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的情緒終于漸漸平靜下來,唐朝拒絕了其他老師想要上來安慰,而是讓白雲繼續抓着自己的胳膊,然後朝着禽獸繼父王常光走去。
“你想……想怎樣?”王常光掙紮的往後退,心頭無比恐懼。
怎麽也沒想到,先前碰瓷的這個青年,竟然比想象的還要火爆。更沒想到的是,居然在這裏碰上他!
“你……你别過來,我什麽也沒做,她胡說八道……你别過來。”
唐朝并沒有理會,帶着白雲一步步走過去,面色非常平靜,比昨晚跟金爺對峙的時候還要平靜。
後邊一幫老師也慢慢圍過來,真的是咬牙切齒,恨不得将王常光的肉給咬下來。
“唐校醫,要不我們一起弄死他吧。”年輕的男老師咬着牙陰狠的提議,“法不責衆,如果我們多找一點人,怪不得我們。”
“對,全校老師都來捅死他。媽的,我女兒也剛好十二歲,聽着都心涼。”
一幫老師起哄,吓得王常光更是絕望:“你們别亂來,我是她爸……不是,我認識人……”
讓白雲稍稍安定下來,随後唐朝蹲在王常光跟前,臉上浮現幾分笑容:“你放心,你不會死。但是,你會甯願去死!”
真的很平淡,就好像在說一件小事。可是配合他的笑容,讓人徹底絕望了。
掏出手機,唐朝撥了一個号碼。對面很快接通,沒等對方說話,唐朝便低沉的說道:“我要處理一個人。”
說完便挂了電話,讓衆人頗爲奇怪。
站起來,唐朝沖着幾個老師輕聲道:“你們就在這按住他,别讓他自殺了,也别殺了他。不過,不打死就行。”
“你放心,這種禽獸不如的東西,想死沒那麽容易,我呸!”
點點頭,唐朝帶着怯弱的白雲轉身離開。他已經很冷靜,不然這個人會更加悲慘……
帶着白雲回到校醫院,白雲一個人蹲在病床上,目無焦距。發洩出來了,哭夠了,一切也就沒有了意義,包括活着!
唐朝也知道,現在說什麽她都聽不進去。精神剛剛得到宣洩,她需要冷卻的時間。
給她挂了葡萄糖,唐朝安靜的坐在櫃台後邊做筆錄。女童猥亵,對于醫生來說,其實是一種非常嚴重的心理疾病……
也就十五分鍾,電話響起。唐朝并沒有接,而是轉身朝着廣場走去,讓白雲一個人靜一靜。
這種心靈創傷,别說安靜一會兒,一輩子都沒辦法修補……
不出所料,廣場上已經停了一輛警車,隻不過是特警!
好多老師都吓到了,沒想到唐校醫居然叫了特警,要不要這麽恐怖。這種事,應該不歸特警管才對。
楊光則是心驚,知道唐朝是軍醫出身,卻沒想到他跟上面還有聯系。以後想要對付這小子,可得小心了……
王常光已經被扣押上車,車子旁邊站着一個穿着迷彩服的青年。見到唐朝走來,臉上露出笑容。
走上前,那青年擡起手狠狠捶了一下唐朝胸口:“握草,回來這麽久,有事才找我,太不夠意思了。”
唐朝勉強一笑,歎道:“如果不是因爲事情太大,真不希望打擾你們。女童猥亵,長達四年。另外,他有碰瓷經驗。”
王波,唐朝的戰友,特警小分隊隊長,也是負責他退伍後續事宜的。
唐朝這樣的身份退伍,上面自然會派人跟着,以防出現什麽意外。不過,也有過協議,不到萬不得已不适用這層關系。
王波微微皺眉:“你是打算,讓我們提出控告?”
“是!”唐朝肯定的點頭,“欠下的,算在我頭上。到時候你跟上面說,我願意用任務次數換。”
王波喜上眉梢,陰險的挑着眉頭:“夠意思!行,等我消息,最多不超過三天!”
說完便跳上車,警車拐了個彎便走了。
“什麽意思?”蘇夢潔從後邊走上來,眼睛還是有些發紅。
唐朝沒有急着回答,擡頭望着碧藍的天空,好一會才低聲呢喃:“特警控告,最短三十年,而且分配的地方……呵呵。”
莫名其妙的冷笑,讓蘇夢潔不寒而栗。這家夥報複起人來,一點都不含糊。
咬着嘴唇,蘇夢潔壓低了聲音:“白雲,怎麽辦?要不要送心理醫院?”
唐朝搖頭:“暫時不了,我會處理。她已經沒辦法留在這所學校,甚至這座城市。”
這麽大的事情肯定瞞不住,全校師生都會知道,流言蜚語在所難免。白雲的心理還沒有強大到可以無視這些流言蜚語,所以得想辦法安頓他離開這座城市。
蘇夢潔欲言又止的,終究還是沒能說出來。其實她很想讓白雲留下來,好好地撫慰她。作爲校長,看到這樣的事情真的很痛心。但她也知道,有些事情,必須得用理智去處理。
甩開思緒,唐朝微微聳肩:“剩下的事情,交給我這個校醫,而不是你這個校長。她現在算一個重病人,我會負責到底。”
隻要是在學生期間發現問題,就是他這個校醫負責,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看着他離開的背影,蘇夢潔頗爲氣惱的瞪眼,低聲咕噜:“搞得好像沒我的事一樣!這家夥真是,正經起來讓人沒法抗拒……”
回到校醫院,白雲依舊呆呆的坐在那兒,跟一個木偶人一樣,隻是眼淚總不受控制的翻滾下來。
唐朝依然沒有上前安慰,隻要确保她的身體沒事,剩下的事情需要等到她稍微有點理智才能說。
咚咚咚……
九點整,房門準時敲響。擡頭見到朱穎站在門口,唐朝站起身去将病床的簾子拉上。
朱穎依舊穿得很暴露,走進來的時候,眼睛微微泛紅的看了眼病床上的白雲,随後才坐下來:“唐校醫,你得安慰安慰她。”
唐朝并沒有在意,輕聲道:“報告拿過來給我,我先看看。”
朱穎從小包裏将病例報告遞過去,目光一直落在簾子上。咬着嘴唇,終究還是沒忍住走了過去。
這讓唐朝頗爲皺眉,本想阻止,可轉念又忍住了。
走到簾子外,朱穎輕柔的說道:“白雲,我是朱穎老師,高一的時候我還教過你曆史,記得嗎?其實……老師跟你差不多。”
說話間,朱穎的聲音忽然變得哽咽起來,“白雲,你一定要堅強,一定!”
忍不住捂着嘴巴,蹲在簾子外邊哭起來。
看着她的背影,唐朝有點懵。想不到這個浪老師也有這麽脆弱的一面。
其實,沒有人不想珍惜自己,隻是有時候迫不得已。朱穎就是這樣,年輕的時候出去放肆,現在隻不過是開始爲以前犯下的錯還債而已。
哭了一會,朱穎才偷偷擦拭眼淚,掀開簾子看着白雲,臉上再次帶着微笑:“我不是好老師,但白雲你要記住,你的人生還沒結束。不像我,我已經沒有選擇的機會。所以,振作起來,堅強點。”
唐朝聽得清楚,對這個浪老師真的是刮目相看,真沒想到她你能說出這樣的話……
抿着微笑,唐朝低頭看着手中的病例報告。跟預想的差不多,有一個小小的肉瘤刺激,肉瘤的透明度很大,所以醫院那邊直接判定是良性肉瘤,不需要做切除。
看了一會,唐朝重新擡起頭來,淡淡的說道:“你,其實也有重新選擇的機會。”
朱穎微微一怔,苦澀的回頭看着他,搖頭慘笑:“沒了,到了我這個年紀,想要回頭,太難了。”
回頭太難,隻有經曆過的人才懂……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