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菊蓮見韓青拿着刀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心想,借你十個膽也不敢動手殺我。我閉目養神不瞅你,不搭理你,你會拿我沒轍。
韓青見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他火冒三丈,用刀子在她胸前劃開她的黑衣一道口子,然後拿着匕首在她眼前晃着說:“你不說可以,既然你做初一,我就做初二。既然你殺我沒殺成,我也要給你一個回敬。不然,對不起你穿的這件黑衣服。你說,是誰要你殺我們的?爲什麽要殺我們?”
吳菊蓮心想,你狠,我閉目不予答複,我不說你能拿我怎麽樣?你敢殺我,借你十個膽料你也不敢用刀殺我。
李鹿晗見她破壇子破摔的樣,如果對她來硬的,她必定不會說出什麽的,我隻能用心理攻術。
李鹿晗一副無所謂的态度說:“一個女人半夜三更出來殺人也真不容易,耽誤瞌睡不說吧,還要擔驚受怕,殺人得手了吧還擔心留下蛛絲馬迹給警方留下痕迹,沒得手吧又擔心被警察抓個正着。你說這麽危險這麽殘忍的事要你來做,這到底是什麽人這麽沒良心,用死招來坑你?我瞅你樣,你的良知并沒完全泯滅,接受殺人的苦差事,肯定是被别人逼得沒辦法,隻好硬着頭皮用命來賭一把。唉,混在狼窩裏,不是狼也是狼了。混在殺人不眨眼的魔鬼手裏,再好的人,也會沾上一身的妖魔邪氣,哪有不幹壞事的啊?你被别人利用,身不由己也在常理之中可以理解。你是個聰明人,怎麽會混到魔鬼窟裏充當魔鬼的炮灰呢?想想,你處的環境也真可憐,真夠凄慘的。”
别來奚落我,要殺來個痛快,吳菊蓮心想,瞟了一眼李鹿晗。
李鹿晗看着她說:“表妹,我發現你活得真不容易,人家是給人打工賺錢,你呢?是靠犯罪賺錢,比起來,人家花錢花得開開心心,踏踏實實,而你呢?花錢花得膽戰心驚,做夢都怕有人追。人家一家團團圓圓,享受家裏人的溫馨,而你呢?有家不能回,有兒不能見,你說這日子過的是什麽日子啊?像你這樣文靜的弱女子,破釜沉舟,不擇手段去殺人,實在是叫人生畏,而且法律也不會饒恕你。你說年紀輕輕地,犯得着舍棄性命去殺人嗎?”
李鹿晗停頓了一會,看她的反應。但吳菊蓮還是一聲不吭,真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李鹿晗繼續說:“你暗中監視我們,利用送開水證實我們是不是住在這間房裏,利用我們出去散步你潛入房間練習幾步到位,好在萬籁靜寂的深夜趁我們熟睡潛入客房來殺人。你真有預謀,做得真是滴水不漏。進屋不加思索,幾步跨過去對着我睡的床上就是一頓亂刺,那個狠勁,累了吧?我真佩服你有膽量!一個女人狠到了這步,我想她離死也不會遠了。”
吳菊蓮用眼睛狠狠地瞪着李鹿晗,什麽也不說。
李鹿晗蔑視地看着她說:“人家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我瞅着你的眼睛我發現你的眼神裏流露出悲哀。你想哭是不?哭吧,哭出來你會覺得舒服的。”
李鹿晗的話刺中了吳菊蓮的心,吳菊蓮眼眶有些銀花。
李鹿晗繼續說:“我知道:你也是有血有肉有良知的人,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去玩的人,你有你的難處,不妨說來聽聽。”
吳菊蓮心想:我現在是箭在弦上,說什麽他們會原諒我來殺他們嗎?說與不說都是死,不如不說。她掃視了他們一眼,什麽也不想說,又閉上了眼。
李鹿晗見吳菊蓮閉目不卑不亢還是沒一點反應,她對韓青說:“老公:你表妹不想跟我們吐真情說實話,我們沒必要多費口舌了。前台有電話,你趕緊去打電話報警。說有人闖入旅社5015客房殺人。
韓青見李鹿晗說這話,馬上起身就要離開房間。
吳菊蓮急了,忙制止說:“大哥,請你别報警,我說,我說。我是被林威逼得沒辦法才這麽做的,請看在我跟付欣同學的份上,别把事情鬧大,饒恕我吧!”
“你現在還好意思說付欣?她差點被你害死了!你就這樣對待幫助過你的恩人嗎?”韓青止步鄙視地說。
“他們對付欣怎麽啦?”吳菊蓮問。
韓青說:“他們綁架了付欣,逼付欣交出我們,不然就要殺了她。這是不是你的主意?”
“這事我真的一點也不知道。”
“不是你供出的付欣家地址,他們怎麽會找到付欣家挾持付欣?”韓青一步步緊逼說。
“林威以前跟我到過付欣家,林威知道付欣家的地址。我真的不知道會拿付欣要挾。”
“你不知道他們要挾付欣的事,你總知道我兒子諾諾的下落吧,你說,我兒子現在在哪?”韓青繼續追問。
“這些事都是林威背着我幹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吳菊蓮顯得毫不知情地說。
李鹿晗瞪着吳菊蓮說:“拐走我兒子你也有一份吧?”
“是,我跟林威他們一起去的。”
“你是怎麽拐走我兒子的?”韓青逼問說。
“那天,我看見你媽背着你兒子在街上,你兒子要買冰淇淋,你媽找各種借口沒買,結果買了一些水果回家了。我們一直跟蹤到你家的衛門口。後來發現你兒子跟着你媽在樓下的自來水龍頭那裏洗菜,你兒子站在一邊瞅着外面。我拿了一根冰淇淋輕聲喊:諾諾,你過來,姑姑給你冰淇淋吃。于是,他就過來了。過來後,我們趕緊給他用藥麻醉了他,林威馬上派人放在車上,直奔廣州來了。”吳菊蓮坦白交代了全過程。
“你們到廣州後,你們把我兒子怎麽樣了?”韓青問。
“到了廣州,都是林威他們處理的,他們也不要我過問。”吳菊蓮說。
李鹿晗對吳菊蓮說:“你也是當父母的人,你難道不知父母失去孩子的痛苦?難道不知孩子失去親人的悲哀?你說你做的缺德事,你就不怕遭到報應嗎?”
“開始,我不同意去騙你兒子,但林威一夥逼我,我沒辦法,隻有違心的做了親者痛仇者快的事。”吳菊蓮顯得無奈地說。
“你們怎麽知道我們到廣州來了,一路對我們追殺不停?”韓青問。
“孩子丢了家裏人一定會着急報案,也不會在家死守不出去尋人。因此,林威掌握了你們的心理,派人暗中監視你們的一言一行。你們坐火車來廣州的路上,就有人一路暗中監視。”吳菊蓮說出了被跟蹤的内幕。
韓青心想,這家夥邏輯思維,與怎麽掌握别人的心理真還有一套,看來真不能小觑。韓青說:“林威下一步計劃是什麽?”
“他要我殺了你們後立刻離開廣州,我的火車票都買好了。”吳菊蓮說。
“你不怕被通緝?你現在殺我們沒得手,你怎麽辦?”李鹿晗問。
“如果沒得手,繼續留在廣州,伺機行動。”吳菊蓮回答。
李鹿晗把她扶起來說:“你坐吧。”
韓青明白了,這起拐騙追殺案都是有組織有預謀的,他氣憤地說:“你是不是那次去我家行騙被警察帶走,就想着拿我兒子來報複?”
吳菊蓮誠懇地說:“當時我是有這種想法,但後來,林威要這麽做我不同意,還被他打了一頓。我也是沒辦法而爲之。”
“今晚你來殺人,是不是林威叫你幹的?”韓青咄咄逼人地問。
“這旅社收費不是很貴,一般人都會選中這裏。林威聽說你們到鄉裏去找他要人,後被他手下的人追殺,被公安救了。公安局一定會安排你們住進這個旅社。林威說:我認識你們,不會殺錯人。所以,林威找熟人安排我到這裏做臨時工,伺機殺了你們。”吳菊蓮說。
李鹿晗心想:我們一路走來,驚險相伴,追殺我們也不是一次兩次,而像吳菊蓮這樣暗殺手段卻不可忽視,可能還會有,先放下不去追究,先了解一下敏諾的下落再說。
李鹿晗說:“你知道林威手下的人把我兒子賣到哪了不?”
“具體詳情我不知道。一次偶然機會,我聽到他手下的一個人說:那孩子到了那裏,不吃不喝,一個勁的鬧着要回家,要媽媽。有一次,我套林威說:那孩子你買給了什麽人?他對我狠狠地說:不該問的不要問,你隻管好自己。就這樣,我什麽也不知道。”吳菊蓮陳述說。
“你能帶我們去見那個賣孩子的人嗎?”韓青問。
“沒把握,隻能試試看。”吳菊蓮說。
“你盡快摸清情況,一有消息告訴我們。”韓青說。
“好吧。”
李鹿晗心想,吳菊蓮隻是一個被利用的一着棋,我們何不利用她找到敏諾呢?
李鹿晗溫和地說:“交朋友不慎,真是悲哀。你的處境我能體諒,今天晚上的事就當沒發生。不過,你得幫我們做件事,尋找到我兒子諾諾。你能行嗎?”
吳菊蓮見不追究,心裏大喜。她連忙說:“謝謝!謝謝!我會想辦法打聽你兒子的下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