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車肆無忌憚穿梭過夜色,卻沒有人注意車頂上趴着的唐朝。車内的郭雲濤幾人笑聲越來越響亮,完全掩飾不住興奮。
不得不說,張紹金很聰明。車子到了新城區一個商鋪門口,因爲剛交房,商鋪周圍非常安靜,連個人影都沒有。就算有人看到,也不會懷疑他們搬運的東西有問題。
車子還沒停穩,唐朝已經快速翻滾下來,正好躲避到不遠處的垃圾桶後邊。周圍沒有燈光,再加上有面包車擋着,張紹金等人并沒有發現異常。
等到四個人搬運東西上去,唐朝才悄無聲息冒頭。确認沒人看到,快步飛奔過去,順着旁邊的空調快速往上翻騰,很快便爬到二樓小陽台外邊。
小陽台上有不少盆景,正好掩蓋了唐朝的身影。站在外邊,唐朝安靜看着裏邊。
張紹金幾人已經将頭上的絲襪全部弄掉,面容很清楚。動手的确實張紹金還有黃雲濤,剩下兩個人唐朝沒見過。不過,并沒見到王大柱跟另一個人的身影。
嘩啦啦……
麻袋倒出來,燈光照耀下,金光閃耀得唐朝的雙眼差點沒亮瞎。
金塊,珠寶,現金,瞬間充斥整個房間!
“哈哈,鈔票,哈哈……”黃雲濤興奮地抓着鈔票手舞足蹈,跟發了瘋一樣。
張紹金幾人也是亢奮,完全控制不住高興地樂呵。價值實在不小,單純現金都有一麻袋。當然,那些珠寶跟金塊估計更值錢。
四個人正興奮着,裏邊的小門打開,王大柱被一個青年推着出來。
見到地上的收獲,那個青年立馬蹦過去,差點沒給激動得跪下。王大柱應該是被打過,臉上還有淤青,面色尤爲陰沉。
拿着金磚,張紹金撇嘴道:“柱子,别這麽不高興。你放心,我說過有你一份,就肯定會給你。要不是你的反偵察技術,我們也不會這麽容易躲過攝像頭,哈哈……”
這話倒是讓唐朝明白了,難怪一直都盯着王大柱,原來如此。
反偵察能力,可以說這是一種天賦。有些人看到攝像頭就會情不自禁想到如何躲避,想必王大柱就是這種人才。可惜,他失去了雙手,要不然倒是可以到軍隊之中。
沒等多想,王大柱陰沉冷哼:“我一分都不要。張紹金,你們遲早會遭報應的。知法犯法,你們背棄了自己的信仰!”
“信仰個卵!”黃雲濤拿着鈔票站起來,不屑撇嘴,“王大柱,别他媽一口一個信仰。信仰值幾個錢?所謂的信仰,給我帶來了什麽?我呸,連基本的津貼都沒有,****的。”
“那是你自己無能!”王大柱緊咬着牙反駁,“自己不上進,怪國家,怪社會!”
黃雲濤想要怒罵,張紹金卻擋住了他。眯着看着王大柱,張紹金的臉色頗爲淡然:“王大柱,你不用跟我們說什麽信仰。對我來說,錢就是信仰。我也曾單純過,以爲我可以爲了我的信仰付出一輩子。然而,我得到了什麽?”
說着語氣忽然變得陰冷,手中的金磚狠狠砸在地上,“是貧窮,是嘲笑,是鄙視!憑什麽,他們沒有信仰,卻可以過得比我們好?憑什麽,他們可以踩着我們的臉,諷刺的罵我們是兵痞?”
面對他的質問,王大柱無言反駁。其實他知道,很多消防員退伍之後過得很不如意,尤其是中途傷退的,更是苦不堪言。
沉了口氣,張紹金将衣服撩起來,胸膛露出一大片疤痕:“這是當年我爲了救人留下的,呵,我曾天真的以爲是榮耀。可現在對我來說,是恥辱!這個社會,沒錢談個屁信仰。我給了國家信仰,國家給了我什麽?王大柱,你給我記住,不是我背叛了信仰,而是信仰先背叛了我!”
铿锵有力,說得黃雲濤幾人都站起來,表情很是嚴肅。很明顯,他們也都是感同身受!
王大柱繃着腮幫看着五個人,愣是不知道該怎麽說。其實,他也曾懷疑過,畢竟生活過得實在太艱辛。可是,他身邊有個她,從不感覺疲憊!也可以說,他至少還有個家。
啪啪啪……
唐朝按捺不住鼓掌起來,面帶微笑的走出去:“可以,說得很精彩,很動聽。”
張紹金五個人猛地轉過身來,見到唐朝從小陽台走進來,幾人臉色霎時變得凝重,其中三人趕忙轉身去抓住工具。
凝視着唐朝一步步走來,張紹金警惕的皺眉:“你怎麽在這?”
唐朝撇着嘴:“所以說,你們還不夠。我在地洞外邊蹲了那麽久,你們愣是沒發現。我有跟着車子過來,愣是沒人喊我。哎,我在車頂吹風,真的很不舒服。”
這話說得張紹金臉色更是發黑,特麽還以爲沒人發現,原來早就被人盯上了。
緊咬着牙,張紹金冷哼:“你報警了?”
“這倒沒有。”唐朝肯定的搖頭,“我呢,不喜歡報警。張紹金,你真夠可以,今天那場戲演得特别逼真。可是,你太着急了。王大柱失蹤,我沒辦法,隻能查,然後就查到你們經常出現在銀行附近咯。”
說得有點理所當然,讓張紹金幾人面色更是陰沉。緊咬着牙,黃雲濤冷笑:“你也是退伍出來的吧,難道你就不想賺錢?别他媽跟我說信仰,惡心。”
唐朝悠然聳肩:“我不缺錢,手頭還有十個億,要不,送你們點?當然,我很贊成你們剛才說的。信仰,這兩個字對于你們來說,太廉價。”
全然沒有任何顧忌,直接将旁邊的椅子拉過來,潇灑的坐下。臉上始終帶着微笑,和善的攤開手,“沒事,你們繼續分錢,我就看看不說話。”
“靠。”黃雲濤怒罵的想要沖過去,張紹金卻伸手擋住他。
面色陰沉的看着唐朝,張紹金深吸了口氣冷靜下來,陰沉道:“唐朝,我知道你是特種兵出身。你不缺錢,我們缺。别跟我說違法,我估計你沒少做違法的事。”
“你說的對,”唐朝淡然靠着椅子,“不是每個人都能有我現在的生活,這點道理我懂。我也從不強求每個當過兵的,都要爲了所謂的信仰奉獻一輩子,不切實際。人各有志,這點道理還是懂的。”
“那你什麽意思?”張紹金雙眼眯成一條線,面色越發凝重。
掃了一眼地上的一大批珠寶和現金,唐朝聳肩:“我的意思,東西你們拿走,我給你們每個人一個小時的逃跑時間。足夠給面子了吧?當然了,要是被抓,後果你們應該很清楚。記住咯,沒有任何辯解的機會,隻要被抓或者被發現,很有可能會被爆頭。”
“草,這麽說你還是報警了?”黃雲濤惱火怒罵,“媽的,小子,非逼着我們是吧,擋我财路者死!”
話音未落,掄着小鐵鏟快步沖過來,憤怒朝着唐朝拍過去。張紹金等人并沒有阻止,一個個殺意凜然,分明也是希望唐朝趕緊死。
唐朝并沒有站起來,帶着凳子快速挪動,躲過了小鐵鏟,順勢踢了一腳黃雲濤的大腿。黃雲濤吃痛,快步往後踉跄。
心頭更是火大,咬着牙再次沖過去。好歹也是消防出身,戰鬥力還是有一些。
還沒等靠近,唐朝右手擡起,手術刀展露:“你最好别動。”
看到手術刀,黃雲濤不敢大意,不甘心的往後退,眼神更是憤恨。
張紹金皺緊眉頭,腮幫顫動。他已經明白了,唐朝之所以有恃無恐,不是因爲報警,而是因爲他自己就足夠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