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珍藏你回憶】
“我就知道你不是‘保潔工’那麽簡單,既然能認出紀梵希Givenchy的魅幻天使燦若晨曦,就說明你不是一般人。”甯朵給我下了結論。
我微微一笑道:“你找我來絕不是讨論香水這麽簡單的事,說吧,什麽事?”
甯朵從包裏掏出一盒女士香煙,拿出一根,點燃吸了一口,冷笑道:“和Elliot分手吧,雖然我和他認識時間隻有短短幾個月,但我從沒見他那樣痛苦過,不管你是什麽樣的人,你們真的不合适。”
我眼一擡,笑呵呵,“你真可笑,就對我來說這個?Elliot和我在一起才不會痛苦,我看他歡快的很,我們不僅要在一起還要結婚的,該退出的是你,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甯朵用兩根手指輕輕夾着煙,說:“你根本不了解Elliot,你配不上他,你也不了解我,我要走了,想着最後應該對你說兩句,就算是忠告吧。”
我錯愕一愣,看着甯朵,“怎麽,你要走?去哪裏?”
“我去紐約了,找個平凡的人嫁了,也許那就是幸福了,很久以後你會發現,你一直追逐中的愛情,并不一定會給你帶來幸福和快樂的。”甯朵說完,掐斷了煙,轉身離開。
當時我并不能明白她話裏的意思,很久以後當我看到在你轉身的時候,可以有個人等你,在你傷心的時候,可以有個人安慰,在你生病的時候,可以有個人照顧,那才是最平凡的幸福和快樂吧!
爸爸約了我在VIP會所見面。“晴雨,回來幫你姐姐吧,她一個人不行的。”這是爸爸在夏晴顔的婚禮後,見我的第一句話。
“我不會回到夏氏的,夏晴顔一個人完全可以,再說隻要爸爸和季氏合作,就是如虎添翼啊。”我微笑着對爸爸說道,隻是,看着他漸漸冷下來的臉,我知道,或許我又說錯了。
爸爸坐直了身子,點燃了一根雪茄,但是卻沒有吸,沉默了半晌,才對我說道:“晴雨,你手裏的慈善股份,是不是可以轉移到晴顔的名下了?”
我這下總算明白了,原來我還有利用價值,明白之餘,某個地方在撕心裂肺地疼着,我忍不住咳嗽起來,“爸爸……不要讓我恨您……”
我不知道我是怎樣沖出VIP會所的,我直接進了一家酒吧裏,要了一打啤酒,拼命地往嘴裏灌着,也許隻有買醉才能忘記“夏家千金”那個礙眼的身份。
博小樂到酒吧的時候,我已經醉到東倒西歪,滿嘴酒氣了。我抓住博小樂的衣領,又哭又笑,“夏晴雨什麽都沒有,夏晴雨是個很孤單的人,夏晴雨有着好多好多的無可奈何……”
博小樂攙扶着腳下不穩的我,朝着酒吧門口走去,沒有責怪,隻是輕聲地說:“以後不可以這樣糟蹋自己身體了,我知道晴雨是受了委屈了。”
我怔住,胸口,不敢大口的呼吸,隻怕太痛,動一下傷口就會撕開更大的口子,血止不住怎麽辦?
爲什麽我不能普通一點,像正常人一樣結婚生子呢?
爲什麽我的生命裏要出現很多阻礙很多磨難?
爲什麽我不趕期許未來,就連對自己有沒有明天都沒把握了?
我睜大了眼睛,望着漆黑的夜空,任由一陣眩暈襲來,然後就什麽也都不知道了。
我又住進了醫院裏,這次博小樂買來了很多棗子給我吃,有脆棗、貢棗、蜜棗、金絲棗......”
我打開一包棗子,往嘴裏放着,然後開始笑,“我嗓子眼小,總是怕棗皮喀住嗓子,你說我就是這麽沒用,爲了自己膽小就不吃棗子了,現在好了,可以死馬當活馬醫了,呵呵呵……”笑到眼淚出來了。
博小樂想要搶過我手裏的那包棗子,我硬是攥住袋子不撒手,他沒辦法,一臉着急地沖我嚷道:“不要吃了,晴雨夠了。”
“不吃要怎麽活?你告訴我要怎麽活着?”我笑彎了眼,隻是那眼眸裏全是閃閃的淚光,顯得那樣無助,“我又暈倒,不是醉倒,一定是病情又嚴重了對不對?”
“沒你說的那麽嚴重,醫生說隻是貧血,多吃些棗子就會好的……”博小樂的話還沒說完,身後,季行彬突然來了,朝着我走了過來。
我有點意外,“姐夫,你怎麽來了?”我已改了稱呼。
他微微一怔,也許“姐夫”這個稱呼他聽起來刺耳,也許他比我還不适應這個新的稱呼,“昨晚我有個朋友在醫院看到了你,我不放心,就來看看你。”他這樣解釋着。
博小樂看了季行彬一眼,又打了個招呼,起身對我說:“我去給你買點粥,待會再來。”
我點了點頭,博小樂和季行彬畢竟不熟的,我沒必要讓他也攙和我家的事。
博小樂出去後,病房内隻剩下我和季行彬了。我有點不自在地不去看他,而是把手裏的一包棗放下,也不開口說話。
“這就是你資助的那位同學嗎?”季行彬先開口了,打破了沉默。
我轉過臉去,不得不看他,問道:“爲什麽我的事你這麽清楚?”
“關于晴雨的每件事,我都要清清楚楚的。”他笑,但那笑容卻是無比的落寞,看得我心裏一陣疼。
“以後你就關心夏晴顔吧,不用再來關心我了,你現在是我姐夫了,如果被誤會什麽就不好了。”我用冷漠的語氣說着,我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了。
他緊緊握住病床的床頭棍,良久,才輕聲道:“晴雨,我還是你的行彬哥哥嗎?”
我苦苦一笑,“不是了,從我離開夏家大宅那天起就不是了。”
“呵,原來是這樣呢。”他神色黯然了一下,但也隻是片刻,就又擡頭,露出溫暖的笑容,“我馬上給你辦出院,我有個地方要帶你去。”
也不知道是他任性,還是我任性,就這樣我跟着他去了他的私人别墅。所以說,沖動是個魔鬼。
随着别墅的房門一打開,我的腳步停在那裏,隻見客廳正中央的牆上和周圍都挂滿了我的照片,還有畫作。
他率先一步地走上前去,指着牆上的畫,一臉興奮地介紹說:“這是你6歲那年畫的,還記得嗎?當時你一定要學騎腳踏車,我就買來教你騎,最後你竟然把那腳踏車畫了下來。”
“還有這一幅,是你8歲那年第一次穿泳裝時候拍的,當時你不敢下水遊泳,是我拉着你的手一起下水的。”
“這還有你9歲時候留下的大作,當時你畫了哆啦A夢的一家,就是把哆啦A夢的臉都畫歪了,其實那是圓的嘛,還是我幫你給哆啦A夢塗的顔色呢。”
“15歲,我們晴雨已經長成一個大姑娘了,當時你笑起來多好看,露着甜甜的酒窩,脖子上挂的是我送你的十字項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