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七章吃醋


“啊!”

她手足無措地蹲在地上,想要抓住水管的她卻已經被濺得一身濕,黑色的長發濕漉漉地挂在臉上,甚至比小泰迪還要來得狼狽,噴濺的水花還在蹭蹭地冒着水花。

嚴若文上前按住了水管,快速地把開關關掉,這才平息了剛才的混亂。

她終于緩了過來,擦拭去了臉上那些水漬,卻得到了嚴若文的一番指責。

“誰讓你給它洗澡了?有專門的傭人會給它洗,你不知道嗎?”

嚴若文站在她的面前,俯身地注視着席朵朵。

隻見她蹲在地上把頭發往後撩起。

“是我自己想要給它洗的怎麽樣?”

席朵朵沒好氣地說着。

原本她來到花園給小哈洗澡就是想要排解情緒的,但是又看到了嚴若文這個讨厭鬼,還被他看到了她這麽狼狽的一面,席朵朵内心簡直是崩潰的!

好歹也讓他看看她淑女溫柔的一面啊,可是每次嚴若文都看到她這麽糟糕的一面。

“你跟我過來。”

他望着身下的她,說道。

席朵朵像是沒有聽到他說話,一直蹲在地上也不動彈,就像是一顆被淋濕的蘑菇似的。

今天在公司裏就那麽被他趕出來,她可是懷恨在心了,不給他一點脾氣看看,還真以爲她席朵朵不會發火了嗎?

嚴若文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他微微彎腰,大手便把席朵朵的衣領給拎了起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覺得身體被人給向上提起。

“你别拽我。”

席朵朵反抗地叫道。

但是她的反抗并沒有一點用,還是被嚴若文一路拎了回去,她在他的手裏就像是一隻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兔子,任由他擺弄。

安靜的客廳内。

隻聽得到水聲滴答滴答的聲音,那水滴正是從席朵朵的衣服上滴落下來的,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已然是一灘水漬。

嚴若文這時候終于松開手,席朵朵仍舊一副抵觸的模樣。

“去洗澡。”

他命令地看着她。

席朵朵撩撥了一下頭發,甩出了些許水珠。

“我不要去洗澡,不就是濕了點嗎?擦擦就好了。”

她随手抽了幾張紙巾說道。

嚴若文的表情已經到了一定的限度。

“現在,立馬就給我去,難道你想要我叫傭人來幫你洗嗎?”

他差點沖着她吼道。

此時的席朵朵完全和落湯雞沒有區别,卻還是故意和嚴若文對着來,對他的話不聞不問還一個勁地抵觸。

“你倒是叫過來啊,你能叫人我就不會跑嗎?”

席朵朵沖着他吐了吐舌頭。

她倒是要看看他能拿她怎麽辦。

嚴若文忽然上前,準備用強制的手段将她帶到浴室去,意外之間卻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痕迹。

那帶着肉色還未完全愈合的傷口,仿佛一點一滴地在提醒着那天她所受到的傷害,以及那天他就快要失去她的那種沖擊。

他那雙漆黑的眼眸裏掠過心疼的目光。

“席朵朵,你對我到底有什麽不滿?”

嚴若文的手垂落,并不打算再對她動手。

席朵朵一愣。

他這算主動認輸了?

不過見他倒是終于有了這樣的反省,她清了清嗓子,咳嗽了幾聲。

“你都意識不到你的問題嗎?你根本就不會聽别人的話,也從來不會在乎别人的感受,就算你是真的在意我的處境,你也不需要剝奪我的自由吧,你這是過分,過分知道嗎?!”

她睜大着眼睛,認真地說道。

在這裏她完全就感受不了半點樂趣,每當對着嚴若文的時候,她也隻有被欺負的份。

“好,我承認我過分。”

嚴若文沉默了片刻,回答道。

她還以爲他想了半天能夠有什麽覺悟,沒想到他的回答竟然隻是這個?!

“那還有别的什麽呢?”

席朵朵問道。

這個答案并不讓她滿意。

“明天我可以讓你出去一趟,但是前提是你現在必須去洗澡。”

嚴若文擡起眼眸,神色裏有着妥協的表情。

她差點懷疑是她聽錯了?

他居然真的打算讓她出去了?!

“你說的到底算不算話?”

“算話。”

“好,我現在就去,立馬!”

席朵朵得到确認之後,快速地往着電梯跑去,仿佛生怕嚴若文會反悔。

一個小時之後。

洗完澡的席朵朵走出浴缸卻發現找不到吹風機了。

“哎,我記得吹風機明明放在這裏的。”

浴室内鏡子裏的她頭發濕漉漉的,又四處找了一番之後還是不見蹤影,席朵朵茫然地搖了搖頭,她隻好穿着浴袍打算去樓下找一找。

不過,當她再次來到樓下的時候,隻看到了林管家。

“林管家,林管家你知道吹風機放在哪裏嗎?”

她一邊用毛巾擦着頭發,一邊問道。

林管家卻并沒有聽到她的聲音,步伐快速地打開着客廳大門。

“嚴先生,您這邊請。”

他禮貌地說道。

席朵朵正奇怪誰要進來的時候,眼裏映入了一個身材修長,穿着格子襯衫的男人。

男人模樣俊美,清澈的眼眸裏透出一抹溫柔的目光,緩緩地落到席朵朵身上。

“若星?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驚訝地半開着嘴巴。

席朵朵像是從來都沒有想過他的出現,畢竟這裏是嚴若文所居住的地方,嚴若星的出現對她來說像是一種幻覺,畢竟一下子從嚴若文那麽冷酷的人轉換到那麽溫柔的若星,還是需要時間的。

“席小姐,您剛才說了什麽,我沒有聽清楚。”

林管家在旁邊問道。

“我,我在找吹風機。”

席朵朵回過神來。

“好的,我這就幫您去拿。”

林管家應聲說道。

嚴若星往着她走來,唇角裏還帶着溫柔的笑意。

“我幫你擦。”

他自然而然地接過席朵朵手上的毛巾。

“謝謝。”

她下意識地道謝着。

忽然面對這樣的溫柔,席朵朵竟然有點不知所措。

嚴若星幫她擦拭着濕漉漉的長發,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一身的浴袍上,溫潤的眼眸裏還是露出了介意的目光。

他試想過她會住在嚴若文的家中,也想過他們兩人之間可能會發生什麽,但是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場景,她看起來便是從浴室裏剛洗完澡出來,可是他卻不能接受她以這樣的形象出現在嚴若文的面前,更擔心他們兩人之間會有所進展。

“傷口還疼嗎?”

他一邊擦着,一邊關懷地問道。

這幾天沒有和她見面,他本是想念,更是擔心她的身體。

“已經不疼了,就是還有點痕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

席朵朵笑了笑,還是摸了摸脖子上受傷的地方。

“對不起,都怪我沒有好好保護好你。”

嚴若星自責地說道。

要是他能夠第一時間得知那時候的情況,是絕對不會讓她受到這樣的傷害。

“真的沒事,其實是我太笨了,你幹嘛總怪在自己身上。”

席朵朵沖着他咧開着嘴角,笑道。

他照顧了她整整一個月,她心中自然是記得他對她的好。

在嚴若星面前她總可以承認她的弱點,毫無顧忌的大笑,就算是那麽傻乎乎的模樣,他也從來都不會介意。

然而這一刻。

他們兩人這一幕被嚴若文所撞見。

嚴若星就像是她的男朋友一樣,替剛洗完澡的席朵朵擦拭着頭發,兩人相視而笑的畫面充滿着滿滿的愛意,而她卻從來都不曾對他有過這樣的笑容。

他的心中略微一顫,猶如有東西壓在了他的心口上,讓他喘不過氣來。

“席朵朵。”

嚴若文站在他們不遠處,冷酷地叫着她的名字。

他的聲音寒冷地打斷了他們兩人的注視。

“哥。”

嚴若星同樣也看到了嚴若文。

他沒有避開嚴若文的目光,而是坦然地接受了。

兩人之間似乎有着眼神的交流。

“朵朵,你先在這裏等我一會兒。”

嚴若星把毛巾放到了她的手上。

席朵朵一時半會兒沒有聽懂他的意思,看着他們兩人卻覺得有點奇怪。

“等你?那你們是要幹嘛去?”

他們這是要把她一個人扔在這裏?

嚴若文冷冰冰地掃了席朵朵一眼,之前眼神裏稍微有過的緩和,此時已經消失得一幹二淨,仿佛是從未對她有過服軟過。

嚴若星跟上了嚴若文的步伐,兩人看起來有事要談。

“喂,那個我還沒吹好頭發哎。”

席朵朵見他們快走了,連忙叫了起來。

“你自己不會吹嗎?”

嚴若文反感地回了她一句。

“我是會,但是我想若星幫我吹頭發,你倒是告訴我你們幹嘛去啊?”

席朵朵在身後一個勁地嚷嚷着,卻最終還是遭到了他們兩人的無視。

不過這件事情也奇怪,爲什麽若星會突然在晚上出現在這裏,又爲什麽他們兩人要避開她談事情?該不會真的有什麽不能說的事情吧?

“席小姐,吹風機給您。”

林管家這時候拿着吹風機走了過來。

席朵朵越想越不對勁。

“我不要了!這個給你!”

她說完就順勢把手裏的毛巾也給扔給了林管家,穿着一身浴袍的她拖着拖鞋就跑開了,這下倒是換成林管家一臉茫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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