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和風徐徐。行意宮裏一片的安靜。
“如妃娘娘駕到。”太監悠遠的傳喚聲自遠處響起。
身後跟随着一群宮女和太監,如妃依舊如昨日一般的盛氣淩人,隻是美麗的單鳳眼此刻高高的吊起,眉角含怒。
“妹妹給如妃姐姐請安了。”碧瑤在春花的攙扶下,走到了院子裏。
“呦,這位就是東邵國的第一美人啊,果真有幾分姿色,這臉蛋,這身材,我見猶憐。”如妃不屑的嗤笑一聲,随即目光一沉,語氣尖銳的繼續道:“妹妹縱然是姿色高于我們,也不能這樣,未免欺人太盛了。”
遲疑的看了一眼薄怒的如妃,碧瑤依舊不急不緩的道:“妹妹驽鈍,不知如妃姐姐話裏的含義,若是有什麽不周到的地方,妹妹這裏先給姐姐陪不是了。”
“哼,不要倚仗着是東韶國的公主,就目中無人,我家娘娘可是樓丞相的千金,太後的親侄女。”一旁的太監小安子趾高氣揚的附和着,扭捏的姿态裏是全然的譏諷。
“如妃姐姐的身份高貴,妹妹自然是不敢攀比,隻是不知道如妃姐姐今日來有什麽事?”
碧瑤不解的看着來勢洶洶的衆人,來者不善,可她已經盡量的躲避風波了,隻想在這個深宮大院裏了此一生,别無它求,爲什麽偏騙還要來打擾她的安甯,難道老天真的要如此的折磨她才甘心嗎?
“不要裝成楚楚可憐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爲本宮欺負你,本宮問你,昨日是不是你派的宮女把本宮辛苦種出來的芑藍花給摘了,你可知道那是從雪山的谷地裏移植而來的,本宮花了多少的心血才等到了今日的開花。”
欲加之罪,何患無詞?碧瑤幽幽的回答:“妹妹确實不曾見過姐姐所說的雪山神品,就算見了,也斷然不敢讓人摘了。”
“哼,還敢狡辯,來人,給本宮仔細的搜。”如妃嬌呵一聲,随後的太監和宮女立刻沖進了屋子裏。
“娘娘,找到了。”
“看你還有什麽話說。”如妃憤恨的一咬牙,“帶着芑藍花,我們去找太後評理去,也太欺負人了。”
“娘娘,怎麽這麽吵啊?”阿九揉着睡眼惺忪的小眼睛,渾渾噩噩的自内殿走了出來,半眯的眼光在瞄到如妃手中的花時,倏的一怔,随後目光一點一點的上移,天啊,可别真的是昨天的哪個兇悍的娘娘。
不安的目光在看到如妃的臉後,阿九心虛的垂下頭,無力的塌下了肩膀。,這現世報也太快了點。
“娘娘,昨天就這個小宮女。”小太安子見到阿九的臉後,興奮的尖叫起來,谄媚的向如妃說道,可再次看向阿九的眼裏卻上冷酷的陰狠,這下看她們還怎麽抵賴。
“意妃妹妹,現在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連這個賤丫頭一起給本宮帶到太後宮裏去。”如妃對着碧瑤一瞪眼,扭在纖細的腰枝走了出去,面容上是滿滿的得意之色。
借着滅這個東韶公主的機會,好好讓後宮那些不長眼的女人們看看,她如妃可不是普通的身份,想跟她搶聖上的寵愛,怕是嫌命長了!怪隻怪,這個新封的意妃倒黴,自己撞到了刀口上。
“啊···”阿九徹底的耷拉下頭,爲什麽她剛剛才躲過了那十闆子,這會又惹上了更大的麻煩。
“阿九,等會别說話。”明白如妃一行隻不過是借機來滋事,碧瑤對着愁眉苦臉的阿九使了個眼色。
被兩個小太監一人架着一個胳膊,一路拖向了太後的延喜宮,阿九索性不使力氣,他們愛拖就拖吧,等會挨了闆子,正好剩餘點力氣走回來。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穿過了禦花園,往太後的延喜宮走去。
阿九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無力的看着天空,等等,那不是昨天的那個白衣男子嗎?
呆滞的目光忽然停留在樹上的那一抹雪白,阿九對着正看向自己的白衣男子使勁的眨巴着眼睛,目光示意他看向如妃手中的花。
夜徹順着阿九的目光掃了一眼被如妃握在手中的芑藍花,不解的望向不敢言語的阿九。
笨啊,這都看不懂,阿九挫敗的一搖頭,狠狠的瞪了夜徹一眼,他隻要跳下樹來,說這花不是自己摘的,而是她無意中撿到的不就行了。
無奈的聳聳肩膀,夜徹随即雍懶的往後倒去,悠閑的靠着樹幹上,一副愛莫能助的神色目送着阿九慢慢的離去。
阿九氣急敗壞的别過頭,一咬牙,臉上露出憤恨的神色,給你機會你不用,等會可别怪阿九心狠手辣。
“臣妾叩見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一行人向着端坐在椅子上的太後恭敬的叩首行禮。
“都起來吧。”
“姑媽。”如妃嬌柔的喚了一聲,随即笑容款款的走到了太後的身旁,驕橫的目光戲谑的看向站立在一旁的意妃碧瑤。
正所謂殺雞給猴看,自己剛好要樹立威信,也隻能怪意妃自己倒黴了,再說她雖是東韶國的公主,不過也隻是個和親的公主。
說的難聽點就是交易的女人,所以若她拿開刀,必定沒有什麽後顧之憂,再說就算真的有什麽也無所謂,她爹可是當朝的宰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且他大哥還是京都總兵,手握兵權,朝廷上下誰不忌憚三分。
更主要的是東韶遠在千裏之外,和親無非是爲了求的一時的安全,所以斷然不會過問後宮之事,而且爲了和皇上、朝廷修好,也萬萬不敢爲了自己女兒一時的委屈,得罪自己這個七夜王朝最有權利的妃子,所以她可謂有恃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