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叫夏晴雨】
一陣小雨下過,放了晴,面前的玻璃窗上濺了雨珠兒,我擡手抹去那雨珠,透明的玻璃窗立刻清晰地映出了“我”。
我叫“夏晴雨”,爸爸曾給我取名的時候,這個名字寓意着“雨過天晴”,然而這個名字就像是跟我作對似的,在我的世界裏并沒有雨過天晴,相反的卻是一片陰霾。
在這個熱鬧的城市裏,每個人都有着自己的位置,或上學、或工作、或結婚生子,而我呢?我的位置在哪裏?
有人說我滿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倔強的神秘氣息,或像個打工仔,或像個無業遊民,或像個**絲妹,但我真正像什麽,隻有我自己知道。
我挎着一個軍綠色的大背包,穿着格子襯衫,牛仔褲,白色球鞋,滿大街地去貼着廣告紙,這個廣告紙不是别的,而是“征婚啓事”。
陽光打在了廣告紙上,映得紙上左上角的大頭照格外的醒目,内容如下——
姓名:夏晴雨。
年齡:26歲。
性别:女。
學曆:無。
職業:不固定,沒辦法詳細的說。
家庭情況:不方便透露。
擇偶條件:不要三無人員,不要脖子太短的人,不要麻子臉,其餘看着辦吧。
一曲“今天你要嫁給我”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我從包裏掏出手機一看,樂了,我的桃花要來了……
約會地點是必勝客的歡樂餐廳裏,我率先到了,先拿着菜單本,随便點了一份套餐,待我點的餐上來後,我切了一塊Pizza放進盤子裏,剛用叉子叉了一塊放到嘴裏時,就看見了我的約會“對象”。
眼前的這位“對象”長得高高大大,一張多看幾眼都不會記住的臉。他先是坐了下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翻後,沖我微微一笑,“夏小姐,請問你有幾套房子,幾輛車,多少存款啊?”
我嘴巴裏的Pizza掉到了桌子上,瞪着眼睛,很嚴肅地回答:“我隻有一套房子,是租的地下室,不到10平方米,車子嘛,有一輛滑闆車,存款還算比較多的,這個一定要對得起自己,我的卡上還有不到5千元。”
“對象”沒好氣地瞥了我一眼,“夏小姐,你在跟我開玩笑呢?”
我咧嘴一笑,“絕對沒有開玩笑,如果我這個好那個好,就不會貼征婚啓事了,隻有嫁不出去的剩女,才會想到這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優良品種根本就不會剩下的。”
“對象”拿起菜單,招呼來的服務生,刷刷地又點了一大堆單品,最後吃完用餐巾一擦嘴,說了句:“這頓你請。”
就在“對象”要走的時候,我突然拽住問:“那下次約會是什麽時候,是短信還是電話?”
“你覺得還會有下次嗎?現在不是玩裸婚的年代了,找個有錢人,少奮鬥二十年,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這個…..我真不懂!”
我欲哭無淚地出了必勝客,掏出錢包數了數,還剩下200元和一張公交卡了,簡直就是吃霸王餐的嘛。
我拐了幾個彎,走到破舊的小區裏,來到了樓門前,摸着黑,下到了地下室,好不容易摸出鑰匙,卻怎也打不開門了。
我沒辦法,又掏出了手機,打開手機裏的手電筒,才瞥見,防盜門的左側堆積着我的行李,這是把我行李扔出來的節奏啊?
“爲什麽?我又不是沒錢交房租。”面對房東大嬸的時候,我再也拿不出好脾氣了。
“夏小姐,我已經給了你三個月的時間了,可你給我拖到現在還沒補齊,你要知道我們也是靠這點租金來吃飯的,不是救援會.........”房東大嬸毫不客氣地給了我幾句。
我氣憤地嚷道:“就沖你這種破态度,我不租了。”話說到此,我又問道:“我的吉娃娃呢?”
房東大嬸進去,把我的“吉娃娃”扔給我,輕蔑地說:“這狗跟人一樣,長的就一副窮酸樣。”
“你就是狗眼看人低,雖然我沒開法拉利,沒拿LV,沒用美寶蓮,但不代表我就是個沒錢的人。”說完,我拖着行李,抱着吉娃娃,躲開了這破地下室。
你從來不知道那天我有多狼狽,我抱着可憐的吉娃娃,站在馬路中央,手裏拉着拉不動的行李箱,很多時候,我都不知道去哪裏,但是當我站在路口中央時,我才知道,總是有路可以走的........
在我落魄迷蒙間,第一想到的總是“博小樂”,他是我的閨蜜加死黨,隻要我有困難,他一定會及時幫助我的。
“夏晴雨,你有必要把自己弄的這麽狼狽嗎?”當博小樂用最快的速度站到我面前時,我才感到他是多麽的偉大,又是多麽的帥氣。
我控制不住地掉下了眼淚,瞅着站在我面前這個180身高的大男孩,感概萬千,現在是他保護我的時候了,記得我剛從家裏出來時,偶然走到一個大學校園的門口,遇到了蹲在校門口大樹底下的博小樂,當時他告訴我,他的媽媽跟别人跑了,他的爸爸出了車禍去世了,他想念大學,可是沒有學費,我二話不說,拿出了我從家裏帶出來的錢,說:“我幫你付你這幾年的學費,我供你念完大學,因爲上大學也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現在你要幫我完成夢想了。”那年我16歲,博小樂20歲。
來到了博小樂的家,我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樣自然舒服。往沙發上一靠,接過博小樂遞過來的檸檬汁,喝了一大口,說:“我自己打工賺錢有什麽錯,我不過就是信用卡裏的錢以備不時之需,我想等這月開支就交房租的,沒想到房東大嬸居然把我趕出來了,我是有錢人,我沒有讓我的吉娃娃餓死。”
“晴雨,你不能再過這種生活了,不要去當什麽臨時工了,那根本不适合你,搬來和我一起住吧,我會照顧你的,還有你的吉娃娃。”博小樂對我說這話的時候,我的吉娃娃正沒心沒肺地在一邊啃着狗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