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出現的問題,完全沒能掩蓋張曉雅懷孕帶來的喜悅。一家人熱熱鬧鬧,就連剛出院的張媽媽也忍不住過來一起吃飯。
這個家經曆的事情多,所以隻要不出現太大問題,風波總會很快過去。
更讓唐朝高興的是,蘇媽媽跟蘇夢潔允許張曉雅住在這邊了,他終于不用每天晚上兩邊跑了……
夜半三更,唐朝在房間裏摟着蘇夢潔安詳入睡,外邊忽然傳來細微的腳步聲,讓他猛地驚醒過來。
小心翼翼将蘇夢潔推開,唐朝穿着睡衣翻身下床。此時已經是淩晨兩點,整個小區非常安靜。
開門出去,卻見一個人蹲在陽台。借着幽暗的燈光,隐約可以看得出是已經長大的朱穎。
朱穎也見到唐朝出來,立即沖着他示意。隻是,唐朝有點看不明白,隻能是彎下腰,順着沙發慢慢走過去。
兩人躲在陽台的花盆後邊,唐朝很是奇怪的低聲問道:“什麽情況,大半夜的。”
“有人。”朱穎壓低了聲音,偷偷指着對面。
沃日,大半夜也來騷擾?
唐朝臉色發黑,小心翼翼擡起頭來。朦胧夜色下,還真有個人,而且是站在對面隔着一棟樓的房頂上。
筆直的站着,一動不動,就跟木雕一樣。他手裏拿着什麽東西,好像正在吹,卻又沒聽到聲音。
因爲距離遠,唐朝看不出對方的真面目。縮回花盆後邊,唐朝相當的納悶:“他好像,在吹什麽?”
“不知道,像是苗疆的蠱蟲召喚!”朱穎眉頭緊鎖的應道。
唐朝心頭一驚,意思是,今天張曉雅的中毒,很可能是被下了蠱蟲?
蠱蟲這東西,唐朝可不陌生。雖然他也有辦法對付,可大部分蠱蟲對付起來非常麻煩,不折騰十天半個月根本除不掉。
心頭隐隐有些擔心,唐朝又擡頭看了一眼。那人還是站在屋頂繼續吹,就是沒有聲音。
朱穎也很納悶,低聲道:“你去看一下張曉雅有什麽異常,還有幾個孩子。每個人都看過一遍,我盯着他。”
唐朝點點頭,趕緊彎腰跑回去。可千萬别真的被吓了蠱蟲,那可就麻煩大了。
然而,每個房間走一遍,孩子們都在熟睡,張曉雅睡得也很安慰,沒有任何異常。
唐朝納悶了,難道那個人不是針對這裏?
也不對啊,這個小區雖然都算有點錢,可他查過了,隻要他身份最特殊,其他都隻能算正常金領以上。
五分鍾後,唐朝又回到了二樓陽台花盆後面。朱穎還在盯着,對面那個人卻沒在屋頂上了,而是到了三樓陽台。
“怎麽樣?”朱穎低聲問道。
唐朝很郁悶的搖頭:“沒有任何異常,每個人都很正常,就連逗逗也很正常。”
這話讓朱穎頗爲困惑:“難道,蠱蟲死了?而且,我沒聽說過有什麽蠱蟲,是這種渾身發紅的反應。”
“是啊,我也沒見過。”唐朝哭笑不得,大部分蠱蟲的反應都是,抽搐,發冷。今天張曉雅的反應,怎麽看都不像是蠱蟲。
“來了來了,他要過來了。”朱穎忽然提醒。
兩人趕緊卷縮起來,對面那人從樓上跳下來,然後朝着這邊慢慢走來。他很聰明,沒有直接走到大門下邊,而是繞到左邊,然後順着屋頂跳躍過來。如此一來,樓下兩條狗就很難察覺得到了。
很快,那人從三樓陽台翻下來,正好就站在唐朝跟朱穎旁邊,隔着都不到兩米。
可是,他就這麽直接走進去,愣是沒看到唐朝兩人。
僵硬的回頭看着那人的背影,唐朝差點沒哭瞎。這樣的警惕性,也好意思來做賊?
那人穿着黑色夜行衣,就跟忍者一樣就露出一雙眼睛。估計,黑布阻擋了他的視線,再加上唐朝兩人躲藏挺隐蔽,所以沒看到吧。
就這麽眼睜睜,那人居然站在客廳正中央,手裏拿着一個黑色的樂器,也不知道是什麽鬼,湊到嘴邊繼續吹。
隻是,始終沒有聲音。要不是看得到他在吹,唐朝都懷疑這貨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吹了好一會,依然沒見有任何反應,那人終于忍不住發出聲音。很小聲,但唐朝可以肯定,是島國鳥語!
媽了個蛋,居然是忍者!
得虧今晚晚飯吃得晚,再加上送張媽媽等人回去都很晚了,他才沒有去白雲山莊找張運成。要不然,真特麽上當了!
不及細想,朱穎忽然扯了一下他的衣服,唐朝心領神會的蹦起來,迅猛朝着那人飛撲而去。
忽然感覺背後涼嗖嗖的,那人本能的轉過頭來。還沒等來得及做出第二個反應,唐朝已經精準的扣住他的喉嚨,讓他霎時僵硬。
壓低了聲音,唐朝冷冷輕哼:“大半夜的,好玩嗎,忍者先生?”
那人沒有回答,露出來的一雙眼睛帶着驚恐,同時也有絕望。居然沒有想到,有人躲在這裏等着!
仔細摸索了一下他身上,将兵器全都給扔掉,随後唐朝陰沉道:“走,出去說。”
孩子們都在睡覺,他可不想打擾他們。
扣着他,唐朝一步步走下樓,朱穎在前邊開門。很快三人出了大門,一路朝着對面的公園走去。
那個忍者非常聽話,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反抗,雙手一直舉着。
到了公園,唐朝直接将忍者頭上的帽子摘掉,露出一張二十來歲的年輕面容,倒是出乎他的預料。
青年臉色發白,臉上寫滿了恐懼與絕望,就好像見了鬼一樣。
上下打量着他,唐朝陰冷問道:“會說華夏語嗎?”
“會!”青年艱難的咽下口水,雖然有點拗口,倒也是能聽得清,“我……我是剛入門的忍者,我叫松井剛一,今年二十三歲。”
握草,這丫這麽慫?
唐朝黑了一臉,繼續問道:“你的目的。”
松井剛一懼怕的看了他一眼,低聲道:“我想召喚蠱蟲……今天,我明明給你的家人下了蠱蟲,可是,蠱蟲不見了。”
靠,這智商,特麽直接承認了!
唐朝都不好意思抽人,盡管很惱火。眉頭緊鎖的輕哼:“這麽說,今天是你給我家人下毒?呵,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可以殺了你。”
“知道,知道。”松井剛一拼命地點頭,“所以我不敢隐瞞……那個蠱蟲,是我從華夏進口,然後自主研究。我們忍者大隊損失慘重,我想成名。”
唐朝嘴角不停的顫動,真的很想抽過去。說得這麽直白,真的很欠揍!
朱穎擰着細眉:“那個蠱蟲,是什麽?”
“是一種進入血液的紅蟲,來自你們華夏苗疆。我經過定向改良,可以進入大腦,然後控制意識。”松井剛一非常老實,“我……我本來是想讓你的家人殺了你,可是,蠱蟲好像,死了。”
紅蟲有這麽強烈的反應?
唐朝奇怪了,凝視着松井剛一。犀利的眼神,下得松井剛一渾身哆嗦,面色發白:“我沒撒謊,鬼醫,我說的都是實話。”
“按照你的預算,中了蠱蟲之後,會有什麽反應?”朱穎又問道。
“蠱蟲怎麽會有反應?”松井剛一反倒有些差異,“你們華夏的蠱蟲,不都是悄無聲息的進入身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