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剛吃到一半,周圓圓背着孩子來了。一臉的憔悴,讓人看着尤爲心疼。
看着她遞過來的詳細報告,唐朝心頭暗暗歎息。确實是肝硬化早期,面積也不小。對方已經給了很詳細的說明,目前國内的技術,沒有辦法在這樣的孩子身上做手術,隻能通過藥物控制。
緊咬着嘴唇,周圓圓低聲問道:“醫生說,如果能堅持到五歲還是這樣,到時候就可以做手術。可是,還要四年,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忍不住,周圓圓低着頭哭泣起來。即便是昨晚已經知道,可她還是很難受。這是她跟丈夫唯一的孩子,現在卻得了這樣的病……
看她落淚,唐朝頭皮發麻:“嫂子,你先别激動。把孩子放在床上,我給她看看吧。你放心,我一定會竭盡全力。”
周圓圓擦拭着眼淚,眼睛通紅的将睡着的孩子從背後轉過來。
孩子睡得很香,嘴角還帶着一些口水。可是,眼角也帶着淚花,頗爲可憐。
“醫生給她吃了一點安眠藥,一直都沒有醒過來。”周圓圓低聲解釋着。
唐朝點點頭,小心翼翼的将衣服掀起來,露出稚嫩的小肚皮。随後,掏出銀針,小心翼翼紮上去。
看着那修長的銀針紮在女兒身上,周圓圓别提多揪心,緊咬着嘴唇站在旁邊看着,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嫂子,給孩子起名字了嗎?”唐朝一邊紮銀針一邊轉移話題。其實,孩子的情況真的不太樂觀。他現在誰要确認的是,這個肝硬化對孩子的影響是否已經沒辦法修複……
“姓許,單名一個警,警察的警!”周圓圓低聲應道,“小名,逗逗。”
唐朝的動作猛地停滞了一下,許警,一輩子許了警察……
名字雖然不是很好聽,然而,其中的寓意卻很深很深。她丈夫是犧牲的警察,她不後悔一輩子許給他;她自己也是警察,一輩子不後悔當了警!
心頭隐隐有些悸動,唐朝抿着微笑:“相信長大了,她會懂。嫂子,你跟大哥,認識幾年了?”
周圓圓一怔,不太明白他爲什麽會問起丈夫的事情。不過,她并沒有隐瞞,繼續回答:“十二年了。我倆高中同學,一塊考的警校。”
回憶起以前,周圓圓臉上不自主露出幸福的微笑,“其實我們發展很久了,高中的時候就偷偷在一塊。隻不過那時候家長跟學校都不同意,所以我們也沒敢公開。後來去了警校,見面的機會少了。再後來,出來當了警察,才敢在一塊……”
唐朝低着頭靜靜地盯着她的訴說,心頭微微顫動。他也曾有過一段這樣甜美而又稚嫩的愛情,也正是因爲這段愛情,他才會選擇去當兵,也才跟父親鬧翻。
“他被調去重案組,在追捕的時候犧牲了。”周圓圓轉了語氣,頗爲傷感的歎息,“他走的時候,逗逗已經六個多月了……”
十二年愛情長跑,這麽多年來能真正待在一塊的時間很少很少。剛從警校出來的時候,他們分隔兩地,靠的是寫信和電話聯系。後來結了婚,好不容易能在一塊,他已經進入重案組,終日忙碌。本想着等女兒出生,終于能有一段平靜的生活,沒想到他卻走了……
然而,周圓圓隻是傷感,卻沒有哭。輕抿着微笑:“這輩子,不後悔!”
這輩子不後悔,不後悔嫁給他,更不後悔當警察!
多麽堅決的一句話,讓人聽着卻格外心痛。
唐朝停下了動作,背對着她,鄭重的低聲說道:“嫂子,傾我所有,我會治好她!”
他從來不是什麽好人,卻也從來不是狼心狗肺……
周圓圓低頭定定的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爲什麽,那寬厚的臂膀,與丈夫總有幾分相似,總能讓人心安。“謝謝……”
兩人沒有了言語,唐朝安靜的給孩子做檢查。
沉默了十分鍾,見唐朝終于将銀針拔出來,周圓圓趕忙問道:“怎麽樣?”
唐朝深吸了口氣站起來,嚴肅的回答:“我不想騙你,情況并不太樂觀。她的肝硬化應該已經有兩個多月,雖然還屬于早期,但面積已經在擴散。不過,我說過,傾我所有。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會讓她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對得起她的名字……
看着他,周圓圓很感動,嘴唇顫動,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昨晚到現在,她都不敢閉眼,生怕睜開眼的時候女兒不在了……
“目前我有一些藥方,但真正效果,我還不确定。”唐朝繼續說道,“嫂子,我們會度過這一關,一定會!”
“嗯,謝謝你,真的謝謝!”周圓圓忍不住哭了起來,“我……謝謝。”
猶豫了一下,唐朝還是往前一步,讓她靠着自己的肩膀,然後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安慰。
周圓圓并沒有忌諱,靠着他的肩膀失聲痛哭。她真的太累太累,心裏壓抑得太難受。現在,終于有個人來分擔,終于可以稍稍釋放一些壓力……
哭了好一會,周圓圓才平靜下來,尴尬的掙開他的肩膀,低着頭擦拭眼淚。
擡頭見到唐朝肩膀上濕了一大片,周圓圓面色微紅:“不好意思,我真的壓抑太久了。”
唐朝微笑搖頭:“沒關系,我理解。明天開始,我會每天都去給她做理療……哦對了嫂子,你的身體是不是也有點,不太好?”
周圓圓一怔,面頰更是發紅。咬着嘴唇,還是點頭:“是,自從生了逗逗,我的胸一直……一直很漲。我問過醫生了,他們都說是因爲,因爲奶水比較充足。可是……”
“不用難爲情。”唐朝輕抿着微笑,“你就把我當做一個婦科醫生就好了。”
擡頭看了他一眼,周圓圓面色通紅,繼續說下去:“可是,還是很漲。而且,有點癢。”
唐朝微微皺眉:“你一般什麽時候擠?”
“基本上有時間就……就擠。早上最多,尤其是早上的時候,白得有點……有點不太正常。然後晚上就會很癢。”吞吞吐吐的,臉色越來越紅,“那種癢不是外面癢的那種,是……是裏面癢。”
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每天晚上那個地方就好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啃食,那種癢是快樂的癢,讓人非常難受!
唐朝卻是眉頭緊鎖:“你去做個檢查嗎?”
“做過了,醫生說沒事。可是我總感覺,不太對勁。”周圓圓咬着嘴唇應道,“我的反應,比别人要強很多。她們雖然也有這種現象,可是沒有那麽明顯。主要是有時候真的很白,我擔心質量不好,所以沒敢給她喝。”
确實不對勁,一般哺乳期的女人都會有點癢,這算是正常反應。可如果癢到讓人難以成熟,那可就不對勁了。
而且,她如果每天都有擠壓,不應該有這麽白的乳汁才對……
猶豫了一下,唐朝還是硬着頭皮:“我能看一下嗎?”
“啊?”周圓圓的面頰更是通紅,脖子都紅了。
唐朝苦笑解釋:“因爲你的反應,很有可能是因爲一種病症。我不太确定,需要看過才知道,所以……”
“那……在這嗎?”周圓圓低着頭,滿是羞澀。
唐朝心領神會,起身去把門和窗簾拉上。
周圓圓深吸了口氣,終究還是閉着眼伸手将衣服脫了。他是醫生,一切都是爲了給女兒治病,沒有什麽值得避諱的……
唐朝的心髒也是撲通直跳,盡管心底一直在警告自己一定要冷靜,畢竟她是一個母親。可是,人性與男性的碰撞,還是在他心底激起了火花……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