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很醜的自己】
我下意識地去摸臉上的那道疤,東珍姐姐忙拿開了鏡子說:“農村女人都不在乎樣貌,隻要能幹活能生娃娃就是好樣的,你那疤真不錯大的,我當年下地幹活,胳膊上被劃的口子比這個還長呢。”
我又把鏡子拿了回來,裝作毫不在意地說:“是啊,我不在乎樣貌,隻要東升哥哥和姐姐不在意就好。”
“不在意,不在意,我們喜歡你還來不及呢。”東珍姐姐笑着說,然後看了看鏡子裏,我爲她梳好的頭,驚呼道:“哎呀媽呀,這也太好看了,梳個頭就能那麽好看啊,妹子你真是不一般,你是不是太城市裏來的呀?”
“我不知道自己從哪裏來。”我一愣,實話實說。如果我再繼續想下去,就會頭疼。
東珍姐姐覺得說錯話了,忙打岔說:“你餓了吧,我去做飯。”
我點了點頭,從狹小的窗戶裏望向窗外,疑惑了,我真如東珍姐姐說的一樣嗎,是大城市裏的人?
在大街上找人真如大海撈針般,夏晴雨,你死了嗎?夏晴顔拎着挎包,在街上渾渾噩噩地走着,是她害死她的嗎?證據呢?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響了起來,夏晴顔按斷手機,去了慈善之家。
甜甜的墓地旁,Elliot站在那裏,想着晴雨的一切,想着晴雨的多愁善感,都沒發覺夏晴顔走近。
“你真的愛夏晴雨嗎?”直到夏晴顔的聲音出來,Elliot才轉頭,看向夏晴顔,簡短地道:“公司歸你了。”
夏晴顔馬上拒絕,“我不要,那是你的。”
Elliot嘲諷一笑,“你做的一切,不就是想要夏氏嗎?”
夏晴顔一愣,倉惶道:“我沒有想要夏氏了,我隻想整垮夏晴雨,是的,我辦到了,所以夏氏對我沒意義了。”
“你不止整垮了夏晴雨,你還害死了她爸爸,如果晴雨知道,她是不會放過你的。”Elliot一陣見血地說着,然後指着甜甜的墓地道:“這墓地裏的女孩是得病死的,可憐嗎?晴雨也像她一樣這麽可憐,你爲什麽都不肯放過晴雨?”
夏晴顔倒退了一步,不敢去看墓地,顫抖地吼道:“你現在把責任都推向我了,你别忘了你也有份,如果是我把晴雨推向深淵的,那麽你就是在我背後的推手,晴雨就是要算賬,也會第一個找你,而不是我。”
Elliot眸光一暗,痛楚道:“是,我希望她來找我報仇,隻要她回來,怎樣找我算賬都好......可是她不會回來了.......”
夏晴顔語氣緩和道:“所以你要替她看管好夏氏,你怎能交給我呢?”
Elliot歎了口氣道:“我會離開這裏,我要去找晴雨,無論她在哪裏,我都要找到她,所以夏氏交給你了。”
夏晴顔冷冷一笑,問道:“那雨晴呢?那個女人你打算怎麽安置?”
Elliot回答:“她不适合這裏。”
農村的生活真是簡單,遠離了手機和電腦。那些農活,我沒一樣會幹的,我每天就像是個吃白飯的人。
在夜晚,這裏看見的星星會很亮,我突然很想變成一顆星星,去守護着我想守護的人,可是我想守護誰呢?
頭又開始疼了,我用手按住太陽穴,這時東升哥哥走過來,他拿了碗姜糖水給我,對我說:“現在這個季節天已經冷了,這麽晚了,别在院子裏坐在,愛受涼,來,喝點姜糖水暖暖吧,頭就不會疼了。”
“東升哥哥,如果你生病了怎麽辦?”我不知道爲什麽,突然想這麽問。
東升哥哥蹲在一塊大石頭上,笑着回答:“莊稼人,生了病就扛過去,扛不過去就吃點止疼片,反正我們村裏的人有病都不會去醫院的,去不起。”
我點了點頭,又繼續擡頭看着星星。
東升哥哥見我不說話了,故意說些笑話逗我開心,“計劃生育工作組到邊遠山區開展工作,發現有一個特困村戶戶都嚴重超生,于是逮一中年漢子問話。工作組:你有幾個崽了?漢子:六個。工作組:你家窮得揭不開鍋,爲什麽還要生這麽多?漢子扭捏作答:我也不想生那麽多,你以爲我養這麽一大幫崽容易嗎?隻不過我們這裏山高水惡,連電也不得通,晚上沒電視看,沒地方去逛。不象你們城裏人,有娛樂場所,想去夜總會就上夜總會,想去ok就去ok,想在家看電視就看電視,我晚上沒别的事情,就隻好幹那個了,沒想到會弄出那麽多崽。”
我聽完,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反應。說真的,這麽庸俗的笑話,還真沒看星星有意思呢。東升哥哥自覺沒趣,自己進屋去了。
我真的要在這裏望一輩子的星星嗎?東升哥哥和東珍姐姐對我雖然很好很好,但是我總感覺哪裏不對,似乎,我跟他們不是一類的人吧。
也許是看星星看到失眠了,第二天一早,我剛吃過早飯,竟然暈倒了。東升哥哥和東珍姐姐急壞了,他們給我喂了幾勺姜糖水,但我都沒有醒過來,一直到了快中午時分,我才慢慢蘇醒。
“這是怎麽回事?我平時想事情時候,隻會頭疼,但不會暈倒,爲什麽我會暈倒呢?”我帶着滿惑疑問,有點害怕地問東珍姐姐,“我會不會死啊?”
“不會,你一定是摔出的毛病還沒好利索呢。”東珍姐姐這樣回答,但她還是不放心,從枕頭下拿出個手絹折疊成的包,然後從那包裏拿出了一些整錢和零錢,對着東升哥哥道:“你帶她進城去看看病,别耽誤了人家姑娘。”
我忙阻止道:“不用了,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我掃了眼那些錢,整的加零的,還不到三百塊錢,這樣的錢,我怎能去花。
東升哥哥過來勸我,“妹子,有病就得看得治,咱不缺錢,沒事,走,哥帶你去看。”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覺得好多了。”我這樣說着,下了土炕,跑出了院子。
在一棟單元樓裏,博小樂噼裏啪啦地敲着鍵盤,小床上的小桃子已經會牙牙學語了,在那裏蹦出奶聲奶氣的話,“啊.......啊.......麽.......麽.......”
博小樂扭過頭,笑着糾正道:“不是麽麽,是媽媽,來,跟爸爸學,媽媽.......媽媽.......媽媽.......”
“麽.......媽.......麽麽.......”小桃子學了幾句,還是學不來,一着急,竟哇哇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