花朵碎了,滿地的碎葉殘紅,凹谷别墅的門窗都緊閉着,風仍然從窗隙裏穿了進來,整個别墅的門窗都在作響,都在震動,都在搖撼。
房間的門被猛然推開,“大哥,救護車……來了!”馬俊氣喘籲籲,身上的襯衣不知是被雨水打濕還是被汗水浸濕?
“晴兒,你聽到沒有,救護車已經來了!你争點氣,回來,快回來,快回來……”
他的聲音大而響亮,蓋過了風,蓋過了雨。像巨雷般不斷的呼喚着她。
似聽見了他的強烈呼喚,殷情期盼,她的心跳了,絲絲微弱氣息在她的胸口緩緩凝聚。
她呼吸了!有救了!她能活過來了!
一股狂喜湧進心底最深處。他迅速打橫抱起她,越過站在門前的馬俊,急奔下樓,沖出大廳。
“魔帝!”有的下人看他神情慌張,上前探問。
“滾開!”一聲暴吼,吓跑一群人。
快速地将她安置進救護車内,東方寒蹲在她的身旁,緊握住她仍然冰涼沒有溫度的手。
一路上,他心口狂跳,顫抖的手,還不時地伸出試探她微弱的鼻吸。
嫌救護車的速度太過緩慢,東方寒大聲威協着司機,讓他開快點,要是向晴有什麽好歹,就讓他們一起跟她陪葬!司機吓的的是猛踩油門,闖過一個又一個紅燈,不要命地狂速馳往醫院。
救護車在醫院門口緊急煞住,東方寒也不讓醫護人員幫忙,而是徑自急急抱起李向晴,快步沖進醫院的手術室。那裏,林道斯已經做好一切急救準備。
“救她,林道斯!快救她!”紅着眼眶,他情緒激動,放聲對着林道斯喊着。
林道斯與一群頂級醫護人員,有序地将李向晴放在急救病床上,推進手術室……
沒有多久,東方盟的三位領袖也立即趕來了醫院,密切關注着李向晴的生死安慰。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過去了。
李向晴幾次在死亡線上掙紮着。
隔着透明玻璃窗,東方寒焦急而又憔悴地望着,手術室中,來來回回忙個不停的醫護人員。他的面頰狠狠抽搐着,他的心跟着李向晴幾次的危險境地,上下不停地起伏……
“林醫生,不好了!病人的血壓在不斷下降!”
“P波如何?”林道斯依然沉穩地問。
“P波超出正常範圍,出現異常,心房出現病變!”
“準備注射強心劑!”林道斯冷靜地做着每個一判斷。
“是!”
“林醫生!心跳又停止了!”
“準備電擊!”
在短短幾個小時内,醫院下了好幾張病危通知書給東方寒。
在門外,東方寒手中攥着剛剛收到的一封病危通知書,震驚得是那麽厲害,他瞪大了眼睛,像聽到了一個焦雷,像看到了天崩地裂,他的心整個都被震碎了。外面的暴雨仍然像排山倒海似的傾下來,一切都在震動,狂風在怒吼……東方寒的身體再次開始顫抖,不能控制的顫抖,眼淚在他的眼眶中旋轉。好幾次他想說話,可是都發不出聲音,雙手也不由得痙攣起來,本能的把那封通知書絞成一團。
内心潮水般的激越情緒,無可抑制地暴發了……
東方寒站在門邊,不停地捶打着手術室的大門。大聲呼喊:“晴兒,晴兒,晴兒,你不可這樣離開我!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晴兒,我還有好多話沒有說,你還沒有聽見我的忏悔!你不能對我如此殘忍!晴兒,晴兒,晴兒……”
他痛苦地摔倒在地上,雙手依舊死命的,瘋狂的拍打着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