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店鋪門口,這一次唐朝總算能仔細看清楚店鋪裏邊的情況。空間其實不大,甚至有點擁擠。架子上放着很多物件,中間是一個紅木桌子。風華老人就坐在桌子旁邊,低着頭拿着雕刻刀,卻沒有工作,而是眉頭緊鎖盯着一個小木頭。
深吸了口氣,唐朝還是客氣的輕聲道:“老人家,今天我買的簪子斷了,你看有沒有辦法修複?”
風華老人擡起頭來,皺眉看着他,搖頭道:“沒有!斷了就是斷了,就算用膠水也不可能粘連。”
唐朝有些失望,繼續問道:“那,有沒有差不多的,我想再買一根。”
“沒有!”
風華老人應了一聲,然後低着頭繼續看着木頭,壓根沒把唐朝放在眼裏。
看他那樣子,唐朝更是失望。這下可是頭疼了,一百萬扔出去,打水漂!
後邊的司徒靜有點不甘心,探頭上去問道:“爺爺,我也想買一個禮物,你能賣給我一個麽?”
動聽的聲音,讓風華老人再次擡頭凝視。好會才搖頭,卻沒有說話的繼續低頭,态度非常冷淡。
這老頭,怪癖!
司徒靜還想多說,唐朝拉住了她,搖頭往後退。可是,司徒靜很不甘心,要知道風華大師的東西可是非常少見,主要是他不賣!
現在好不容易來一趟見到人,不拿到一樣寶貝,她真不忍心回去。
“小子,你平時都這麽喜歡多管閑事?”風華老人忽然問道,頭也沒擡起來。
唐朝一怔,聳肩笑道:“可能吧,我這人毛病多,所以多管閑事也沒啥。不過……其實如果他真是您孫子,希望珍惜。沒有不可能成功地教育,隻有不對的方法和不付出。”
語氣已經進可能委婉,風華老人還是擰着眉頭看着他,眼神有些犀利。
這老頭真是,詭異得很。實力強橫,行爲卻一點都不正經,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怪癖老頭。
當然,這話唐朝可不敢說出來,不然肯定被瞪死。
好一會,風華老人的眼神忽然變得柔和起來,輕聲歎道:“你說得沒錯,阮元峰,進來!”
阮元峰走過來,看了一眼唐朝,自作主張的輕聲道:“裏邊坐吧。”
看了一眼風華老人,沒看到不滿,唐朝才敢踏步走上去。畢竟這老頭實力強橫,鬼知道他有多厲害,脾氣又這麽怪異……
進了屋,司徒靜還是按捺不住四處張望,很是驚歎。進來才知道,架子上好多東西都很精緻好看,可真不是一般的吸引人。沒有一樣是重複的,而且大多都是小物件。
看着唐朝坐下,風華老人這才說道:“你說他還有救,那你知道,他一年要賭掉多少錢麽?”
唐朝苦笑搖頭:“不知道,估計沒有幾個億也有幾千萬。不過我覺得,總會有回頭的時候。隻是有時候,等回頭,已然後悔。”
擡頭看着阮元峰,不自主露出笑容,“人,總有醒悟的時候。有人活着,卻睡着了;有人醒了,才活着。也有人,不知道是睡着還是醒着,反正就是活着。”
莫名的話,讓阮元峰頗爲驚愕。皺眉凝望,心頭仔細盤算他的話。
風華老人側頭問道:“那你呢?”
“我活過,睡着過,後來又醒了,現在繼續活着。”唐朝如實回答。對于自己的定位,他還很準确的。
當兵之前,他活着,卻是睡着的,根本不知道生活爲何;當兵之後,他醒了,發現自己的渴望,向往榮耀,可後來又因爲挫折睡着了;到現在,他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迷茫的青年,知道自己要做什麽,要怎麽活。
深邃的樣子,讓風華老人頗爲贊賞,不自主放下手中的雕刻刀,點頭應道:“你很難得,經曆也不少。阮元峰,從今天開始,你跟着他。如果你再賭,我會剁了你的手。”
“是,爺爺。”阮元峰沒有絲毫反駁。
唐朝更是納悶了,爺倆關系好像挺好,怎麽剛才在外邊狂抽的時候,風華老人愣是沒幫忙?
也沒多想,唐朝搖頭一笑:“跟着我也沒啥用,我天天就在學校當校醫……”
“你會讓他睡醒。”風華老人打斷他的話,“作爲條件,我允許你購買兩件,另外,我會回答你一個問題。”
握草,這老頭,太聰明了!
一眼就看出他想問,真可怕!
何止是一個問題,現在唐朝有很多個問題想問。他想知道,風華老人是什麽人,爲什麽實力這麽強,怎麽躲在這裏……
心頭暗暗苦笑,唐朝咬着牙擡頭看着阮元峰,硬着頭皮點頭:“好吧,我盡力而爲。不過,他有自己的思想。”
“你做好你的,一個月就好。”風華老人淡然點頭,然後沖着司徒靜露出笑容,“小丫頭,你可以選了。記住,隻能兩樣。”
司徒靜喜上眉梢:“謝謝爺爺!”
站起來,仔細的看着架子上展示的物件,每一樣都心動。水杯,挂件,相框等等,什麽都有。但是,沒有相同的,也沒有成對的……
腦子快速旋轉,好一會唐朝才硬着頭皮,低聲問道:“老人家,我的問題是,我的極限在哪?”
這問題,反倒是出乎風華老人的預料。可是很快,他又反應過來,苦笑的搖頭:“你小子,很聰明。”
極限在哪,想要回答這個問題,就需要說明白什麽是極限,不明擺着是要說明他的實力從何而來?
這小子,賊得很!簡短的幾個字,想要說明白卻要廢話一堆!
可惜,唐朝很快意識到,跟前這個老人好像沒那麽好糊弄……
勾着嘴角,風華老人忽然壞笑的指着上方:“你的極限,在上面!”
噗!
握草,不帶這麽坑爹的吧?
唐朝快要哭了,特麽這回答更加明了,隻有上面才是極限。上面,是指實力往上,也可能是指升天了……
日啊,這老頭,果然是老油條!
看他一臉的哭喪,風華老人反倒有些得意的笑起來:“呵,小子,想坑我呢。我說過了,你缺一個老師,等你的緣分到了,自然會碰到。現在,安安心心做你自己吧。”
哭瞎,白白浪費一個問題。早知道,直接問他是什麽人得了。
沒等多想,司徒靜已經捧着一個小小的懷表過來,輕聲問道:“唐哥哥,這個怎麽樣?”
木制的懷表,很特别。唐朝翻看了一下,點頭應道:“可以。”
“三千萬!”風華老人淡淡的應道。
噗!
唐朝差點沒吐血,兩眼瞪大。這老家夥,要不要這麽坑?
阮元峰低聲解釋:“外面的金色木質,其實是名金木,秦始皇焚書之後就很少見了。裏邊的鍾表,乾隆用過。”
沃日,全他媽是古董!
唐朝的心口隐隐滴血,額頭滲透冷汗,尴尬的讪笑:“這個,太貴了,我……我沒這麽多錢。”
風華老人挑着眉頭:“你再答應我一個條件,我白送你。”
差一點點,唐朝就本能開口答應。可是剛張開嘴,猛地是想到什麽,立馬警惕起來。
這老家夥,不好坑!三千萬的條件,絕對不是那麽好答應。
小心翼翼,唐朝咧着嘴低聲道:“老人家,你先說,我考慮一下,嘿嘿……”
看他那樣子,司徒靜反倒噗嗤笑起來。唐哥哥真有趣,差點就上當了。
風華老人微微翻白眼,越發覺得這小子有意思。換做别人,恨不得馬上答應。能幫他做事,那可是天大的恩賜。
眯着眼,風華老人的嘴角翹起來,那眼神看得唐朝更是發毛,總感覺要出事!
不對,情況不對,這老家夥的眼神,怎麽突然跟一頭饑渴的母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