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裏很快傳來叫喊,唐朝起身走進去,中年人周民還真趴在地上,渾身光溜。這讓他有些哭笑不得,至于這麽耿直?
抓了一條浴巾扔過去,将他的屁股遮蓋起來。随後唐朝蹲下來,輕輕按壓他的後腰。
走火入魔其實很可怕,能控制到這種地步已經算不錯。聽魔醫的意思,上天賜予了内力,承擔的風險就更大,所以一般走火入魔之後,大部分不是瘋了就是内髒開始脆弱爆裂,活不了多久。
按壓了一會,唐朝又将銀針紮上去。周民很疼痛,身子微微顫抖,可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很快,唐朝将銀針拔出來,針頭都變成了黑色。唐朝微微搖頭,輕聲歎道:“情況比我想象的要糟糕,估計你有幾年了。這些年,吃了不少名貴草藥吧?”
“是!”門口的李秀香低沉回答,“然後呢?”
“可惜,沒用對藥。”唐朝微微聳肩,“反而加劇了經脈堵塞,想要治療,有點困難,我想想。”
确實比想象的要糟糕得多,丹田附近的經脈全都封鎖,也難怪他會躲在這裏。就這情況,要是碰上仇家,必死。
怎麽治療,這是個頭疼的問題。倒不是說沒有辦法,而是現在唐朝掌握的辦法有點慢,動辄三年以上,他可沒這個耐心。
抓起周民的手腕,唐朝仔細把脈。好一會才放下,卻沒有站起來,慎重的說道:“我現在有個很大膽的想法,但我不敢說能成功,隻能說冒險。别問我多少把握,我沒試過,不知道。”
李秀香一抽,黑着臉鄙視:“那你想怎樣?”
唐朝繼續解釋:“不怎樣,兩種方案。第一,使用老辦法,大概需要三年。沒聽錯,三年的療程,需要我每天給你做針灸,吃藥。這種辦法好處就是,百分百恢複。”
三年,他們等不起!
李秀香擰着眉頭:“第二種方案呢?”
“就是我剛才說的,冒險辦法。”唐朝淡然解釋,“這種辦法,隻能說是我的構思,并沒有驗證。不過我估計,如果成功的話,最多十五天就好了。風險肯定比較大,你們自己考慮一下吧。”
“不用考慮了,”周民低沉的說道,“第二種方案,我們沒有時間了。”
“可是……”李秀香想要說什麽,話到嘴邊又忍住了。
聽得答應,唐朝不由露出笑容:“行吧,那就使用第二種辦法。李秀香,你可以出去了。”
李秀香頗爲猶豫的凝視了好一會,終極還是選擇相信唐朝。到這份上,她沒有第二個選擇。
等到李秀香出去,唐朝讓周民坐起來。上下打量着他,深吸了口氣說道:“這個辦法,你可能會很疼。但我想,對你會有好處。”
“你說吧,我要怎麽做?”周民毫不猶豫的擡起頭。能跟魔醫見面的人,值得信賴。
看着他,好一會唐朝才勾起嘴角:“你什麽都不用做,隻需要忍着疼痛就好……”
沒等明白,唐朝忽然湊過去,快速咬住了他的脖子。周民吃痛,本能的想要掙紮,卻被唐朝牢牢按住。
感覺脖子上的鮮血瞬間被吸出去,周民兩眼瞪大,駭然的想要叫喊,可他還是忍住了。唐朝不可能因此殺了自己,應該是在治病。
果然,很快唐朝松開他的脖子,嘴巴都是鮮血,周民的脖子也在洶湧着鮮血。
也在此時,周民開始感覺到下腹丹田位置發出疼痛,劇烈地絞痛讓他冷汗瞬間洶湧。
這到底怎麽回事,爲什麽被咬了一下,丹田位置竟然這麽疼!
絲毫沒有理會他的神情,唐朝快速将原先紮着的銀針拔出來,轉而到他的背後,開始專心的推拿,然後紮銀針。
鮮血不要錢的噴湧,周民疼得面色蒼白,身子不停顫抖。脖子鮮血依舊洶湧,像是水龍頭一樣,非常奇怪。
就在周民感覺意識有點模糊,唐朝再次湊過去咬住傷口。隻不過,這次是朝着裏邊吹氣,像是要把鮮血給吹進去。
趁着周民意識模糊,唐朝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牢牢插在周民脖子上傷口裏面。
果然不出所料,很快唐朝便感覺手指裏面開始有流動了,體内的鮮血洶湧出來,同時也在吸收周民的鮮血。
這是體内那個魔人的反應,數據蟲曾經說過,魔人有很強的吸附能力,會吸收他人的鮮血。而唐朝自己的血液又有很強的治療效果,所以才會形成回流。
呼呼……
很快,唐朝竟然感覺體内發熱。尤其是丹田位置,有一個強烈的暖流正在湧動,發燙得讓他極爲難受。
魔人,開始蘇醒了!
緊咬着牙,唐朝強行按着周民,依舊将手指插在他傷口裏面。他現在就是要喚醒魔人,最好能将魔人傳遞到周民身上。
可惜,想法不錯,現實卻沒那麽美好。
沒多久唐朝就發現,雖然身體裏依舊在翻滾,魔人卻沒有任何出動的意思。而且自己身體的血液也停下往外輸送,一切很快平靜下來了。
這讓唐朝有點郁悶了,數據蟲不是說魔人可以分散轉移嗎,爲毛現在都沒反應,反而感覺魔人更加強大了?
不得已,唐朝把手收回來,體内依舊在火熱翻騰,可是那種有人在體内的感覺已經沒了。
短短的兩分鍾,連火熱也沒了,一切恢複正常,手指也沒有傷口,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唯一改變的是,唐朝的臉色微微泛紅,神采奕奕。
隻是此時的周民就有點悲慘,身子一直在劇烈顫抖,冷汗不停的翻滾,嘴唇都被咬破了。
他還以爲,唐朝在給他傳送内功,一股強大的力量洶湧進入丹田,硬生生沖開封閉堵塞的經脈,疼得他可真是外焦裏嫩,相當銷魂。
震驚,沒想到唐朝居然有這等強悍的内力,雄厚得比那些所謂的高手不知道強悍多少倍!
唐朝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會哭出來。其實,他都還沒來得及習武呢……
蹲在周民身後,唐朝依舊給他做針灸,引導着他的經脈擴張是。疼是肯定的,但是看起來效果好像不錯。
約莫二十分鍾,周民的顫抖停下來,唐朝也慢慢将銀針拔出來。沒有打擾他,唐朝起身走出去了。
李秀香在外邊緊張的等着,見到唐朝出來,迫不及待走過去,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冰冷的臉上帶着擔憂。
“明天晚上,我會回那邊,在此之前,我會再來一次。不出意外,要不了五天就好了。”唐朝淡淡的說道。
李秀香喜上眉梢,還是忍不住低聲道:“謝謝。”
“别,八萬。”唐朝擺了擺手,“不能再少,回頭記得轉給我。我給你開一個藥方,今晚給他熬藥。”
看着唐朝走向書桌,李秀香雙眼閃爍了精光,快步跟上去:“你……能不能,争取讓我盡快懷孕?”
這話聽起來可真是相當的别扭,不知道的還以爲要跟她發生什麽呢!
回頭看了她一眼,唐朝還是心軟的點頭:“可以,但藥物隻能是起到刺激作用,并不能保證,希望你清楚。也祝你再生一個兒子,不過……教育,不是弱肉強食!”
說罷,唐朝趴在桌子上寫藥方。不管她恨與否,反正他做了自己能做的。明圖的死,他有責任,但更大的責任應該是李秀香自己!
沒多久,唐朝便潇灑走出農場。李秀香遠遠看着,心頭忽然有點失落。看着手裏的藥方,她忽然發現,自己沒有心思去報仇了……
開着車子離開農場,等到确認沒人跟上,唐朝忽然将車子停下,臉色發紅的大口喘息。
下腹又開始發熱,整個人像是火燒一樣,每一處細胞充斥着力量!
媽蛋,該不會是魔人要出來了吧?不會,生出個兒子來吧?
握草,爲毛真有種想要拉出來的沖動,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拼命的從肚子裏往外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