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緻命的反轉】
我眼神裏的焦距全部破碎,似是抓住一線希望道:“是啊,看在夫妻情分上,我要去找季行彬,不是爲了要錢買藥,而是隻有他能幫我把爸爸弄出來。”
再次踏進季行彬的辦公室,他留給我那蕭然的背影,就似是與我隔了兩個世界一樣。
“求求你,把我爸爸弄出來吧。”我說的低聲下氣,再也不是那咬着離婚不放的人了。
季行彬遲疑轉身,那帥氣的西裝革領,和那深邃的眼眸裏藏着無限的憐惜,讓我瞬間雙腿一軟,好像要站不穩了。
“晴雨......”季行彬及時扶住了我。
我猛然抓住他的衣襟,像是抓住了唯一了救命稻草,淚雨連連道:“是我錯了,是我識人不淑,你不要告爸爸了好不好?”
“我從來不想告你爸爸,你忘了,他也是我的爸爸啊。”他這樣對我說。
我茫然,“那爲什麽突然要告我爸爸?”
“因爲夏晴顔,她拿孩子來威脅,如果不告你爸爸,她就不交出孩子,她把孩子從季家帶走了,你知道嗎?”他對我說了實話。
我念着,“夏晴顔......”
我出了季行彬的辦公室,瘋了一樣的去找夏晴顔,她是我讓抱回來的姐姐,她怎可以這麽對我?這麽對我的爸爸?
終于我在夏晴顔家的樓下,抓住了她的手腕,壓制不住憤怒地吼道:“原來一切都是你做的,你利用了Elliot,用孩子威脅了季行彬,害爸爸進了大牢,你就這麽恨我恨夏家嗎?”
啪!地一聲,夏晴顔用盡了力氣,給了我一個耳光,我被打的不由得馬上松開了夏晴顔的手腕。
夏晴顔的手得到了自由,指着我,瞪着猩紅的雙眸道:“夏晴雨,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憑什麽我的人生要你和你爸爸安排?你搶走了行彬,害死了我第一個孩子,你們對我做的事罪無可恕,我發誓,我要弄的你們流落街頭,無家可歸,我終于做到了,你憑什麽來找我算賬?”
我抓住了夏晴顔的裙子,用同樣猩紅的雙眸,失控道:“你恨我,我還恨你呢,憑什麽你要跟季行彬結婚,憑什麽你代替我的一切,憑什麽你的才華在我面前是那麽的刺眼......”
“夏晴雨,既然我們都互相這麽憎恨,那我們來個決斷吧。”夏晴顔打斷了我,眼神掃過車的方向,森寒道:“敢不敢上車,陪我去死啊?”
“敢。”我不加猶豫地說道,随即松開了夏晴顔,就率先朝車的方向走去。我承認是我氣炸了,我承認我面對這樣的人沒了理智,我承認死未必不是我們最好的解脫。
車燈亮了,和我夏晴顔都坐進車裏,她一踩油門,車嗖地一下開了出去,并且不斷加速着,飛一般地行使着,不管是否紅燈。
“夏晴雨,死了就好了,死了你就再也不能和季行彬在一起了,爸爸的愛也不會全給你了。”夏晴顔邊開車,邊從嘴裏念叨着。
“是啊,死了就好了,你的學曆,你的孩子,你健康的身體,都是多麽的讓我嫉妒,能陪你死,我覺得值得。”我面紅耳赤地吼道。
“夏晴雨,下輩子,不要讓我在遇見你,不要讓我們成爲姐妹。”夏晴顔說完,沖上了高架橋。
我靜靜地掃了眼下面的,是一片模糊的車流不息,如果就這樣死了,真的很難看,突然我心底一激,不行,我不能死,爸爸還等着我,季行彬還等着我,還有那個瘋媽媽,還有博小樂和小桃子.......生死邊緣的時刻,我發現我是那麽眷戀着這個世界,眷戀着我愛的人。
想到此,我猛然去按方向盤,沖夏晴顔嚷道:“停車,我不想陪你死了,快停車......”
“夏晴雨,我也不想陪你死了。”夏晴顔歇斯底裏地喊着,竟喊出了眼淚。
我愣愣地看着她,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突然隻見夏晴顔轉向我,道:“晴雨,你去死吧。”說完,她瞬間拔下了車鑰匙,打開車門,從車而跳。
車子馬上變得沉重起來,我一下子慌了神,心提到了嗓子眼,瞪大了眼睛去轉方向盤,生死攸關間方向盤立刻鎖死。
眼前是爸爸慈愛的面容,耳邊是季行彬說愛我的聲音,接着是Elliot的套圈,夏晴顔的憎恨,那個嬰兒的諷刺,溫度驟然降低,這一刻心像是停止了,不再掙紮了,車也如風馳電掣般的往下沖去,夏晴雨,再見了嗎?
夏晴顔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季家大宅,一進門,她撲向寶寶,把寶寶緊緊抱在懷裏,不肯撒手,全身發抖着。
“晴雨是你妹妹,你怎可以拿寶寶威脅行彬,你這樣做對得起我們季家嗎?”季伯母指責着夏晴顔。
季伯伯在一旁抽雪茄道:“我想來想去,還是撤訴吧,把你爸爸弄回來,都一把年紀了。”
夏晴顔猛然放下寶寶,轉過頭,跪在季伯伯面前,聲淚俱下的哀求道:“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錯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後悔了,求你們撤訴,把我爸爸弄回來吧,我不能再對不起行彬了。”
“哼,早知這樣,何必當初?”季伯伯扔下雪茄,轉身上樓去了。
季伯母也抱着寶寶出去了。碩大的客廳裏,隻剩下跪在地上的夏晴顔,她真的做錯了嗎?爲什麽晴雨死了,她還是那麽的不開心呢?
碰!地一聲,突然撞開門的聲音,季行彬大步走了進來,毫不客氣地踢樓起跪在地上的夏晴顔,眸裏閃爍着将她燒滅的怒火,問道:“晴雨在哪裏?”
夏晴顔失魂地一笑,癡癡道:“她死了,我親眼看着那車沖下高架橋的,我說夏晴雨她死了,你聽到了嗎?”
“死了?”季行彬瞬間怔住,他松開夏晴顔,身子微微有些晃,但腦子依然清醒,對着夏晴顔吼道:“晴雨她不會死了,我要找她回來。”說完,沖去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