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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廣場上的天空頓時被一片連綿有序的掌聲和一聲聲異口同聲的‘答應他’充斥着。
唐翩跹發誓,這絕對是她長這麽大以來感覺壓力最大的一次,連考試都沒這麽緊張過。
背過身去快速擦掉臉上喜極而泣的眼淚,她哭笑不得的瞅了瞅起哄的大夥兒,又好笑的瞪了一眼仍然跪在地上手拿戒指、望着她笑明顯是在等她回複的人,笑笑嘻嘻的用着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小聲揶揄了他一句,“連俢肆,這些人該不會都是你花錢雇的吧?”
無語的歪了歪嘴,連俢肆一副含冤莫白的表情,“天地良心!”
怕她不信,他舉起一隻手就跟她發起了誓,“我發誓,這絕對是群衆自發的,跟我沒關系。我估計,可能是看我跪着挺可憐的,想讓我早點起身。親愛的,你就嫁給我吧,我等這一天真的很久了。我保證一定會對你好,嚴格遵守好老公的三從四德。”
唐翩跹好笑又好奇的挑起一邊的眉頭,“哪三從四德?”
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連俢肆一臉正色跟她解釋,“老婆出門要跟從,老婆命令要服從,老婆錯了要盲從。老公化妝要等得,老婆花錢要舍得,老婆生氣要忍得,老婆生日當然要記得!”
聞言,唐翩跹當即就沒忍住的掩唇‘噗嗤’一聲笑開。
她一猜就知道這家夥肯定是在網上做功課了,明擺着不像是他能說得出來的。
就算是按部就班,她還是覺得好開心。
至少他願意在她身上花心思,這比什麽都重要。
但她還是覺得這番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怎麽那麽有喜感。
堂堂一個黑幫大佬,居然背書一樣的照搬網上的話,太逗了,說出去别人都不會相信。
“還有嗎?”不以爲然的哼了哼,明知道他說的都不是自己想出來的話,但唐翩跹就是好喜歡聽這樣的話,尤其是從他那張嘴裏說出來她就更愛聽了,“既然做足了功課,應該不至于就這麽一點點吧?”
還以爲照搬網上的話她會生氣,可是又沒辦法,他這個人嘴笨,耍流|氓的話他倒是可以不假思索的說出一大堆,但正兒八經的情話他真不會。
但他沒想到的是,她非但沒有生氣的迹象,反而還眉開眼笑的,連俢肆不免有些摸不着頭腦的撓了一下頭,實誠的問了一句,“額,還有一段,你确定要聽?可是,這都不是我自己想的。”
難得他主動承認錯誤,唐翩跹獎勵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我知道,說說看!”
“好吧。”看她的表情好像很開心的樣子,連俢肆估摸着可能女人都喜歡聽類似于這種女尊男卑的話,也就不再遲疑,不過就是動一動嘴皮子,娶到老婆就行,“網上說,新好男人的标準應該是這樣的:以洗衣做飯爲榮,以吃喝嫖賭爲恥。以居家婦男爲榮,以整天瞎跑爲恥。以英俊潇灑爲榮,以嫌棄老婆爲恥。”
說到這個‘英俊潇灑’,連俢肆劍眉斜飛的補充了一句,“你聽見沒,好男人都是以英俊潇灑爲榮的,所以你以後不要總說我自戀,我這是在幫你撐門面!”
他這根本就是在爲自戀找借口,唐翩跹一個白眼翻過去,“你再油腔滑調,小心我走人,想不想我嫁了!”
“我錯了……”連俢肆趕緊眯起眼睛嬉皮笑臉的跟她道歉。
“繼續說!”唐翩跹雙手抱臂,拽拽的口氣。
某人跟上了發條一樣繼續背書,“以夫妻逛街爲榮,以好吃懶做爲恥。以潔身自好爲榮,以在外鬼混爲恥。以……”
不及他說完,唐翩跹果斷的将其打斷,“等等,這一條你必須給我記牢了,這是你最容易犯的一條罪!回去以後給我抄寫一百遍,然後把你的辦公室,車啊,我們的卧室裏之類的地方通通都給我貼上一張!以後這句話,這就是你下半生的座右銘。倘若我嫁了你,你還像以前那樣亂來出去鬼混,小心我撕了你!”
說着,唐翩跹松開抱在一起的胳膊,鼓眉瞪眼的隔空沖他揮了幾拳以示警告。
腿都跪麻了,她還不答應,這個節骨眼上,連俢肆敢怒又不敢言,也就隻能她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管她說什麽,先點頭再說,“知道了,我親愛的老婆大人!”
想起他以前那些破事兒,唐翩跹就生氣。
憑什麽她的第一次是給他的,而他的估計他自己怕是都記不得給哪個野花野草了。
一生氣,唐翩跹的語氣難免有些沖,“誰是你老婆,我還沒答應嫁給你呢!”
連俢肆自然知道這丫頭的心思,估計又開始翻舊賬了。
無語的勾勾唇,倒也懶得跟她計較,伸手指了指自己依舊單膝跪地的右腿,他一臉苦悶外加無辜,“老婆,你再不點頭,你老公我可能就要成跛子了。”
“才跪這麽一下就受不了,你的誠意也不過如此!”
無語的白了他一眼,唐翩跹嘴上逞能,但腳步卻是沒有猶豫的邁了出去。
上前一步,煩煩躁躁的把右手伸出去,遞給他,她拽拽的揚了揚下巴,女王範兒十足,“如果尺寸不适合,信不信我休了你哦!”
難得她終于松了口,連俢肆頓時跟打了雞血似的,瞬間變得精神抖擻起來,“你放心,絕對錯不了,你半夜睡着的時候,我量過很多次了!”
一句話讓唐翩跹聽了心裏暖成了一片,悶着笑在心裏想,原來這家夥早就想她娶了呀。
保持着跪着的姿勢往前挪了挪,連俢肆激動又小心的托起她蔥白細膩的小手,把戒指從盒子裏拿出來,徐徐往她無名指上套了上去。
等他戴完,唐翩跹拽拽的把手抽回去,變化各種角度的看,尺寸,打小,樣式,哪兒哪兒她都挺滿意。
一想到從今以後她就是他合法的枕邊人了,她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得意又幸福的笑容。
連俢肆瞬也不瞬的望着她,迷失在她恬淡又滿足的笑容,直到耳邊傳來某個已經榮升爲他老婆的小女人嬌嗔的低吼,他想起來自己還跪着,“還愣在那裏做什麽,還不快起來,還嫌你弄的動靜不夠大,是吧?”
唐翩跹嘴上這麽說,其實行動早就出賣了他,因爲她說這話的時候,已經身手去扶他了。
扶他站穩以後,她彎下腰,邊捋着耳邊散下來的長發,邊幫他拍着膝蓋上的灰塵,神情專注的讓連俢肆本就彎着的唇角忍不住再度上揚。
上前,一個大力的拉扯就把她帶進了懷裏,用盡全力的抱緊她,連俢肆閉上眼睛笑得一臉滿足,隻覺得那顆心是從未有過的踏實,“真好,你是我老婆了!”
唐翩跹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吓了一跳,等到反應過來人已經被他牢牢的鎖在了懷裏。
周圍還那麽多人看着,抵在他胸前的手難爲情的直推他,“要抱回去抱,好多人呐!”
連俢肆不以爲然的勾了勾唇,并沒有松開她的迹象,反而越抱越緊,“讓他們去看好了,正好見證我們的愛情。何況我們馬上就會成爲夫妻,抱一下怎麽了,又不丢人!我不光抱你,待會兒還準備親你!”
唐翩跹又氣又好笑的搖了搖頭,真是拿這個人沒轍。
好吧,看在今天他用心的份上,她決定順從他一回。
避開那些落在他們身上的視線,唐翩跹也如他一樣用盡全力的抱緊他。
其實她心裏的激動程度一點都不比他笑,隻是沒好意思表現出來。
正猶豫着要不要喊他一聲老公,讓他樂一樂,他低沉如管弦樂般的嗓音就再度飄進了她的耳朵裏。
“老婆,我們明天就去登記,好不好?我一天也等不了了,我要我們的關系受到法律的保護。雖然我這個人從來不受法律的束縛,但唯此一件我想借用法律的手段把你永遠都禁锢在我身邊。一旦你跟我結了婚,你就休想跟我離婚。跹跹,你答應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我,無論發生事情,你都不會抛棄我這個丈夫,嗯?”
還有一番話在心裏,連俢肆不敢說,也無顔說出口。
跹跹,我不是安心的。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某天你一定會恨我。
但即便是這樣,我也不會放你走。
我甯願把你鎖在我爲你鑄造的金色囚籠裏,讓你恨我,我也不會給你自由。
我們就這樣糾纏一輩子吧,隻要你待在我身旁,恨或是愛我都沒無所謂,隻要能每天一睜開眼睛就能見到你,我亦無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