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聽到這個消息,陸欣隻覺得腦海裏面像是在轟鳴,已經不知道身處在哪裏了。
這是在做夢吧?不然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這是假的吧?不然怎麽會聽到這麽好笑的事情呢?
陸欣從來都沒有想到過,自己的朋友會夥同他人來對付自己,在她的心裏早已将陳長歌當做是在大學期間最好的朋友之一,每每遇到有什麽糾結困擾的事情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
陳長歌就像是她們四個人裏面的主心骨一樣的存在,仿佛有了她在,一切都能夠平靜下來,再煩躁的心也能變得空前的輕靈。
因爲是朋友,所以沒有防備。
因爲是朋友,所以交付自己的心。
因爲是朋友,因爲已經認定了,所以才會肆無忌憚的想要依靠
可是現在她聽到了什麽?是背叛,是一個在她心裏眼裏從來都不會出現的字眼!
“呵,呵呵,小白,今天不是愚人節,不要開這種玩笑。”将不斷收縮的瞳孔暫時性的控制住,眼神有些慌亂,強裝鎮定,試圖以此屏蔽那不願相信的事實。
“”
言小白沒有說話,但是陸欣現在卻非常讨厭自己有着一雙,即使是在昏暗的夜光下也能看清楚的目力!
她清晰的在言小白的眼中看到了認真和嚴肅,表明了她并不是在開玩笑,目光堅定而肯定,裏面充滿着的複雜神色快要将她給淹沒了,難以呼吸。
“欣欣,你沒事吧?還好嗎?”
李豔剛剛被這個消息給炸了一下,有些不清明,滿腦子想的都是這怎麽可能呢。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被陸欣的樣子有些吓着了,隻見陸欣的雙眼裏充滿了不可置信,還有被這一道消息打擊的受傷的眼神。
她的臉爆紅嘴hun上卻是一片的蒼白,額頭上突突的神經昭示着她正在壓抑着自己的情緒,放在身側的兩隻手握成了拳,可卻仍然能夠感覺到她在顫抖。
而後,像是已經消化了這則消息了,陸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将即将失控的情緒收斂下,以防止發生不可控制的後悔的場面。
“爲什麽?”花費了好大的力氣,陸欣才一字一頓的說出了已經徘徊在嘴邊好久的疑問。
說是疑問,不如說是質問來的恰當。
“告訴我,長歌你告訴我爲什麽?爲什麽要做出那些事情!”也不等陳長歌辯解又接着說道。
天知道陸欣現在是有多壓制着自己,她幾乎是有些咆哮的沖着陳長歌吼去,不難聽出她聲音裏面的顫意,她失敗了,已經控制不住了。
聽着陸欣那帶着哭腔的質問,陳長歌又一次的覺得世界爲什麽這麽不公平,爲什麽會讓她遇到這樣的事情?
她也想要發洩情緒,在被那人指使的時候她也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愧疚着,道歉着,并也折磨着自己。
她也不想事情變成這樣子,但是她沒有辦法,她沒有選擇權也沒有反抗的能力,那人的能力她不是很了解,但是從跟他接觸的時間來看,她并不認爲是她和陸欣她們能反抗得了的。
陳長歌挪了挪嘴,幾次想告訴陸欣她的愧疚她的後悔,但是話到嘴邊卻是像失了聲,沒能傳到陸欣的耳朵裏面。
她倔強的固執的沒有說話,也不辯解,盡管心裏的傷口在撕裂。
最後的最後,陳長歌看着陸欣從那幾近瘋狂的樣子,再到平靜的似乎從來就沒有發生過的轉變,她一直在心裏面默默的說着對不起,但是卻沒有開口過。
她明白隻要是她開口,說出自己的不得已和被迫,那麽以陸欣和言小白她們的心地來說,一定會原諒她的。
但是她開不了那個口,她永遠都不會忘記自己是怎麽樣的與自己親密的夥伴漸漸的遠離的。
“小心楊建國,他是個危險的人物,如果沒有把握的話盡量裝的像是沒有發現的一樣。呵,我真的是糊塗了,裝不裝的都無所謂了。”說着說着,陳長歌突然有些自嘲的說道。
見陸欣等人都是一副等着自己來解惑的迷茫的神色,陳長歌不好多說,但是最後還是又鄭重的說了一聲,“小心楊振國,他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個樣子。”
“他是不是壞人我都已經知道了,還要你來說?!我現在想知道的是你爲什麽要這樣做?你有什麽事是不能告訴我們的?”陸欣有些急了,見陳長歌與自己僵持了這麽久都不說原因,不免語氣有些沖。
陳長歌抿嘴,死倔着不說,看陸欣和言小白都是一副非要自己說出來,不說出來不罷休的樣子心裏默默的歎了一口氣,怎麽就這麽固執呢?爲什麽非要這個時候說呢!
拿三人沒辦法,陳長歌有些逃避似的拿上洗漱用品,逃也是的走開了,留下陸欣等人氣歪了鼻子,對着她的背影謾罵出口。
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洗澡間的陳長歌勾着腰,手撐在洗漱台上,狠狠的呼吸了幾口氣,将肺部裏面掩藏的壓抑的氣體吐了出去。
打開水lng頭,,用手鞠了一捧水潑臉上,雖是夏天,但是水管出來的水還是有些涼,潑在臉上很快的就降了火,心裏一片清涼。
就這樣潑了一次後,陳長歌把水龍頭一關,擡頭看着鏡子裏面的那個自己,試着勾勾嘴角,可是怎麽做都像是在哭,她有些放棄了。
面容上有些徒然的感覺,心裏面空漏漏的,好像缺了一塊。怔愣的看着鏡子裏面的自己,心裏默默的問她,你這樣做值得嗎?爲什麽不告訴他們?
鏡子裏的她肯定的回答道:值得!
一瞬間,陳長歌好似在心裏面下了一個決定,眼中不在是迷茫,不在是猶豫,而是被一種堅定所代替。
寝室裏面,陸欣言小白李豔三人看着陳長歌逃也是的走了,都覺得心裏難過的要命。
陸欣這一天之間又是大喜又是大悲的,起落差距太大,有些受不了,在陳長歌走後就直接趴桌子上哭了,一邊哭一邊仍然質問着陳長歌,隻是她沒在這聽不到。
“好了欣欣,爲了那種人值得這麽傷心嗎!”言小白安慰着說道。
言小白最是讨厭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的,雖然以前一直和陳長歌是朋友,但是她在經過一個下午的思考沉澱,已經不再是心中充滿傷心,而是被憤怒所取代。
如果一開始陳長歌就跟她們商量着說了,有什麽困難的大家一起解決,而不是這樣默不作聲的,她覺得自己等人還會好想一點,畢竟是她們的力量太過弱小了。
但是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就算是知道了她原本是被迫的,沒有告訴她們三個在言小白的眼裏也是不被信任的表現,并且背叛的沒有壓力。
陸欣哭的有些抽噎,話也沒怎麽說明,“我就是想哭,爲什麽長歌都不告訴我們,爲什麽要對我做出這樣的事情?嗚嗚嗚如果,如果這并不是她的本意是被那人逼迫的,可是她爲什麽不說呢?我想不明白,我想不明白!”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事情爲什麽會發展到現在的這個樣子。
楊建國,楊建國!
此時的陸欣心裏好恨,并不是對着陳長歌的,而是對那個并沒有見過幾面的那個人。
長得一副慈善的臉,做的事情卻是讓人感到惡心!
李豔默默的坐在自己hung邊,默默的看着哭泣的陸欣和安慰她的言小白,她已經被剛剛發生的事情給驚住了,實在是覺得想不透,這世界是怎麽了?怎麽變得這麽陌生,陌生的有些讓她不認識了。
腦子裏面重複着一個畫面,那就是在陸欣質問陳長歌的時候,陳長歌那欲言又止的樣子,像是想說些什麽,可卻又似乎在顧忌着什麽,所以不能說出口來。
她究竟是遇到了什麽呢?這樣的做法已經不是她認識的那個,雖然減言少語卻關心照顧她們每一個人的人。
那個楊建國究竟是怎麽樣去逼迫的長歌呢?
李豔雖然是平時大咧,可是關鍵的時候還是挺靠譜的。這不,在其他人都在傷心,憤懑的時候卻在思考陳長歌這麽做的原因,既然她不說,那麽就有她不說的理由。
但是陳長歌不說并不代表她們就不可以去查啊!這時候,李豔覺得自己突然肩負着很大的責任,一股責任感油然而生。
就是因爲李豔的淡定,也或許是說李豔這時候的突然開竅,所以才有後來幾個小夥伴的和解。
但那也是在之後的時間才會發生的事情了,現在的狀況卻是,李豔默默的查陳長歌的出入,有時候跟着她想要知道她在做些什麽,從而找出她不能說的苦衷來。
而陸欣和言小白現在在寝室裏面就像是當做沒看到陳長歌一樣,完全都在當沒這号人了,自顧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陸欣很忙,忙着和劉烨商量怎麽将楊建國的狐狸尾巴揭露出來,而言小白就跟着倆人後面,時不時的出出主意,反正就是不在寝室裏面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