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唐朝出奇的平靜,始終沒有去追查,跟老金幾人說了幾句之後便回到英才高中,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十一點半,學生放學吃午飯,校園變得熱鬧起來了。
蘇夢潔下班了,心情還不錯的去校醫院找唐朝。進門之後,卻見他正在用注射器将液體注射進入一些細小的透明針管。
不對,是筆芯,水性筆筆芯!
全都是零點五的筆芯,而且都是尖型的。每一根注射進入約莫一厘米的液體,然後放在桌子上,估摸着得有五十多支。上半部分還是黑色墨水,可是最下半部分變成透明。
滿是驚奇,蘇夢潔走過去仔細查看,問道:“喂,你在幹嘛呢?往筆芯裏放什麽東西呢,這麽多?”
“沒什麽,”唐朝擡頭打量着她,不自主露出笑容,“我下午要出去一趟,晚上才能回來。學校這邊有什麽事解決不了,你就找雲姐……就是上次找我的那個梁雲,号碼已經發給你。”
蘇夢潔細眉擰緊,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有些擔心起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沒事,我去看一個戰友的家人,在k市。”唐朝微笑解釋,“隻不過你也知道,八中不會輕易放過,而且還有人背地裏盯着學校。”
蘇夢潔松了口氣,撇嘴坐下來:“你啊,天天夜不歸宿,簡直了。我現在,提出強烈抗議,以後晚上十二點之前,必須回家。”
說話間,蘇夢潔強橫的昂首挺胸,面頰卻忍不住發紅。
這麽渴望他回家,不就是相當于渴望跟他一起睡?
上次親了嘴,要是再繼續一起睡,恐怕要那個了……
可是,他整天都是忙裏忙外,大半夜才回去,讓她獨守空床,也感覺不太好。
看她那驕橫的樣子,唐朝不由苦笑:“我也沒辦法,事情實在有點多。晚上才适合辦事,比如昨晚八中……”
“哼,就知道是你!”蘇夢潔橫着細眉,“這種手段,以後少點用,尤其是禍害到學生。雖然不是我們的學生,可要是造成他們的學生混亂,那也不好。”
唐朝不以爲然聳肩:“我隻是讓譚中暫時沒辦法找麻煩而已,畢竟今天下午我不在。”
“說到譚中,教育局那邊今天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個電話,那個張主任一直在投訴,”蘇夢潔滿是幽怨的斜眼,“我耳朵都聽得起繭了。蛇鼠一窩,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想什麽。”
教育,已經被他們變成一種升官發财的手段,自然少不了一些黑暗。
“喂,那你回去吃飯嗎,直接走?”蘇夢潔轉移話題,盯着桌子上的筆芯,總覺得不太對勁。
這家夥弄這麽多筆芯到底要幹什麽,有好多還是空筆芯,上哪找的?
“不了,你自己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唐朝輕聲應道,“另外,盡量保持通訊,有什麽事一定要記得聯系雲姐。”
蘇夢潔心頭一暖,冷傲的撇嘴:“知道啦,那我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這家夥肯定是要去做什麽事,不然不可能提醒這麽多。要不是因爲事情實在太多,她真想跟他去k市,看看他除了看戰友家人,還要做什麽?
蘇夢潔剛走沒多久,唐朝的手機響了。停下手中的工作,翻出手機,那頭傳來了勾子的聲音:“人我找到了,不過背後有點複雜,好像跟白玉龍有關,不敢确定。”
不可能跟白玉龍有關!
“知道了,”唐朝淡淡應道,忽然又想到什麽,嘴角勾起一道弧線,“你不是一直想跟我學格鬥?今天,我會讓你見識一下。”
挂了電話,唐朝收拾桌上的筆芯放在口袋,然後抱着醫藥箱走出去。把門關上,在上面貼了通告,如果學生生病,可以先送去醫院。
沒有開車,唐朝一個人走出校門,就在不遠處的面館吃了一碗面。二十分鍾後出來,有兩個青年假裝淡定的在遠處打電話。
唐朝視而不見,攔下計程車,說了地址,然後悠閑地閉目養神。
十分鍾後,車子忽然停下來。沒等唐朝睜開眼,司機戰戰兢兢說道:“後邊有人跟着,一直逼迫我停車。”
唐朝微微一笑:“别緊張,我朋友呢。沒事,謝謝師傅。”
給了錢,唐朝背着醫藥箱下車,臉上帶着燦爛的笑容。後邊一輛捷克跟上來,車門打開,一個寸頭青年探出頭來。打量着唐朝,沉聲道:“我們老闆想見你。”
唐朝隻是微微聳肩,随後便主動拉開後邊的車門上去。總算是浮水面了,倒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麽大膽子,明知道學校是他的地盤,還敢撒野……
車上已經有四個男子,神色緊繃,樣子很威嚴。唐朝坐在後邊,打量着幾人,微笑道:“上午那會兒,我的人是你們打的?”
“怎麽,想報仇?”靠在身旁的青年不屑撇嘴,“我們老大的意思,讓你知道什麽叫厲害。”
唐朝笑而不語,承認就好,要不然真怕等會打錯人……
沒多久,車子到了一個下山莊外邊停下。環境很優雅,唐朝下了車四處張望,不由自出的自言自語:“這裏空氣真不錯。”
“快走!”後邊的青年冷冷怒喝。
跟着他們走進山莊,可能因爲是午飯時間,山莊裏人不少。高檔次的地方,卻隐藏着一顆仇恨的心……
前邊是一個飯莊,後邊才是住房小樓。戒備森嚴,好多個青年在外邊守着。不過他們穿着工作服,就算有警察過來也不會把他們怎麽樣。
到了小樓外邊的涼亭,一個中年人正靠着椅子抽雪茄翹着二郎腿。樣子很霸氣,十足大哥大的模樣。
隔着三米,幾個青年便擋住唐朝:“就站在這!侯爺,人帶來了。”
“這麽快?”侯爺悠然坐起來,唐朝也看清楚了他的模樣。身材挺高大,頭發發白,留着一點小胡子。不過年紀并不大,也就四十出頭。
拿着雪茄的手上帶着兩個戒指,但并不是普通的鑽戒,而是黑色。右手拄着拐杖,卻是一根青玉拐杖,大概也就半米長。
沒有站起來,侯爺吐了一會煙圈,這才将雪茄遞給旁邊的小弟。面帶微笑打量着唐朝,贊賞的點頭:“不錯,能讓白玉龍都害怕的人,果然一表人才。”
聲音很有磁性,聽着就感覺霸氣。唐朝淡然看着,心頭則是困惑,這座城市的地下王者一個接一個出來,到底什麽意思?
隻聽侯爺繼續說道:“小子,你可能不認識我。不過沒關系,我認識你。你叫唐朝,你父親是唐安生,三個月前病逝。現在,你是蘇家的女婿,前兩天剛訂婚。不錯,蘇家雖然不大,但至少能讓你發展野心。”
這話一出,唐朝不由自主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漏洞,很大的漏洞!
“那麽,你找我有事嗎?”唐朝淡淡的問道。
侯爺站起來,雙手拄着拐杖微微彎腰,略顯俯視的樣子。後邊的小弟趕忙上前給他披上大衣,樣子真的很嚣張霸氣。
“我跟你講一個故事,”侯爺沒有再露出笑容,微微擡頭回憶,“二十年前,三個愣頭青剛從大學畢業,決定闖出一片天。這三個人,其中一個富二代,一個是普通家庭,還有一個連家人都沒有。三人是好朋友,稱兄道弟,基本上都是同穿一條褲子。你知道,那個年代跟現在不一樣,那會兒重情義……”
“第一個叫張成功,第二個叫黃國海,對吧?”唐朝微笑打斷了他的話。
侯爺一怔,很是不滿的皺眉:“年輕人,沒人告訴過你,打斷長輩說話是很不禮貌的嗎?”
唐朝右手伸出,微微墊着肩:“拿酒來吧,不然我沒辦法聽你講故事。你有故事,我沒酒。”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