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半,公寓裏。
盡管張曉雅的腿還沒好,可唐朝還是沒忍住,正在努力跟她生産孩子。過程跟激烈,尤其幾天不見,張曉雅更是火熱。
嘭嘭嘭……
寬大的床撞擊牆壁,發出規律的低沉悶響。兩人并沒覺得有什麽,畢竟到了火熱階段,管得了那麽多。
然而,正當戰鬥達到最激烈的時候,房門忽然嘭嘭作響,外邊傳來叫喊:“隔壁的,小聲一點好嗎?”
是一個女人,讓唐朝愣住了。兩人停下來,尴尬的相互對望,忍不住笑起來。确實太激烈了,好久沒這樣了……
戰鬥持續,不過相比之下輕微了不少。然而,過了十分鍾,兩人都還在忙活,外邊又傳來叫喊:“你有病啊,我說的是這一家,不是你們家。”
吵吵鬧鬧,聲音非常大。唐朝郁悶了,大半夜還給不給生産孩子?
大門外聲音越來越噪雜,還有孩子的哭聲。唐朝不得不趕緊完事,張曉雅累得渾身發軟的躺在床上,一點力氣都沒了。
唐朝輕輕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低聲道:“我出去看看,吵什麽呢。”
真是坑爹,先前如果說是因爲自己制造聲音太大,影響到了某些單身汪,那算是他的錯。可現在,吵吵鬧鬧,再加上孩子的哭聲,實在有些煩躁。
穿了睡衣打開房門出去,外邊有三個人,一對夫妻還有一個年輕女人,年輕女人正在惱火的瞪眼,男子拉着兩人,不停的勸說:“你們都冷靜點,冷靜,有話好好說……”
啪!
沒等男子把話說完,他老婆直接一巴掌抽過去。清脆響亮,看得唐朝都傻眼了。
什麽情況,大半夜夫妻倆吵架?然後冒出個第三者?
三人也都愣了,就連下手的女人自己都傻眼,呆愣看着男子,總算是冷靜下來。“老公,你……你怎麽不躲啊?”
男子捂着臉,隐隐有些惱火。可他并沒有發飙,郁悶的沉了口氣:“我沒事……抱歉啊,我老婆最近有點敏感,你千萬别誤會。”
那個年輕女子也回了神,擰着眉頭輕哼:“作爲女人,敏感到這種地步,活該沒好日子過!”
“你……”女人立馬又火了,指着年輕女子憤恨罵着,“你才活該,你個小三,我打死你……”
“夠了!”男子實在憋不住,陰沉大聲怒喝。
聲音铿锵有力,讓他老婆猛地停下來,呆呆看着他。好一會,雙眼閃爍淚光,委屈的往後退:“你……你吼我?!”
男子嘴角抽搐,立即心軟下來:“好了老婆,你别鬧了。”
不等說完,女人已經尖銳大喊大叫起來:“還說你不認識她,爲了她,你居然吼我!張舒平,你混蛋,你個王八蛋,滾!”
怒罵中,女人還動手動腳,可真是讓男人很沒面子。
吵吵鬧鬧,唐朝實在看不下去了,深沉幹咳兩聲,低沉喊着:“大半夜的吵什麽呢?”
聽到聲音,年輕女子這才轉過頭來。長得還算可以,身材也挺高挑,不到二十五歲。打量着唐朝,年輕女子一臉的不爽:“還不是因爲你,跟你老婆恩愛,小聲一點會死啊。”
唐朝尴尬笑了笑,目光落到那對夫妻身上,滿是奇怪:“我打擾到你們了?”
張舒平苦笑:“沒有,是我老婆太敏感……額,這麽說,她真是說你們聲音太大?”
這就很尴尬了,難道自己剛才生産孩子的過程,太激烈了?
黑了一臉,張舒平沖着自己老婆郁悶道:“現在你相信了吧?”
女人眼睛還是含着淚水,很是惱火的樣子:“我不信!就算跟你沒關系,但你吼我!”
哭瞎,就這句話,讓無數男人沉默!
唐朝很是真誠:“抱歉啊,是我的錯。那啥,要不散回去睡覺吧,你們家孩子哭得厲害呢。”
“哼!”女人冷哼一聲,直接轉身進屋。還沒等張舒平進去,嘭的把門關上。
張舒平一抽,敲門喊着:“老婆,你開門,我沒帶鑰匙。”
“不開,今晚别想回來!”
裏邊傳來聲音,張舒平差點沒哭出來,相當的尴尬。
唐朝跟那個年輕女子在後邊看着,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這是,光明正大被轟出家門啊。
很快,年輕女子回了神,略顯傲慢的撇嘴:“切,這種人也能有老公……”
語氣有點帶刺,張舒平略顯不滿,盡量和氣的賠笑:“抱歉啊,我老婆最近真的太敏感,你稍微體諒一下。孩子剛兩個多月,她這樣也是正常的。”
然而,年輕女子卻不依不撓,依舊諷刺着:“我看,是你做賊心虛吧?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切!”
非常傲嬌的轉過頭順帶着将唐朝鄙視一番,然後扭着小蠻腰離開。
看着她走進屋,唐朝真的很想過去踹一腳。這女人腦子有病,說話這麽尖酸,也不怕以後嫁不出去?
氣氛變得壓抑,唐朝打量着張舒平,笑道:“看樣子,你今晚還真回不去了。”
張舒平郁悶的歎了口氣,說道:“沒辦法,我老婆就這脾氣。聽到外邊有人喊,她發神經一樣跑出來,非說我跟人家有見不得人的關系。抱歉啊,打擾到你們了。”
“沒事,反而是我先引起的。”唐朝微笑搖頭,“要不,到我家坐坐?哦對了,我是醫生,如果不嫌棄,你可以跟我說說你老婆的情況,指不定我能幫上忙。”
張舒平猶豫了一下,點頭感激:“那謝謝啊,真是麻煩你了。”
唐朝也沒說什麽,轉身開門進去。讓張舒平在沙發上坐着,自己先回去跟張曉雅說一聲,免得等會她光溜走出來。
回到客廳,唐朝坐在張舒平對面,打量着他。三十出頭,個頭不是很高,長得也很一般。戴着眼鏡,樣子顯得很斯文。
輕抿着微笑,唐朝問道:“怎麽,你老婆産後抑郁到現在?”
“可不是!”張舒平苦澀的歎道,“都兩個月了,一點都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敏感。這事,也怪我,陪他們的時間太少。”
“我能冒昧問一下,你是做什麽的?”唐朝繼續問道。
“十三中的老師,”張舒平沒有隐瞞,“現在都在備戰高考,忙不過來。再加上我的一些特殊原因,從她生了孩子之後,一直都沒能陪着她。其實,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我的責任。”
十三中的老師,不就是白小白那個學校?
唐朝更是來了興趣,耐心的繼續詢問:“你沒跟她溝通?”
“說過很多次了,可有時候……我這麽說吧,她現在懷疑我在外面有小三,因爲我的工資一直都不給她。”張舒平低聲解釋,“你是醫生,我跟你說實話,但别告訴她。我沒出軌,隻是……我一哥們去世了,就剩下他老婆一個人帶兩個孩子,所以……”
唐朝微微一怔,所以他出手幫了人家,卻沒跟自己老婆說?
隻聽張舒平繼續說道:“不是我不相信她,隻是,那是我前女友……”
噗,握草,這樣也行!
唐朝差點沒吐血,這要是說出去,估計他老婆能氣死。
然而,張舒平并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苦笑的歎息:“我知道,你們都以爲我有什麽想法。其實,真沒有。那哥們跟我特别好,走的時候還跟我說,讓我照顧好他們家。我是覺得,做人就該信守承諾。隻是,沒想到造成我老婆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整天神經兮兮,還到學校查我。你是醫生,有沒有什麽辦法?”
唐朝沒有回答,靜靜地看着他。信守承諾,這四個字說起來很容易,但真正要做到,估計沒幾個人。而且,唐朝從他的眼睛看得出,他很真誠,應該沒那麽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