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的沙灘上,光線較暗,加上男人又背朝她而立。
粗略的看了幾眼,上官翎覺得那人無論是背影還是身形,都跟印象中的某個人不謀而合。
心中不自覺的漫過一陣令她自己都感到匪夷所思的喜悅,好像十分希望眼前這個人就是他似的。
五年多不見,他過的好麽?
當真還在等她?
如果他還在堅持,她會對他感到很抱歉,因爲她沒有遵守諾言。
其實她早就從上一段感情中走出來了,隻是還沒有勇氣和心情面對新的戀情。
才會借口陪母親躲在這座島上,不跟他跟外界聯系。
隻盯着那寂寥的背影發了幾秒鍾的呆,上官翎就壓抑着激動的心情,小跑着朝他走過去。
來到男人身後,她緊張的直撫胸口。
不知道怎麽回事,心跳的頻率突然間莫名其妙的加劇。
一下一下,跳的好快,好有力。
這種感覺,令她覺得陌生又奇怪。
就是唯一談過的前男友迩翔,也不曾令她如此的緊張,如此躁動不安。
低垂着眼睑連續了好幾個無聲的深呼吸,又擡手捋了捋耳邊散下來的長發,上官翎方才鼓足勇氣擡頭,試探性的用z文喚了一聲那個許久不曾喚過的名字,“榮馳?”
下一秒,當男人轉過身來,一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錯愕的歐洲面孔,上官翎澄澈的藍眸裏霎時便劃過一抹明顯的失落和沮喪。
無謂的勾唇笑笑,她覺得自己真是不可理喻。
又不喜歡他,幹嘛那麽期待見到他。
現在發現不是,心裏莫名的一陣發澀,好像有海浪在裏面翻攪一般,難受的厲害。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尴尬的用英文跟對方道完歉,上官翎扭頭就往家的方向折回。
回去這一路,她的心情都無比的糟糕。
腦子裏跟放電影一樣,不斷的閃現着某人可惡的嘴臉。
耳邊回蕩的,也竟是那些霸道的叫人生氣的話。
她搞不懂自己這是怎麽了。
這五年多以來,和迩翔之間的回憶無形中變得越來越模糊,倒是動不動就想起和榮馳認識以來發生的事。
明明和迩翔認識的時間要比跟榮馳長的太多,怎麽會想起他呢。
好多次,都想撥通電話給他,問問看他過的怎麽樣?
等到想打的時候才發現,号碼早沒了。
不知道是換卡還是換手機的時候,給弄丢了。
悶悶不樂的回到自家開的民宿,回房的路上,上官翎發現母親麗貝卡房裏的燈還亮着。
随即頓下腳步,曲手敲響了房門。
像是猜到了是她一般,裏面随之傳來一道說着西班牙語的女音,語氣裏透着慈愛,“進來。”
上官翎的母親麗貝卡是地道的委拉瑞拉人,母語是西班牙語,故而她自幼便從母親那裏學得一口流暢的西班牙語。
而她父親則是馬來西亞籍華人,她母親嫁過來以後,才改說馬來語和z文。
漢語是這個世界上最難的語言之一,對于一個半路出家的人,自然會覺得拗口。
所以每次隻剩母女兩個人的時候,上官翎出于心疼母親,都會用西班牙語跟她交談。
久而久之,就變成了一種習慣。
帶上房門走進來,徑直來到書桌前伏案工作的母親麗貝卡身後。
雙手輕摟母親的脖子,上官翎眉眼彎彎的把下巴枕在她肩上,“媽咪呀,您怎麽還不睡?”
取下鼻梁上的眼鏡,保養得宜的麗貝卡擡手*溺的摸了摸肩上女兒的笑臉,“在等我的寶貝女兒啊,順便算一下這一周的賬。”
目光落在桌上的賬本上,上官翎笑着問,“怎麽樣,這幾個月營業額還不錯吧?”
麗貝卡點頭,“嗯,是還可以,畢竟現在是旅遊旺季嘛。”
家裏的民宿賺錢上官翎自然高興,但她更擔心母親的身體,遂忍不住又埋怨了一句,“您說您,在家裏歇着多好,我又不是養不活您。非得開什麽民宿,把自己搞的那麽辛苦。”
知道女兒是心疼自己,麗貝卡感動的直笑。,“會說我,你還不是一樣。叫你幫我打理民宿你不幹,跑去當導遊,成天在外面曬,你看你比來這裏的時候黑了不少。”
上官翎俏皮的反駁,“哎喲,待家裏太無聊了,我喜歡在外面跑。黑一點沒什麽不好,這才是健康膚色!”
“丫頭,說正經的,你真打算在這裏呆一輩子?”
“怎麽,不可以?有我陪着您,不好麽?”
“好是好,可媽咪還是希望我的女兒回到法律界去,那才是你施展的天地。而且,島上的生活太枯燥,認識的人也有限,你一直待下去,媽咪何時才能看見你披上婚紗?才能抱上外孫?翎兒呐,你真的老大不小了,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你都好幾歲了。媽咪現在最大的希望除了希望你爹地身體健康事事順心,就是盼着你有個肩膀可以依靠。”
“那個人都再婚了,您還關心他做什麽?”提起那個名義上的父親,上官翎眼裏就會不自覺的流露出嗤之以鼻和飲恨的情緒,“誰說我沒有肩膀可以依靠,媽咪的肩膀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暖的。”
“傻丫頭,那不一樣。女人需要男人的呵護,就算媽咪做得再好,也不可能勝任丈夫這個角色,更不可能陪你一輩子。翎兒,你不要因爲我和你爹地的事受到影響,其實……”
麗貝卡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上官翎松開她脖子的動作打斷,“媽咪呀,你又來了。我不想聽這些,您早點休息。我困了,先回去了。晚安,媽咪!”
說完,上官翎偏頭往母親臉上親了一下,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再不開溜,母親又開始絮絮叨叨了。
“你這孩子,一說到這個問題你就回避!”對着女兒離開的背影,麗貝卡無奈的搖頭直笑。
突然想起什麽,趁着她還離開,麗貝卡趕緊叫住了她,“對了,翎兒,你明天好像休息吧?”
已經快去到門邊的上官翎停下腳步,回眸問她,“嗯,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東西需要我去市集幫你買?”
“不是,你去機場幫我接個人,是一位中國來的遊客。”說話間,麗貝卡重新戴上眼鏡,往抽屜裏翻着記事薄,找出來以後,她快速翻到最近的一頁,一邊撕着紙張,一邊起身朝女兒的方向走,“他乘坐的航班于明天上午九點半左右抵達,司機吉米明後天有事,其他幾個人店裏又走不開,隻能麻煩你了。”
“一家人說什麽麻煩不麻煩的,媽咪你太見外了。”無語的睨了母親一眼,上官翎爽快的點頭,“沒問題。他叫什麽,長什麽樣子?有他的資料嗎?”
“他是在網上下的單,隻留了手機号、英文名和航班号,給!”來到她面前站定,麗貝卡将撕下來的那頁紙遞過去。
“好的,我知道了。”接過紙張輕描淡寫的掃了一眼,上官翎擁住母親再次吻别,“那我回去睡咯,晚安媽咪!”
“晚安,寶貝!”麗貝卡也笑着問她道晚安。
============================================================================
第二天上午。
沙巴州亞庇國際機場。
九點左右,上官翎就到了,舉着接機牌在出境口的等待母親給的資料上顯示的那位叫‘ri’的先生。
她自認爲來的算早的了,可最近來沙巴島旅遊的人太多,出境口堵的跟什麽似的,,大多是當地的旅行社員工,她隻能站在最後面不斷的把手裏的牌子舉高再舉高。
大約九點半的樣子,黑超遮面的榮馳拖着一個輕便的皮箱跟着人潮從登機通道裏出來。
他一邊邁着優雅地步伐往外走,一邊扭頭四處張望,尋找接他的登機牌。
怕報上z文名會惹來麻煩,他特意留的英文名——ri。
此番前來沙巴島也是朋友推薦,朋友說這裏風景宜人,環境清靜,是沖浪和潛水的不二之選,亦适合探險。
朋友還說住慣了五星級酒店,建議他換一下當地的民宿,感覺會更不一樣,他才在網上精挑細選了即将下榻的這家民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