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不和我商量】
我笑了一笑,輕輕說道:“我也要跟你交換條件。”
手機那頭明顯愣了一下,随後諷刺道:“呵呵,你也會有想知道而不知道的事?那好,你先說是什麽條件?”
我停頓了一下,忽然問道:“爸爸是怎麽死的?”
“腦淤血。”手機那頭,簡短的答。
我聲音裏多了幾分激動,銳利道:“不是腦淤血死的,是被季行彬害死的,對不對?”
手機那頭突然大笑,“哈哈.......我可以說你想象力夠豐富嗎?你這是給你自己毀掉季氏找借口嗎?”
我冷靜下來,用威脅的語氣道:“你這樣也太沒誠意了,我想我們沒什麽好談的了。”就在我要把手機按斷的時候,那頭夏晴顔嗯一聲,放低了聲音,“你發現什麽了嗎?”
“我在他的抽屜裏發現了字條,那是爸爸留下來的,如果你還對爸爸有點恩情,就告訴我實情。”我飛快地說完,等着夏晴顔的回音。
她似是沉默了好久,直到我又要按斷的時候,她才對着手機,歎了口氣的說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樣,你想想爸爸怎會忽然腦淤血就死了,爸爸死的時候季行彬就在他身邊,爸爸會坐牢,我是有逃脫不掉的責任,可主要還是季氏把爸爸給告了,你要真想爲爸爸報仇,就趁這個機會毀掉季氏,不過在毀掉之前,作爲交換條件,你要告訴我,我何時賣出季氏股票?”
“盡快賣出。”我按斷了手機,脊背上一陣冷,我跌坐在沙發裏,帶着難以抵禦的真實沉重。季行彬真的是害死了爸爸嗎?夏晴顔曾經那麽愛季行彬,但在利益面前,也打算破釜沉舟了。其實我們都是可悲的,愛來愛去,就算一擊得手,也會萬劫不複。
夏晴顔緊握着手機,眉毛漸漸舒展了,她不會一無所有了,她準備開盤後,就全部賣出季氏股份。清早的陽光已從玻璃窗透了進來,打在她的眼上,一時竟有些睜不開。
她緩步走到電腦盤,看着大盤的圖形指數,突然手一抖,沒有按下去“賣出”,因爲季氏的股價從一早開盤就在不停的漲。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或者夏晴雨的話不可全信,按照這個争先恐後上漲的趨勢,季氏的股價怎可能在短時間内跌,一定背後有大戶莊家在操縱着,沒到最後,誰都不知道輸赢。多個一分一秒的,就是多了一倍的錢,誰會跟錢過不去,她決定暫時不賣了。
她縮起了五指,身子遠遠離開電腦旁,嘴唇抿得刀鋒一樣薄,神色極爲複雜,許久低聲說:“季宇,我的孩子,媽媽不是有意害爸爸的,是因爲媽媽太愛你們了........”
季氏和street剛剛簽約合作,**的計劃進行的還算順利,但如果這個關頭,季氏的股價不能保持平穩,一個勁的在拉升,那說明它将有被收購的危險。
這一切都是我促成的,而現在我在幹什麽?屏幕上季氏的股價還在上漲,我按下了“賣出”,不是賣出季氏的股票,而是賣出了之前所有收購夏氏的股票。現在起,我不但是沒有賠,反而賺了。我能夠猜測到的是,那裏面的确有莊家在幫我,如果不是能把夏氏的股價提到了超過60,我也不能順利的出手,躲過了這場災難。
我把賣出的賬單截圖,存進了U盤裏。當我想走到書房去放U盤的時候,我突然注意到樓梯的左邊還有一個房間,是我來别墅後,都沒有進去的,是雜物間嗎?
當我推開那房間門走進去的時候,我錯愕地愣住了,恍惚間又回到了幾年前季行彬帶我去的那個别墅,裏面擺放着我小時候畫的畫,不同年齡的畫,他都完好無損地收藏着。
我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一張我6歲時候畫的畫,那畫裏畫着兩個堆雪人的小人兒,一個是他,一個是我,似曾相識的感覺仿佛又把我拉回到那個時候,喉嚨間突然升起一抹苦澀,我下意識地沖出那間房,抓起手機,跑出了别墅。
我驅車,直奔高爾夫球場,心中似是有了頭緒。我一邊停車一邊打電話,很快晉少熟悉的聲音從手機那邊響起,“怎麽了?想我了?”
“我在高爾夫球場,我要見你,馬上。”說完,我關掉了手機。
我在球場一等,就是等到了晚上,天都黑了。這裏草木森然,四面八方冰冷肅靜,都沒有打夜場的人,我此時的心就跟爬了螳螂一樣焦躁。
我不能再這麽等下去了,就在我剛一轉身的同時,突然有雙手伸來抱住了我的腰,我瞬間瞪大了眼睛,然後喉嚨滞了兩秒,驚吓地問出一聲,“是你嗎?”
“不是我,還能有誰這樣抱你啊?”某人略帶戲谑地回答。
我猛地拿開他的手,闆着臉,一副厭煩的表情,吼道:“你怎麽這麽晚才來啊,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有急事?”
“那你要不要打我?”他朝我舉起球杆,很快神色一轉,興緻盎然道:“想不想打夜球啊?我教你打九個洞,保證速成。”
我愣在當地,腦子裏千回百轉,又是氣,又是慌,又是茫然,忽然我說道:“我隻問一句,夏氏的股價上升,是不是你在幫我?”
他輕笑了一下,渾然無事般,答道:“你風風火火的高點買進,我怎敢去趟那個渾水來幫你呢?再說我也沒那個多餘的錢,誰知你最後是賠是賺。”
我點了點頭,話鋒一轉,冷冷道:“你沒多餘的錢,在跟我哭窮嗎?你覺得我會相信嗎?”然後我問出了不得不問的,“你多餘的錢是不是買進季氏了?”
“我在幫你。”他露出若無其事的溫和笑容,說,“如果說有人在推動着夏氏的股價,那麽那個人肯定是在幫你,我怎能落後呢?沒錯,我多餘的錢是都買進季氏了,你沒覺得它漲的很速度嗎?”
我面色沉了下來,有點着急,“爲什麽不和我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