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誰算計了誰】
上午九點半,季氏股東大會正式召開。首先我的提案是**改成大型會所的計劃,并讓多多和雪兒把新一期的計劃書發給大家,雖然這件事是在公司内外的嚣塵上,但當通過的時候,大家也沒表現出什麽異議來。
下一個提案就是下半年季氏與晉氏的合作計劃,我現場在征詢大家的意見。我料想大家不可能有意見,誰都知道現在晉氏資金上還算充足,以“聯手合作,申請貸款”爲旗号,幫季氏很好的拿到貸款,以便開發新的樓盤。這樣做大家都能理解,隻是某一部分看季氏應該對晉氏避之不及的,但在目前用最快速度盈利看來,誰也不敢說上什麽。
季行彬忽然開口,語氣堅定:“作爲現在的董事長,我不同意和晉氏合作,我們沒有理由和我們的對手去合作。”
所有人都知道,季氏和晉氏是兩個實力雄厚的競争對手,隻不過大家沒有想到季行彬能夠這麽直接的表明态度。有的股東先是望了望我,然後又望了望季行彬,最後又把目光落到各自手中的計劃書上,個個表情複雜。
“和晉氏合作是能夠更好的拉到貸款,并且我們下面所要開展的一系列計劃,都會圍繞着新樓盤的開發,晉氏可以拿到很好的地段,這對季氏來說是把原定的計劃更加的提前了一大步。”我望着季行彬說。
“是這樣,我覺得如果借助晉氏去建造下一期的新樓盤,對公司内部在盈利上會有很大的損失,晉氏絕不會低價的給我們好的地段,好的位置的。”季行彬似乎早有準備,侃侃而談,“公司外部受到不良影響的競争面臨困境,不是不可能去改變的。但如果現在我們就依靠晉氏來實施下一步的樓盤計劃,這會給外界帶來我們公司實力不強的印象,以後公司開發新的計劃和項目難免會受影響,至少對公司的聲譽有損無益。”
我坐在位置上,靜靜地聽着季行彬說話,并沒有去反駁,因爲他跟所有的商人一樣,不想自己的公司被别人牽着走,不想被指手畫腳,甚至不想被掌控。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也并不是我想看到的,晉懂是不會放過季氏的,可我又不得不承認,季氏現在很需要資金。
“其實我們大家都知道,季氏最初就是在地産界起家,逐漸發達起來,到現在我們還能維持排行榜第一的位置,真的是非常不容易。前一陣子我們都把心思放在了**上面,并且有做招商,有開發布會,但我想說的是隻依靠那個來快速盈利是不可能的,我們還是要幹回我們的老本行,那就是樓盤。現在一個新樓盤的推出,在競争環境這樣的激烈下,是并不好銷售的,競争對手都會把價壓的很低,這讓我們的宣傳和業績都推遲了,并直接影響到公司的發展,接下來我會針對以上說的調整一些原來的計劃,但有個客觀的問題我們不可以忽視,那就是缺少資金。”我言辭懇切地說完,掃視了一眼季行彬。
此時此刻,他并沒有再說什麽,而是看着我,看着我接下來還會說些什麽。
“各位董事們都有什麽想法,沒關系,可以直接說說。”我的目光掃向了大家,探尋地問。
有位馮董事歎氣一笑,無可奈何地說:“夏懂,您一下子成爲了公司裏最大的股東,現在又堂而皇之的召開股東大會,又參與公司未來的發展計劃,我想直接的問問,您一直提議跟晉氏合作,這裏面您到底有沒有公私分明?”
我的臉上并沒有出現大家預期的那種尴尬的神色,而是微笑了一下,認真地說道:“我在這裏想說一下,我今天能走進來參加這個股東大會,是你們季懂首肯了的。如果我以後做的不好,或者說是公私不分,那麽不用你們說,你們季懂就會直接來罷免我這個股東的。要相信你們的季懂,在之前他把季氏經營的非常好了,這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而我的加入,隻希望在未來季氏能夠更加頑強的發展下去,讓我們齊心協力,共創下一個輝煌。”
話落,大家鼓掌,每個人都對我露出贊賞的目光。在大家的臉上我看到了充滿鬥志的精神,并自己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來,随着自信一笑道:“散會!”
我離開會議室,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季行彬随後也跟着走了進來,他深深地打量着我,用欽佩的語氣說道:“不愧是夏氏的千金,你的一言一行都迸發出了感染力,還有在你精緻的妝容下,你的思想是那麽的集聚魅力,叫人很難不再去愛你。”
我忍不住笑道:“你不應該站在這裏,應該去和博小樂寫言情小說,也許剛剛那段還用的上。”
他笑了一聲,興緻不錯地問我,“博小樂怎麽樣了?腿都治好了嗎?”
“嗯,都治好了。”我對他說道:“他現在跑步比你還快呢,要不要去比一比?”
“好,現在就去。”他話語裏透着欣喜,局促地催道:“快走吧,我還有糖果要帶給小桃子。”
“好。”我就這樣答應了,離開了辦公室,和季行彬一起走出公司大堂。在那些下屬們的眼裏,我們一定是最登對的一對,可誰知道在我們平和的談話下,卻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從前那相愛的日子。
因爲提前打了電話,小桃子聽到汽車聲後,樂颠颠地跑下了樓,迎接我們。“晴雨媽咪,爸比呢?爸比怎麽沒來?而是季叔叔來了?”小桃子撲在我懷裏皺眉問。
我心中一痛,有些怯生生地回答:“爸比比較忙,怎麽啦,季叔叔和我來,你不高興嗎?季叔叔還給你帶糖果了。”
“高興,當然高興啊。”小桃子又離開我的懷抱,伸出手去讓季行彬抱她,可季行彬卻站在一動不動,還闆着個臉。
一定是小桃子剛說的話他不愛聽了,我扒拉了他一下,他才反應過來,再想要去抱小桃子的時候,小桃子跑開了。
季行彬皺着眉,小聲地嘟囔了一句,“這孩子怎麽跟博小樂一樣,不招人喜歡。”
我瞪了他一眼,回道:“季宇也跟你一樣讨厭,就會哇哇哭。”
“我哪有哇哇哭?”他邊反抗邊拽着我的手臂跟我上了樓,我扭頭扯唇對他笑,“就有,就有,就有......”
博小樂打開門看到的就是我和季行彬相對和諧,鬥嘴的畫面。博小樂的視線停留在我倆身上,呆愣了幾秒,然後招呼着讓我們進去,“真是稀客啊,最近隻能在财經雜志上看到你們,沒想到你們這兩個大忙人今天居然有時間來我這寒舍。”
“當然有時間啦,不管多忙,我也要來看看你和小桃子的。”我一邊說,一邊又把正打着糖果的小桃子摟在了懷裏。
季行彬打量着博小樂,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說:“真好,你的腿終于治好了,這也是我和晴雨的一塊心病。”
博小樂拍了拍自己的腿,不無驕傲道:“如果是别人肯定好不了了,你們都不知道,我在韓國每天大量地運動做複健,在能恢複正常,估計現在跑馬拉松都沒問題了。”
“好啊,哪天去比試比試。”季行彬語氣輕松,然後又對我說:“你也去,省的坐辦公室把屁股都坐大了。”
我朝季行彬翻了個白眼,他自知剛剛自己說沖了,爲了掩飾尴尬,趕緊拉過小桃子,問着,“最近有沒有乖乖上幼稚園啊?什麽時候去找季宇玩啊?”
博小樂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拿起環保袋,說:“我去買些啤酒,你們先呆着,中午就在我家吃飯吧。”
我點了點頭,待博小樂出去了,我鑽進了廚房。打開冰箱往出拿着蔬菜。“要不要幫忙?”季行彬走進廚房,幫我拿開手裏的蔬菜,關上了冰箱門。
“小桃子呢?”我盯着他問。
“下樓玩了。”他回答。
“哦。”然後廚房陷入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了,直到我打開了水龍頭,發出了洗菜的聲音。季行彬主動搶過我洗好的菜,放在刀闆上像切蘿蔔一樣地通通給切成了段。
“喂,莴筍不是要這樣切的,要切成絲的......”我去搶他手裏的菜刀,誰知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腕,猛然間微微用力地将我的身體轉了過來,低下頭,瞬間如狂風暴雨般席卷了我的唇。
我瞪大眼睛,掙紮地推開他,加重了呼吸,拒絕道:“不要這樣。”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聲音不無眷戀地說:“你對我來說就是個折磨。”
我看都不看他一眼地說:“你對我也是。”
他似是回憶着,喊了聲“老婆”,但是我并沒有理他,像是沒聽到一樣的,直徑從他身邊走開。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臂,“我知道回不去了,但你爲什麽這麽恨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因爲你害死了我爸爸,在别墅書房的抽屜裏,我看到了我爸爸寫給我的字條,你怎麽解釋?”
他看着我,“我承認我對你有所隐瞞,那是因爲我怕你傷心,我更怕你不計後果的去調查去報複,最後把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
我沒想到他竟在我面前供認不諱,我有些愣住,但想了想,更加生氣道:“你既然怕我報複,那你爲什麽要隐瞞我?沒錯,當我看到爸爸寫給我的字條時,我是要報複,我要害的你傾家蕩産.......但是我做不到.......我沒有辦法看着你傾家蕩産.......”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讓你知道的,我隻是.......”隻是不想讓你爲了這些事受傷害罷了。
“你已經傷害我了,爲什麽那張字體上寫着‘J’的開頭字母,爲什麽你要害我爸爸害的不留餘地,爲什麽你要讓我恨你恨到這種地步?”明明說愛我,給我的卻是緻命的打擊。
他的眼眸隴上了一層歉疚,懊惱地說:“都是我太自私了,如果我不是爲了季宇,也不會害的你爸爸被檢察官的人帶走,如果不是我沒照顧好你,你也不會嚷嚷着要和我離婚,然後又出了車禍,如果你不出車禍,你爸爸就不會突然腦淤血死掉,沒錯,你該恨我的,所以我永遠的失去你了,我受到報應了。”
我心裏難受地,對他吼道:“還不止這些,你别想避重就輕,我爸爸病危的時候,你是怎麽害死他的?爲什麽他會寫下那張字條,爲什麽那張字條暗示着我爸爸是你害死的?”
他突然愣住,然後一把抱住我,急道:“原來你對我誤會的已經這麽深了?原來你自說自話的認爲我就是傷害你爸爸的兇手?原來你就憑着一張字條給我定了死罪?”
我掙紮着,咆哮道:“難道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