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唯唯諾諾,似有千言萬語,卻隻敢小聲的嘀咕,終于一個青藍色官服的官員站起身來,看起來年齡已過五十,走到朝堂中央,将頭上的烏紗帽拿下來。神光淩厲的看着龍椅之上的拾柒。
“皇上,您這樣爲所欲爲,藍昭遲早會滅亡!”
拾柒看着朝堂之下的老者,危言聳聽!他,是在逼她嗎?好,很好!
“憶晨,你接下他的烏紗!本女皇不信藍昭少了這些人,不能存活了!還有誰一并站出來!”拾柒站直身子,一改懶散的語調。
衆官員多中,站出幾個來,個個都是一逼憂國憂民的表情,憤然的取下烏紗,甩甩長袖,毅然的離去。有一個甚至走到殿外時,回過頭來深情的看了一眼金碧輝煌的宮殿,口中吞出一句:“禍國殃民!”
“憶晨,限你三日之内,将本女皇剛剛說的事情處理好。”拾柒看了一眼朝堂之下的柳憶晨,隻見了他凝眉緊思,想必已經有了主意了吧,繼然他有了主意,自己也不用費時去操心了。
“劉羽,既考得武狀元,想必武功定然出衆,以後本女皇整個皇宮的安全就交給你了,本女皇封你爲禁衛軍統領,負責整個皇宮的安全。”拾柒一改剛剛的神色,燦笑着看着劉羽。她翻臉比翻書的速度,另在場的人多數面癱,嘴角抽搐。
此話一出,又引來嘩然一片,衆人皆是不明,皇上明明對劉羽别有用心,欲強行納入後宮,後遇宰相阻攔,收回成命。而這劉羽應該有多遠躲多遠才是,竟然主動送上門來。但衆人隻是唏噓,沒有人敢問出自己心底的疑問。
“臣,謝主隆恩!”劉羽叩謝完畢,清靈的美眸更加的明亮,擡起頭看着龍椅上雍容華貴的美人,這是他第二次見到她,着回女裝的她,竟然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動人。不知爲何,那日一别,他徹底着迷了,放着劉家龐大的家業不想繼承,隻想再見她一面。如果她是“妖女”,那麽便是那個能迷惑他心的“妖女”,他甘願沉迷其中。
“退朝。”拾柒看了一眼衆人,由小喜子扶着,走出朝堂。看着宮殿外藍藍的天空,心頭也痛快不少。以後,朝堂之上,會更加甯靜。
相較皇城的甯靜,城外百姓之中卻沸沸揚揚。
聽說,女皇色心又起,将劉羽封爲禁衛軍,實則是想染指;新選拔的官員,全是未婚,中上等姿色的男子,爲的隻是滿足她的淫欲。
聽說,女皇十分無能,将納入後宮的美男,負責國家大事,而且言聽計從,更甚至将朝中大臣,一個個逐出朝堂。
聽說、、、、、、
傳言越演越厲,而言傳時的真實度,仿佛他們親眼所見,導緻百姓一提及女皇,皆面露鄙夷之色。
諸葛玥身處于健碩的馬兒之上,快速的穿過一片樹林,一身清灰的便服,使他整個人看起十分随意,迎着将落的殘陽,飛奔急駛,被暖暖的金光包圍的身影,如一道流光異彩。長長的黑發,每個彎彎的卷都有一道絢麗的殘陽。
還沒到皇宮,便聽到傳言四起,他清楚的記得,他的科舉奏折上,并沒有這些東西,更沒有列明科舉選拔的條件!什麽年滿三十不要,已婚不要,什麽形象氣質不好的不要。她竟然想出這些條款,國家大一事,如若兒戲。
想到這裏,諸葛玥的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蝗災剛剛才制止住,但比蝗災更猛烈的又來了,想必朝堂之上,定然是亂成一團了,藍昭的明天,就連他這個過客都爲之堪憂了。
日落之後,繁星在如墨一般的夜空眨着雙眼,夜涼如水,諸葛玥擡起頭看着寂靜的天空,馬兒在湖水邊喝着水,諸葛玥看了看遠方的天空,光靠馬兒,定然還需一日才能到達皇宮。
“主人!”一個聲音,孱弱的傳來,仿佛在遠方的天空,被風送來一般。
諸葛玥眉頭一皺。“出來。”
“主人,天泉出事了。”天空中一道黑影閃過,黑衣男子跪在諸葛玥身旁,聲音中有絲急切,更似驚慌。
諸葛玥看着黑衣人,指尖慢慢凝聚一股力量。頭發一瞬間變成閃亮的銀白,在月光之下越顯妖娆。暗紫的雙眸看向皇城的方向,身姿輕盈的升到半空之中。
“回烏尊!”聲音似夜一般涼,飛速的消失在天空中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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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柒睜着迷離的雙眼,看着眼前的諸葛玥,他回來了嗎?爲何他整個人看起來是那麽的透明,仿佛不可觸及。
“玥,你回來啦?”拾柒看着遠方的諸葛玥,興奮的飛奔過去。諸葛玥站在遠方,眼神泛起如水的溫柔,在拾柒快要觸及他的時候,身體飄蕩在空中,越來越透明。
拾柒想要抓住諸葛玥的身影,去發現自己的手穿過他的身體,不解的望着自己的手。
“小野貓,等我回來。”聲音仿若一股輕風一樣掃過拾柒的心頭,看着諸葛玥身影如半空中的雲一樣,被風吹散。
“玥!”拾柒猛然起身,額頭上有些細細的汗珠,看着一旁熟睡的人,才知道自己是在做夢。從床上站起身來,向殿外走去,彎月的清輝,灑滿全身。諸葛玥是第一個走進她夢中的人。可是他現在在哪?擡起頭看着滿院的清輝,任由冷意絲絲侵來。
“夜涼如水,小心着涼。”一個關切的聲音傳來,如遙遠的山谷中溫暖泉中汩汩而出細流的給冰涼的黑夜增添了一抹暖意,拾柒向聲音的來源處看去。
爲遠處,那人一身精神抖擻的盔甲在月光的反射下,發出耀眼的光芒,使他來者整個人看起來都如神人下凡一般不容亵渎,那光更刺痛了拾柒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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