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正面交鋒了】
我下意識地别開目光,轉身之際,臉上已被淚水覆蓋。
不得不說博小樂的猜測是準确的,案發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兇神惡煞的,帶着看一場精彩戲碼的神情。如果殺人犯是夏晴雨,那麽這是一場非常好的影響,我的身上蒙上污點,就沒辦法掌管季氏,更沒辦法接手夏氏。我不能枉死,不能讓那個在背後作惡的人得逞。
我趕緊撤離,倉惶地回到了家,放下孩子,一把拽住季行彬,瞪着他說:“夏晴顔死了,季宇的媽媽死了,你還不能清醒嗎?”
“季宇的媽媽爲什麽死了?你好可怕,我要怎樣才能清醒?”他扣住我的手臂,雙眼滾圓。
“爲了要把夏氏還給我,或者說爲了幫你。”我頹廢了下來,放下手,臉色青白交加,驚慌無助的神色令人心生恻隐,“現在要負責三個孩子,還有一堆的事在等着我,我想我真是撐不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輕擁着我,柔聲道:“困難就像是一條不好捉住的魚,不過一旦你下定決心了,就會把全部的都收入囊中。”
我心跳加速,臉頰一熱,回眸看他,“此時此刻,我覺得你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老婆,是你不清醒。”
他就像在說一句平常的話,聲音異常的低沉。
抵達目的地,時間正好。
目的地不是可以舉行冒險的派對場所,也不是什麽争奇鬥豔的秀場,而是冷風呼嘯的夏氏大廈,屬于我的一場豪門盛宴。
我的大腦産生瞬間的呆滞,所料不差,果然是自己平生未曾見識過的冒險系數超高的戰場。
夏氏大廈的道路旁,停着各種房車和汽車,記者媒體們架着攝像機擁堵在夏氏大廈的門前,隻要看到有豪車開過來,他們就都奔上去,尖叫聲此起彼伏,蜂擁而至,都想搶得第一首的頭條。
我用從容的姿态看着這一切,直到雪兒下車,所有的目光都定在了她的身上,研究着她,審判着她,仿佛她是一隻不屬于這個層次,這個世界的怪物。
她強撐起驕傲和自尊,在豔麗的妝容下傲慢地站定,其中一個記者鄙夷地打量着她,從鼻尖裏哼出最輕蔑的語氣。
雪兒這個被淘汰的小角色怎麽會來?背後的大咖還不肯露面嗎?我邁着淡定的步伐走向前去,走向記者們,瞬間所有的閃光燈都打射在我的臉頰上,就算閃的讓我幾乎睜不開眼,我還是努力的保持着最得體大方的笑容。
長發高高盤起,DIOR黑白短裙上細小的褶皺完美地展現出我較好的身段,腳上穿着同牌同色的高跟鞋,此套裝扮顯得我低調内斂,優雅高貴,時尚闊達,不愧爲夏家的正牌千金。
“夏晴雨,你來這裏幹什麽?你不過是個小股東,還沒權利參加今天的會議。”雪兒瞪向我,帶足了譏諷地說。
“我是不是小股東還不得而知,不過你這個早被我開除了的小職員,到底拿什麽權利參加今天的會議呢?”我坦然一笑,目光極爲犀利。
“什麽權利,是嗎?”雪兒驕傲地笑着,輕蔑的目光在我身上溜來溜去,“夏晴雨啊,虧你這麽聰明,竟猜不到我是用什麽身份來的嗎?那好,我現在就告訴你,我是用董事長助理的身份來的,全權代表今天的會議。”
“夏氏股份最高的持有者,也就是季如錦女士,我就是她的執行助理,會議過後,會暫時全面地接管夏氏。”雪兒以狠毒的目光研究着我,足足研究了一分鍾,那輕蔑鄙視的目光才轉向記者們。
“我們季如錦女士對死去的前任董事長夏晴顔小姐深表哀痛,但事态緊急突然,我們在哀痛的同時也不能放任夏氏不管,所以才在倉促中召開了這場董事會,在這我代表季如錦女士謝謝各位媒體記者朋友們的到來,在會議結束後,我會給大家提供專訪的時間。”雪兒挺直了腰肢,說話的姿态想讓人噴血,她的全身縮緊,說話間都在發抖着。
我看着她就像在看小兒科一樣,上不了台面的人。記者們似乎都不愛理睬雪兒,而是長槍短炮都沖着我而來,“夏小姐,請問夏晴顔小姐怎會突然去世的?”
“夏小姐,夏氏高層突然有了變動,那麽你今後會以夏家千金的身份接管夏氏嗎?”
“夏小姐,爲什麽您的手裏沒有全部的股份,是不是夏晴顔小姐去世的太忽然了,您還沒來及準備?”
“夏小姐,您現在掌控着季氏,馬上又要接手夏氏,難道真如外界傳聞所說您爲了貪圖錢财,幹出了一些不爲人知的事嗎?”
我很誇張地“哦”了一聲,主動拿起記者們手裏的幾個話筒,笑意悠然,“剛剛這個問題問的好,夠猛,我想趁這個機會,在這做個小小的作答,希望大家可以滿意。”
說完,我從包裏掏出一塊大石頭,電光石火間用了全部的力氣朝着夏氏大廈樓中央的顯視屏砸去,“碰”地一聲,瞬間顯視屏就被我砸出了一個大窟窿,我的這個大膽有點神經病的舉動把全場上的人都震懾住了,尤其是雪兒。
我那一向和藹軟弱的目光變的比任何時候都鋒利,正色的神态讓我的内心無比平靜,我帶着一種前所未有安定的嗓音說:“夏氏已經不是我理想中的夏氏了,它早就瓦解摧毀了,我今天拿石頭砸向它,就好像是在砸我爸爸的心血,砸我的家一樣,我是心痛的,爲了爸爸心痛,爲了姐姐心痛,更爲了夏氏心痛。”
說到這裏,我特意停頓了一下,全場是安靜的,所有的嘈雜聲都已消失,仿佛每個人都在等着我下面的話。
我适當地一笑,鼓勵堅持且誠懇地說:“我在這裏敢說,接下來夏氏不管是誰接手,都隻會是加快它崩盤毀滅的步伐,包括我,但是.......在這個夏氏大廈的門前,有爸爸對我的使命和挑戰,有姐姐對我的憧憬和夢想,更有我們上下員工全部的智慧和創造,我不可能放棄,我也沒有理由放棄。”
簡短的發言在熱烈的掌聲中結束,那充滿着振奮人心的表述,洋溢着激昂的情緒,散發出強烈的煽動力,還帶着我獨有的倔強和自信。
“我不會用夏家千金的身份來壓人,我不會用我手上的一點股份走入這裏,我更不會胡攪蠻纏憑借着八卦站到這裏來,我隻是希望在這裏的各位媒體朋友們,能給我發出最真實的報道,能給夏氏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可以盡力的帶領夏氏去找到更多的發展機遇,重見輝煌。”我以高亢圓潤的聲音說着具有強烈感召力的話,最後一個字铿锵落地後,夏氏的高層們帶領着員工都走了出來,在爲我熱烈地鼓掌着,那一聲聲掌聲中讓我看到了我是對的.......
“夏晴雨!”一道石破天驚的喊聲破空傳來,帶着濃濃的殺氣,幾乎刺穿耳膜。
這震撼力十足的喊聲成功地吸引了全場大部分人的注意。我循聲望去,隻看到Elliot的母親快速地朝我走了過來。
“還真是巧舌如簧、能言善辯的,你就是靠這功力成功吸引男人的吧?”Elliot的母親氣勢洶洶地站到我面前,扒拉開雪兒,低諷一句,“沒用的東西。”
我在最初的驚愕之後,展現出鎮定的神采,冷眼瞪着Elliot的母親,說道:“我知道因爲Elliot的事我讓您很不滿意,但我希望您今天可以拿出一個客觀,或者是公事公辦的态度,來參與和我的談話。”
Elliot的母親一臉怒容,“我不需要和你談話,我目前就是夏氏最大的股東,如果你還有點廉恥,就從這裏滾出去。”
“夏晴雨小姐,你是夏家的過氣千金,又是曾經被逐出家門過的人,我想誰都看的出來夏氏已經和你沒關系了,你現在在這說這麽一車沒用的話,簡直就是丢人現眼。”雪兒來了氣勢,插嘴地對我說道。
我擡起臉,挺起胸膛,迎上Elliot的母親,“不錯,您是夏氏目前最大的股東,但是我姐姐夏晴顔跟我說過,她要把夏氏還給我,我想我是夏正揚唯一的女兒,我今天就有權利站在這裏,論理來說這應該是我們家族的内部事,既然您已經來了,總不能讓您這個最大的股東白跑一趟,但說到底您對夏氏來說總歸是個外人,我勸您一句,還是把您手上的股份賣給我吧,這樣咱們還好商量,不然我以夏家千金的身份追查起來,怕是大家都不好過吧?”
“臭丫頭,你敢威脅我?”Elliot的母親一個巴掌扇打在了我的臉上,她氣得發抖,兇神惡煞地大鬧起來,“你有什麽權利追查我,我倒要追查追查你,你是靠什麽陰暗不明的手段來奪取季氏的?你就光彩嗎?你不僅害死了我的兒子,你還要害多少人才肯罷休?夏晴雨,最狠毒的是你,你姐姐的冤魂也不會放過你的,我真替你爸爸悲哀,生出你這麽個不擇手段的女兒來........”
我把紅腫的臉面向記者們,眸中帶淚地哽咽道:“大家都看見了,如果爸爸和姐姐還活着,他們一定不想看到夏氏落入别人之手,不想看到我今天在這被打被欺負,還請各位一定要爲我主持公道。”
我驚慌無助的神色令所有人都心生恻隐,但Elliot母親兇神惡煞的樣兒更令人心驚膽戰,“不要臉,你上這演戲來了,可是你的演技太爛了,裝可憐博同情這是你最常用的戲碼了,你不煩啊?我警告你,你再敢跟我争,我讓你身敗名裂。”
我火了,怒氣沖上腦門,吼道:“我現在才知道Elliot的母親有多可怕,你兒子不是被我害死的,是被你的專治和獨權害死的。”
Elliot的母親愣了一下,随即扯開喉嚨大吼,“你和你母親一樣,都是個會勾引人的狐狸精,你結婚離婚又複婚,你這個小賤人今天獲得的一切,敢攤開來說說嗎?不敢吧?我都替你們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