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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俢肆正在悲傷和絕望的當口,突然遭到湛天丞的偷襲,滿腔的憤怒和委屈正愁無處發洩,瞬間便以毀天滅地般的勢态爆發出來。
他像一頭癫狂的猛獸般,紅着眼睛直朝滋事挑釁的男人撲過去。
扼住湛天丞的脖子,逼着他連連後退。
直至把他抵在了門邊的牆壁上,不及他反應,就開始拳打腳踢把他往死裏揍。
“怎麽他媽的哪兒都有你!如果不是你這個雜碎的出現,我和她不知道過得有多幸福!湛天丞,我他媽早該殺了你!!!”
他出手太快,下手也太猛,湛天丞完全始料未及。
一分鍾不到的功夫,他就被連俢肆連打帶踹的面目全非口吐鮮紅。
唐翩跹也被連俢肆的樣子吓的目瞪口呆 。
算呆在他身邊那麽多年,也是頭一次看見他這樣。
完全不像人,像獸。
隻見他雙目赤紅的瞪着湛天丞,手上和腳下的動作是又快又狠。
特别是他扭頭活動脖子的動作,遠遠的看上去就像一頭龇牙咧嘴準備撕咬獵物的猛獸。
而湛天丞,顯然就是他的獵物。
震驚的掩唇驚呼,唐翩跹怎麽都沒想到她竟然把阿寺刺激到癫狂的地步,心疼的眼淚刹那間便滂潑而下。
光是看着他那個樣子,她就知道他一定是絕望和憤怒到了極點,被湛天丞一挑釁才會發作。
眼看着湛天丞臉色煞白身體無力的沿着牆壁直往地上滑,阿寺依舊沒有住手的打算,而且下手越來越重,他甚至揪住湛天丞的衣領用膝蓋狂頂起了他的肚子。
“阿寺,你住手,不要再打了,不要……”
顧不上擦眼淚,唐翩跹怕再下去會搞出人命,她扶着肚子朝他們逼近,想上前勸架。
誰知,剛邁出兩步,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驚吓的緣故,肚子就疼的厲害,她頓時捧着腹部難受的輕呼起來,“好痛,好痛……”
氣若懸河的湛天丞靠在牆上喘着微弱的氣息,連俢肆的暴行還在繼續,他想還手完全沒有機會,也是沒有力氣。
虛掩着眼簾無意識的偏頭往合.歡所在方向看了一眼,突然看見她雙手捧着腹部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再一看她露在外面的小腿上有鮮++紅的東西流下來,他頓感大事不妙,本能的朝她伸手想要抓住她,“合……合.歡,你……你怎麽了?”
連俢肆已經打紅了眼,他是鐵了心要直湛天丞于死地。
就在他準備再加力的一刻,突然看見湛天丞撐着氣往跹跹的方向張望着,口裏也是說着一些奇怪的話。
他下意識的偏頭往唐翩跹的方向看過去,一眼就看見了她腳邊那攤血。
再望上一看,發現她捧着肚子疼的冷汗涔涔,人都快要站不穩。
他心下一急,條件反射的松開了湛天丞,一個箭步沖上去,就将快要到底的小女人抱在了懷裏。
看見她的裙子都被染紅了,連俢肆急得五内俱焚,“跹跹,你……你這是怎麽了?天哪,你怎麽……怎麽流了這麽多血?”
一手扶着疼痛難忍的肚子,唐翩跹另一隻手緊緊的揪住連俢肆的衣服,“阿寺,快,快送我去醫院……”
“好好好,你别着急,我馬上送你去!”連俢肆一陣狂點頭,小心翼翼的将她打橫抱起。
被打的血肉模糊的湛天丞捂着胸口跌得撞撞的來到他們面前,看了一眼連俢肆懷裏的唐翩跹,看見她疼的那麽厲害,他心碎的直閉眼。
隻愣了那麽一兩秒,他抖着手臂從西裝口袋裏掏出車鑰匙,朝連俢肆遞過去的同時,用餘光指了指馬路對面停在哪裏的那輛車,“抱……抱她上我的車,最近的醫院離這裏……這裏也要十來分鍾。沿着這條路直……直走,再左拐,你就會看見醫……醫院的标志!”
餘怒難消的瞪了他一眼,連俢肆并沒有接車鑰匙的意思。
知道他是對他不放心,也不屑于接受他的幫助,湛天丞火急火燎的沖他怒吼,“我難道會……會害她不成!我要是……要是現在有力氣,絕對不會……不會讓你送她去醫院!連俢肆,我告訴你,她們母女最好……最好都平安,不然我跟你沒完!走啊,快走,再晚了就來不及了!”
猶豫了一下,連俢肆還是接過了他遞過來的車鑰匙,抱着唐翩跹就朝馬路對面飛奔而去。
他在這邊沒有車子,這會兒去聯系也來不及了,再不送跹跹去醫院,搞不好真的有危險。
扶着門框目送他們一離開,湛天丞就體力不支的朝地上倒了下去。
昏厥之前,他苦笑着呢喃了一句,“對不起,合.歡!”
幾分鍾之後,連俢肆載着唐翩跹來到了湛天丞所說的那家醫院。
他下車沖着大門的方向一陣吆喝過後,立馬就有醫生護士推着車子出來幫忙。
被一群人推着前往手術室的路上,氣息虛弱的唐翩跹,一直抓着連俢肆的手。
而連俢肆跟着車子奔跑之餘,也是緊扣她的手,心裏憂心如焚,臉上卻綻放着鼓勵她的溫柔笑容,“相信我,跹跹,不會有事的,你和孩子都不會有事!”
趁着還沒進手術室,唐翩跹顧不上肚子上的痛,流着眼淚眨也不眨的跟他道歉,“阿……阿寺,對不起,我真的……真的對你好殘忍……”
執起她的手送到唇邊不停的親吻,連俢肆滿目濕潤的搖頭,“沒有,你一點不殘忍。跹跹,别說話了,保存體力!”
來到手術室門口,兩個金發碧眼的護士出手伸手攔住了連俢肆,用英語對他說,“抱歉,家屬止步!”
說完,一行人就把唐翩跹往手術室裏推。
兩個人本能的想抓緊對方的手,可是卻不得不被外力逼迫着松開。
直至她最後一根手指從他掌心裏滑離,連俢肆頓覺那顆心空的像是五髒六腑都不複存在了一般。
他難受的捂着胸口望向推車上還在向他伸着手的小女人,她眼裏的驚懼和慌亂那麽明顯,看得他心碎如擱。
趁着手術室的門還沒關上,他流着眼淚對她笑,拼盡全力的沖她大喊一聲,“跹跹你别怕,我就在外面。加油,跹跹!你和孩子都會平安,我愛你們!”
他話音還未落,手術室的門就自動合上了。
‘砰’的一聲,響徹耳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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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後……
一家五星級酒店,一樓的咖啡廳裏。
靠窗的一張桌子邊,一身寶藍色西裝的連俢肆,長腿微疊,眉眼低垂。
一邊品着一杯咖啡,一邊專注的浏覽着手上的一份财經報紙。
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撞了一下他擱在地上的那條小腿。
力道不重,好似有彈性,感覺很像小孩子玩的那種皮球。
放下手裏的咖啡杯和報紙,他面帶疑惑的朝地上看過去。
果然,他一眼就看見了腳邊那隻還在滾動的小皮球。
藍色的,上面還有很多層次不齊的小刺。
正想撿起來,再找它的小主人。
不想,才把疊在一起的長腿松開,腰往彎下去。
一雙小手就搶在了他前面把尚在滾動中的球摁住,再敏捷的抱進了懷裏。
直起身來的一刻,小手的主人抱着皮球,歪着個小腦袋,笑嘻嘻的問面前這個她注意了好久總算是擊中目标得以搭讪的超級大帥哥,“srry,帥哥,沒砸疼你吧?”
蓦然聽見那聲奶聲奶氣的‘帥哥’,尚未挺直腰闆的連俢肆哭笑不得的直抿唇。
心想,明明就是個小孩子,說話的口氣倒是像個大人。
把彎着的身體收回來,擡頭望過去。
突然發現面前站着的竟然是個像洋娃娃一樣可愛小女孩,連俢肆的視線再難從她身上移開。
好漂亮的小丫頭,這是連俢肆對她的第一印象。
粉雕玉琢的小臉上布滿了汗,看得出來就很淘氣。
五官精緻的哪哪兒都挑不出來毛病,尤其是那雙大眼睛,像發光的琥珀。
隻看了那麽一眼,他就有種快被吸進去的感覺。
見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小女孩抿着個小嘴羞答答的笑個不停,“帥哥,不要盯着人家看啦,人家會害羞哦!知道我長得很可愛,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