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吱!”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很多人的臉上都布滿了驚恐和意外。
看着越來越靠近的地面,聽着耳邊傳來的驚呼聲,和車子在急速行駛時又被迫緊急刹車,造成的輪胎與地面的劇烈摩、擦聲,陸欣心跳如雷,小時候出車禍的情景又出現在了眼前。
那一瞬間的恐懼占據了整個心髒,急速收縮的瞳孔,時間就像是被人安裝了快慢鍵,緩慢卻又真實。
“欣欣!!”
陳長歌出門來散散心,寝室裏面的氣氛很是壓抑,她有些受不了言小白像是無人般的漠視,給不了李豔時刻想在她這裏知道的答案。
一人一包一手機,流蕩在車水馬lng的街頭,像是無家可歸的可憐人。
呵,陳長歌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想到那時被言小白突如其來的質問,和告訴陸欣後她受傷的雙眼,陳長歌心裏抽搐的疼。
這就是自作自受的結果吧?她早已經在這麽做的時候就知道了不是麽,爲什麽還會這麽難受呢?
她以爲她能夠很淡定的去接受,但是直到現在才清楚的知道,原來要做到這樣的要求,真的很難!
随處掃了掃街邊的景色,都已經不知道走了多少圈了,今天早上的時候好像聽小白跟欣欣在說要和那個劉烨在咖啡吧商量事,現在應該已經回去了吧。
一擡頭,陳長歌望向對面的那個咖啡吧,以前那是她們最喜歡來的一個店鋪,裏面有很多她們四個的歡顔笑語。看着櫥窗裏面,那個靠窗的位置,已經有人在那裏坐着了。
沒在,回去了吧。
陸欣最喜歡那個位置,因爲她說這樣就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而不是給人一種束縛的感覺,像是與世界隔了一層膜,看不透,摸不着。
在外面站了會兒,陳長歌看到裏面的那個人頭轉向了窗外,她才驚覺的收回看向那裏的視線,裏面的人好像已經看到她了,對着她笑了笑,陳長歌慌忙的别過頭,大步向前走,遠離。
呼,自己這是怎麽了?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陳長歌在心裏默默的問着自己,但是,無解。
不過也因爲這個無解的問題,讓她胡思亂想的心緒得到了一定的纾解,陳長歌也很理所當然的将剛剛的事情抛之腦後。
該是回去了,天已經要黑了,雖然并不想去接受那凝滞的空氣,但是不回去好像也不行啊
帶着複雜的心情,陳長歌慢慢的走向了紅綠燈處,綠燈已經在倒數了,現在的距離趕是趕得到,但是,反正也不急,慢慢來吧。
可是下一秒,陳長歌就被觸及到的那一幕驚得差點失了心跳,一聲呼喊破口而出,直接蓋過了鳴笛的汽車,沖上了有些昏暗的雲霄。
她想也不想的沖了出去,速度快的驚人,幾乎是在話音剛落下的時候就已經到了那人的跟前,讓人咋舌。
陸欣忽然之間好像聽到有人在叫她,呵,真可笑,在這個時間這個點,居然還在辨别那人的聲音的方位。
是誰在叫我?
陸欣還來不及反應,腦子裏面已經有了一個猜測,下一秒,她的衣服就被人拉住了,那人使了很大的力道,将自己用力的往後一拉一拽,眨眼之間就已經被人甩向了後面。
跌坐在地上的時候,陸欣第一反應是閉眼,黑暗中的痛覺細胞比較發達,瞬間全身都在彌漫着叫嚣着呼痛。
眨了眨眼,剛清晰了視線,入眼的是一個物體在向自己相反的方向倒下,然後被車流撞了回來,反撲向了自己。
撞過來的力道很大,連帶着将她一起掀翻,陸欣愣愣的躺在地上,身上有個人壓着自己,很重。
腦袋與地面的親、吻讓她一陣的眩暈,但也隻是那麽一兩秒的時間,停頓的大腦就已經開始了運轉,睜得圓溜的黝黑的雙眼無神的看着天空,原來天已經黑了。
眼前的視線模糊了,開始聚起了霧氣,她分不清是疼痛帶來的生理性的鹽水,還是因爲壓、在身上的那個人。
陸欣顫顫巍巍的舉起了手,因爲緊張,因爲不知所措,最終放到了身上懷裏的人的肩頭上,力道輕的仿佛沒有一點感覺,像是在撫、摸一個易碎品,生怕一個用力,懷裏的人就會破碎掉。
“長,長歌,長歌!”哆嗦的聲音裏透漏出聲音主人的緊張和害怕。
陳長歌覺得自己的背部整個麻木了,随後就是劇烈的疼痛蔓延至全身,恍惚之間聽到陸欣有些哆嗦的聲音,她想應一聲:我在,可是卻張不了嘴,眼前還有些搖晃,心裏想的什麽,身體卻跟不上動作。
陸欣喊了倆嗓子,見懷裏的人沒有應聲,心裏頓時慌亂,六神無主。
不顧身上的痛意,陸欣手忙腳亂的從地上坐起來,懷裏的人因爲她的掙紮不自覺的嘤咛了一聲,“嗯”
陸欣被這如同呼痛一般的、細小的聲音弄得又是一陣的奔騰,輕手輕腳,小心翼翼的調整着自己的姿勢,有些哽咽的說道,“長歌,長歌你怎麽樣?長歌痛不痛?你說話啊長歌!”
看着懷裏的人有些虛弱的睜開眼睛,陸欣不由得一喜,但是見她不說話以爲身子不利索,心急的月匈腔左邊的東西仿佛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一樣。
想要動作卻不敢動作,陸欣的大吼将還在愣神中的所有人都叫回了神,悉悉索索的拿出手機拍照的拍照,撥打120的撥120。
圍成了一團,但卻沒人來拉扶一把。
或許是不想惹事,或許是世态炎涼,也或許是圖個熱鬧。
此時的陸欣哪裏還有想到她正在和陳長歌鬧别扭,前一刻的背闆什麽的都好像忘記了,隻記得懷裏的人剛剛爲了救自己,卻被反撞了一把,虛弱的躺在她的懷裏。
像是緩過了氣兒來,陳長歌覺得自己已經好了很多了,除了背上膝蓋上有些痛楚外,意識已經全部回籠來。
拉手止陸欣的衣袖,“我沒事,别哭。”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像是有千百斤的重量沖撞在了陸欣的心裏,忍不住鼻頭又是一酸。
不想在陳長歌的面前這樣哭着流淚,讓她擔心,也有因爲她已經能跟自己說話來的興奮,陸欣微笑的點頭,反手背一抹,将溢滿框的氤氲消滅。
“能動嗎?能坐起來嗎?”小心翼翼的扶着。
“嗯。”緩慢的舒展,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
陳長歌心底舒了一口氣,真好,欣欣終于又和自己說話了,才不過幾天的時間,卻感覺像是過了幾年一樣,備受着煎熬。
陸欣已經不知道是什麽造成的向前撲倒的動作了,隻記得背後隐隐有人退了自己一把,但是那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陳長歌的傷勢如何。
人多不好檢查,所以陸欣也就不知道陳長歌的背部是有多嚴重,但是很明顯的沒有出血的症狀,這讓她緊皺的眉梢舒展了些,可是又想到,萬一是在體内受的創傷比較嚴重呢!
這麽一想,剛落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
“那個,那個你們沒事吧?”人群中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緊張的聲音。
陸欣擡頭看向那人,沒好氣的低吼道,“沒事?你要來這麽撞一下試試!看你是有事還是沒事!”
陸欣着急陳長歌的傷勢所以不免口氣有些不好,有些急沖,男人聽了之後果然眉毛一豎,頓時嘿了一聲,“要不是你們自己撲上來我會撞到你們嗎?過馬路都不知道看看紅路燈啊!神經病”
最後一句說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咒罵,怎麽這麽倒黴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陸欣還想再說,卻被陳長歌拉住,看着懷裏的人,頓了頓,“過來幫忙,送醫院!”
如命令般的語氣讓人心生不爽,但是那人也隻是不爽的皺了下眉梢,也就過來跟着陸欣一起将陳長歌扶上了車裏。
情況緊急,不容刻緩。
車主雖然覺得倒黴,并且跟陸欣還有着氣,但不管怎麽說,人是自己撞的,管他是自己撲上來的還是怎麽的,撞了就是撞了,這是事實他也不會狡辯,隻是有些氣憤陸欣的語氣。
不過看在她是因爲心急自己的朋友,更何況是倆菇涼也就不計較什麽,隻能當做是自己今天倒黴,認栽了。
車走了,人也就散了,畢竟也沒什麽好看的熱鬧了。該幹嘛的幹嘛去,看着車開走了,隐藏在某一個角落的人在車剛開走的時候就已經轉過了身去。
“呵,居然這樣都沒事?”
角落裏的情況沒有人知道,不,應該說出了縮在角落裏的那些個流浪貓流浪狗們,可是它們也不會說話,沒法告訴别人說,這兇手就在這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