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站起身子,繞過前面的桌子,伸手按住陸欣還在發抖的身體,使勁的搖了搖想讓她清醒清醒,“陸欣?陸欣、沒事了沒事了,這裏是警局,别怕啊。”
“嗚嗚嗚”側身環抱住張磊,陸欣将自己整個腦袋都塞進了張磊的懷裏,嗚咽的哭泣慢慢從中散了出來。
腦海裏全都是夢裏的情景。
每次“丁姐”都是吊在繩子上,跟死的時候一模一樣,但當她看的時候,“丁姐”就會像活過來了一樣,慢慢的把自己放了下來,滿臉的血迹再勾勾嘴角露出當日看到的那個“笑”,然後“丁姐”就一直一直的追着她跑。
每每以爲已經不會追到的時候卻又從身後冒出“丁姐”陰測測的聲音來“你是逃不掉的,逃不掉的咯咯、嘎嘎呵呵”
到處都是“丁姐”的詭異笑聲,到處都仿佛有“丁姐”的影子,就連夢中醒來,都恍惚着。
白天不管是一個人還是朋友姐妹陪伴着,一個晃神,就會看到“丁姐”在周圍時不時的對着自己笑,她害怕着,卻看到姐妹像是沒有發現“丁姐”一樣,便沒有說什麽。
到了晚上一閉眼就是各種的“丁姐”在找她,但都能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猙獰、詭異,所以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陸欣緊繃的神經從來沒有那一刻得到放松過。
張磊僵直了身體,拍了拍懷裏的腦袋,努力的想将陸欣的情緒平複下來,一時間有些心情複雜。
原本記錄這次審問的小警察驚訝的看着這一幕,卻是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才好,隻能看着上司和被審問的陸欣抱在了一起。
房間裏到處都回蕩着陸欣壓抑着的哭泣聲,原本該審問的人卻抱着被審問的人,無聲的用手拍打着脊背安慰着原本記錄得人卻是隻能看着這一幕,想着,或許讓她哭會或許會更好,便在一邊靜靜的等着陸欣平複。
時間悄悄地溜走,很久一段時間都是陸欣一個人的哭泣聲,久久無言。
“楊隊,要不要我去叫他們繼續審問?”
楊隊背對着那人看着監控室裏面的熒幕上出現的畫面,沒有其他的語言,沉默讓問話的人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麽做才好隻有繼續等待命令。
過了良久,楊隊眯了眯眼,眼裏的精光一閃而過,快的讓人不得發現,“肖晨呐,你也去跟着審問去吧。”
“好的楊隊。”利落的轉身打開門走出去。
聽見門被拉上最後漸漸消失在門口的腳步聲,楊隊的面容開始有些猙獰,兇狠的目光好似要吃人一樣,喃喃的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你要是不多管閑事最好,要不然”
如果陸欣在這的話,就能認出這名被人稱作楊隊的人就是上次她來警局提供線索的時候被張磊叫做隊長的人。
從表面上看去,楊隊确實很像是一個體恤下屬,對人溫和很有能力的一個領導者,也一直做的不錯,但事實呵呵也唯有像肖晨那樣的身爲楊隊的“心腹”的人才能知道楊隊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或許肖晨也不知道。
楊隊一直盯着屏幕,像是在看裏面的事态發展,想知道審問的是否順利,但你要是認真的看,就能發現他的眼光一直追随着陸欣的。而現在,依舊盯着陸欣和把陸欣抱在懷裏安慰的張磊。
直到肖晨打開審問室的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