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多,醫院裏。
唐朝坐在病床旁邊,藍賢偉已經漸漸醒過來,隻是意識還比較模糊,沒能說話。
顧柔跟兩個老師已經回學校了,畢竟學校還在上課,而且要回去傳達消息。校長出事,對于一幫學生來說絕對是打擊。可以說,藍賢偉就是學校的主心骨。
“唐朝,”藍賢偉虛弱的低聲喊着,“是張明越跟大聖,他們搶了銀行卡。”
“我知道。”唐朝輕抿着微笑,“他們已經被抓,錢也追回了,放心吧。好好養傷,其他什麽都不用想。”
藍賢偉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可是幾千萬,這倆孫子狼心狗肺,虧我還當他們是朋友。”
那種人怎麽可能成爲朋友?當利益達到一定程度,隻有出賣兩個字最适合他們。
沉默了一會,藍賢偉又繼續說道,“唐朝,我這身體,沒什麽大事吧?”
“輕微腦震蕩,腹部被捅了三刀,失血過多,其他沒什麽大礙。”唐朝如實說道,“修養幾天,基本就能出院了。要通知你家人過來嗎?”
“不用了,明天吧,等我好一點,親自跟他們解釋,免得他們擔心。”藍賢偉轉移了話題,“唐朝,他們兩個,會不會被判刑?畢竟朋友一場,要不私了吧?”
唐朝沒有回答,靜靜地看着他,許久才歎息搖頭:“已經沒辦法私了。他們兩個傻逼,領了一百萬現金,也不知道怎麽把現金帶到動車站裏面,當着所有人的面撒錢,然後才被抓。我想,你應該清楚這意味着什麽。”
藍賢偉嘴角抽搐,不自主咳嗽起來。這特麽都什麽鬼,确定不是想死?
“你對楊碩,以後多少了解?”唐朝問道。
藍賢偉一怔,皺着眉頭尋思了一會才回答:“不算很了解,就知道他家有錢,做地産。以前高中的時候,他們家好像還不是地産,隻能算是不錯,但這些年膨脹很厲害。對了,說到楊碩,有件事很奇怪。之前他好像出國留學一次,可是就去了半年又回來了。後來也沒去學校上課,一直就這麽混着。而且,他好像不管事,他爸對他很自由。”
唐朝眯着眼:“你知道他們家在哪嗎?”
“知道,我去過一次。”藍賢偉頗爲奇怪,“怎麽,你要找他?不是,今天你才打了他,要是去他家……”
不等說完,唐朝已經站起來,笑道:“行了,我的事你不用擔心。地址告訴我,然後在這安心養病,剩下的我自己能處理。錢的問題你也不用考慮,我不缺錢。”
何止不缺,搞不好今晚能收入上百億!
等藍賢偉說了地址,唐朝便離開了醫院。不過他并沒有急着去找楊碩,而是開車到北湖公園附近。
公園很大,環境非常好。中間是個大湖,綠化做得非常到位,四周圍都是高檔次住宅樓。
因爲是周末,公園裏人特别多,好多家長帶着小孩正在玩耍。
唐朝沒有停車,就開着車子繞着公園走。今晚,這裏一定會變成熱血戰場!
現在,他已經非常肯定,洗錢場地就在北湖公園裏面。根據米老鼠他們的定位,最大的可能就是公園地下車庫。車庫是新建的,但是一直都沒有交付。
今晚的球賽是七點半開始,那時候正好處于飯後,會有很多人在公園裏散步。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要怎麽處理,也是一個關鍵。
轉了一圈,等到五點多,唐朝才開車離開。
一路上,一直在打電話,跟米老鼠進行溝通。今晚該怎麽行動才能不傷害到民衆,又不能讓黑煞的人跑了。現在他們肯定已經有所防備,要怎麽破了他們的防備,這是個難點……
六點鍾,車子停在一個魚莊外邊。
不得不說,楊大力兩人很聰明,剛被抽了一頓,居然還有心思來吃飯。當然,唐朝可不認爲他們是單純的來吃飯,應該是爲了今晚的洗錢做準備。
魚莊很大,而且很熱鬧。走進去之後,唐朝四處張望,然後沖着旁邊的服務員微笑:“你好,我是來找人的,楊大力楊總在哪個包廂?”
服務員略帶謹慎的打量了一眼唐朝,臉上帶着歉意笑容:“很抱歉,我不太清楚。畢竟客人多,我……”
不等說完,唐朝繼續說道:“是這樣的,我是楊總兒子的老同學,從N市過來的,他說今晚帶我參加活動。哦,要不我先給他們打電話?”
“不用不用,您這邊請。”服務員的态度立即改變,笑得很開心,“楊總在三樓二号包廂,已經等您很久了。”
跟着服務員走上三樓,到了包廂門口,沒等服務員敲門,唐朝忽然将麻醉筆芯插在他的脖子上,然後把人按在牆壁上。
等到服務員昏迷癱軟,唐朝才松開。站在門口,唐朝自然的敲門三聲。裏邊很快傳來楊大力的聲音:“進來!”
推門進去,第一發應是,寬敞。
面積非常大的包廂,而且裝飾很奢華。一張大桌子,旁邊的椅子大多都是空的,隻有兩個人坐着,正是楊大力父子倆。
楊大力有點不滿的喊着:“怎麽回事,還沒到點怎麽進……是你?!”
見到唐朝,楊大力猛地站起來,心髒差點沒蹦出。楊碩也回過頭來,看到唐朝笑眯眯走進來,吓得心髒咯噔了一下,臉色瞬間發白。
唐朝很和善,進去之後還主動把門反鎖起來,輕抿着微笑打招呼:“你們好,我們又見面了。”
楊大力嘴角抽搐,慌忙掏出手機。可還沒等他撥打号碼,唐朝慢慢走過去:“最好别打,否則我不介意殺人。楊大力,哦不,應該說是大力王,你覺得呢?”
這稱呼,讓楊大力心頭顫抖,僵硬的停下打電話,臉色更是難看:“你……你是誰?”
看老爹那樣子,楊碩很奇怪,這不就是唐朝,還用問?
唐朝沒有回答,雙手落下鋒利的手術刀,臉上始終帶着微笑一步步逼近過去:“他們都喜歡叫我唐朝,偶爾也叫我,鬼醫,或者鬼。”
“鬼……”楊大力一哆嗦,手機竟然碉樓在地上,魂兒差點沒蹦出來,一身肥肉不停顫抖,“你……你就是鬼醫?!”
唐朝悠然聳肩:“應該沒人用這個代号了。看樣子,你在黑煞的地位不高呢,要不然肯定認識我。”
得到肯定,楊大力更是發涼,雙腿發軟的坐在椅子上,心頭無比絕望。
怎麽也沒想到,赫赫有名的鬼醫,居然是自己兒子的老同學!
早該想到啊,在醫院的時候這麽強橫,除了那方面的人,誰還有這本事?
其實當時楊大力也有過想法,可轉念又覺得,自己兒子的老同學怎麽可能會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大人物,挺多就是稍微能打一點。
楊碩很奇怪,站在楊大力身後,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什麽鬼醫,老爹到底怎麽了?這裏好歹是自己的地盤,怕他幹什麽!
當下,楊碩陰沉冷哼:“唐朝,你居然敢到這裏來撒野!我告訴你,樓下我有幾十個人,你要敢動我們,看我怎麽整死你!”
底氣十足,非常強橫。先前在醫院,楊大力強橫之後都沒事,楊碩已經認定,唐朝就是吃軟怕硬。
然而,楊大力卻一臉的苦澀,都快哭出來了。怎麽就養了這麽一個沒腦子的兒子?
唐朝抿着微笑,站在距離父子倆約莫兩米開外停下,歪着頭:“楊碩,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毆打藍賢偉的兇手,被我抓到了,張明越跟王大勝。”
楊碩頗爲驚訝:“是他們?哼,兩個傻逼,跟我有啥關系?”
這都沒反應,可真是讓唐朝哭笑不得,一臉無奈的歎息:“楊大力,你看看,你兒子這智商,也難怪考不上大學。我很奇怪的是,你送他出國半年,圖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