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哇!”伏雲給吓的大叫一聲,跳了開來,原來這滿月不知什麽時候醒了過來,此時正一臉疑惑的看着她。
感覺自己就這麽簡單的就被吓到是一件很丢臉的事,伏雲若無其事的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咳了一聲後理直氣壯的:“我才要問你是誰呢?這裏可是我的府邸。”
滿月支起有些慵懶的身子,順了順因睡眠而散亂的發絲,不好意思的一笑:“我叫焦滿月,至于我爲什麽在這這就要問那個姓羌的了。”說到後面,滿月有些咬牙切齒了起來。
伏雲聽到滿月竟然直呼“姓羌的”,驚訝極了,正想反駁,卻傳來一陣“咚咚!”敲門聲,“姑娘,你醒了嗎?沒事吧,要不要我們進去?”原來是站在門口守着的守衛聽到裏頭傳來的異響有些擔心。
伏雲聽見這聲音,心一下子便蹦到了喉嚨口上,要是被王知道她私底下進來的話,說不定會被懲罰的,想到這伏雲帶着有些兇惡卻又帶着一絲害怕眼神瞪向坐在床塌上的滿月。
滿月讀懂了伏雲眼底的意思,卟哧一笑,揚聲道:“沒事,是我醒了想喝點茶水,你們不用進來了。”
“是。”
聽到裏頭滿月的回答後,外頭的守衛有些放心的繼續守着原處,而滿月則是調皮的朝着伏雲笑笑,伏雲有些惱羞成怒,臉色绯紅:“你别以爲是你幫了我,就算他們進來了,他們也不敢拿我怎麽樣,我可是北淩王的最鍾愛的妃子!”
滿月有些疑惑但心底卻有些預知的明了:“北淩王?姓羌的那個?”
伏雲氣的忙上前,纖纖細指指出:“叫你不要直接喚王爲姓羌的,你不知道嗎,這要被人聽到了會殺頭的。”伏雲原本隻是一個深居山谷的小姑娘,并不懂這些個繁文辱節,自從進宮一直跟着北淩王後有一個老麽麽天天和她講這些才明白過來。
滿月不在乎的甩甩頭:“有什麽關系?有本事他來殺我啊!”
伏雲一副儒子不可教的神情無可救藥的看着滿月,然後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原本稍顯親和的表情突然變了:“你别轉移話題,看你這麽小居然就已經這麽狡猾了,我告訴你,我可是北淩王最寵愛的妃子,你别想搶我的王!”
滿月受不了的白了一眼她:“送給我都不要,還搶呢!”
聽到這話,原本過來給滿月一個下馬威的伏雲可不幹了,“北淩王這麽優秀,你幹嘛不要啊!如果我是你,可以得到他全部的注意力,讓我像你一樣生病我也願意。”說到後面,伏雲有些傷心,自己努力想要得到的,别人唾手可得卻不珍惜,真不公平!
滿月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敢置信的說:“你說我生病了?”
“不是嗎?”
滿月甩甩手,沒好氣的說:“當然不是啦,我是懷孕了好不好!”
伏雲驚的突的大了眼,再不管什麽立場的坐在床沿,小心的掀開滿月蓋在小腹上的綢被,再輕輕的放在她的肚皮上,“這裏頭有小寶寶嗎?”在伏雲的家族,懷孕是一件很神聖的事,畢竟她們一族常年隐居山上,人口逐漸稀少,懷有寶寶是天賜的福氣,孕婦更是一位值得全族人民保護的特殊人口,而這種思想經過長年的熏陶早就已經隐入了伏雲的骨髓中。
“那個,看在你是孕婦的份上,我先不與你計較,但是你别想我就這麽放棄了,不可能!”說到這,伏雲還特地睜大了眼,來表明自己的想法,“我喜歡羌赤汐,我會努力得到他的。”說是這麽說,伏雲心裏其實很沒底,最重要的自己心裏的那個疙瘩,那次意外後自己已非完璧,雖說北淩王表現的并不在乎,而且在自己因爲這事而傷心難過時,他強硬的讓我忘記這件事,不準再提,但是心裏能沒有自卑感嗎?
自憐之時,伏雲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這個焦滿月是怎麽懷上孩子的,我王不是與所有的女人都無法近身的嗎?
伏雲不知怎麽心裏很緊張,一字一字的頓着問她:“你這肚裏的孩子是不是我王的?”肯定不是,不是!
滿月噎了下,不知如何去說明這個孩子的由來,最後不知爲何,撒了慌:“不是。”
聽到滿月的否認,伏雲高興的有些忘乎所以:“果真不是他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爲什麽啊?”
“因爲王不能接近女人啊,一旦關系過密就會嘔吐不止。”說的太快了,脫口而出的伏雲有些後悔,這也不是間接的證實自己也是不能與王過密接觸的嗎?
而滿月聽到後,并沒有伏雲想像中那般吃驚,相反反而變得有些沉默,直至聽到外邊遠遠的傳來下人迎接北淩王歸來時的吵雜,伏雲慌了神忙順着原路偷偷的溜了回去,她走後沒多久,門“吱呀”一聲的開了,北淩王随後便踏了進來。
“你醒了?”羌赤汐很自然的伸手摸了摸滿月的臉,還是一如印象中的滑膩,透白如玉脂。
“嗯。”不着痕迹的轉了轉下巴,指着桌上的茶,“我想喝茶。”羌赤汐眼神暗了暗,他感應得到她的躲閃,總有一天,會讓你習慣我的。羌赤汐心底暗暗發誓。
羌赤汐揮了揮手,讓一直跟着自己的于非去倒,但想了想又止住了于非的動作,親自上前倒了一杯,遞到了滿月的面前,而滿月也面無表情的喝光了,在這一幕中唯一受到驚吓的便是于非,他從未看到王去伺候過誰,連自己的父王都沒有親自倒過茶。
太吓人了!
把玩着手中淡茶色的瓷杯,滿月想起剛才伏雲無意中透露的事情,招了招手讓羌赤汐坐了下來,鼓足勇氣,滿月打算做一個實驗。
“你想做什麽?”羌赤汐話未問完,便被突然撲上來吻住他的滿月吃了一驚,直至唇上傳來一動不動的溫溫的暖感,羌赤汐心中狂喜,以爲滿月接受了他,馬上反撲将滿月壓在了自己的身下,全身心的吻着她,舔遍她的唇内,滑過她的牙床,引來她一陣顫栗,唇慢慢往下,用牙齒掀開了她的衣領,露出細細小小的鎖骨,慢慢像是享受什麽極緻美味般細細的吮着,正當羌赤汐還想繼續下去的時候,滿月推了推他,喊道:“痛!”
羌赤汐這才想起滿月還懷有身孕,深呼了一口氣,再狠狠的咬了一口,才拉着滿月一起起身,撫着她柔順的發絲,問道:“怎麽突然這麽熱情?”
“你剛剛有沒有想要嘔吐?”滿月不問反答,一雙水水的眼盯着北淩王問着。
“沒有。”像是明白滿月的目的,羌赤汐有些生氣,臉色一下子便黑了下來。
“果然。”滿月垂下眼睛,盯着床塌上繡着白色花骨花的刺繡出了神,回想起,那個那時還在她們身邊的男人所說的話:
“月兒,你知道麽,這種花叫月光華,是一種很美的花……”
“但它同時也是一種很霸道的花……”
“如果一對情人彼此用血滴入花芯,一起吸收的話,那他們便隻能接受對方,而且這種情感生死相随……”
“如果隻有一方的血,那隻能有一世情緣,下一世便又是新的開始了……”
“月兒,你要小心哦,千萬不能與男人一起食用這種花,不然你們便會永遠綁在一起……”
怎麽辦?滿月想到這,臉上突然落了淚,有些慌亂的拉着面前的人,用着被淚水模糊的眼問着他:“怎麽辦?我不想和他綁在一起,永遠無法分開,怎麽辦?”
雖然滿月的話裏隻有出現他,沒有出現人名,但下意識的羌赤汐就明白她說的他就是自己,看着她如此排斥自己,羌赤汐心裏悶的透不過氣來,極待發洩:“焦滿月,你别以爲我非你不可,你少在這裏自以爲是,我留下你隻是因爲你肚裏的孩子,隻要你生下她,你求我我都不會留下你!”
滿月聽了如此傷人的話,反而不傷心:“你說真的?你不是非我不可。”
“沒錯。”硬着聲音回答,羌赤汐站起身,不願再看見她,打算離去。
“我答應你,是不是隻要我生下了他,你就會放過我,不會再把我囚在這了?”滿月急忙忙的問道,目前的她沒有辦法想像和一個強迫自己發生關系的人永遠生活在一起的畫,當聽到可以離開他,不再見他時,心裏什麽也沒有細想過便答應了,甚至連腹中的孩子也可以不要,此時的她根本沒有想過她會不會後悔。
“沒錯!”羌赤汐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踩着重重的步子離去了,留下滿月獨自呆在那,連于非投來譴責的眼神都視而不見。
“真好,我可以離開,可以離開,隻要幾個月後我便可以離開了,帶着家寶一起離開開始自由的生活,。”滿月躺在床塌上,看着幹淨而漂亮的屋頂自言自語着,這時突然想起夢中那個頭頂盤着微微卷發的小孩子,心突然抽痛了下,然後悶悶的痛蔓延開來,直至漫至全身,滿月突然便落淚了,有些不舍,但她卻還是不斷重複着自己的話,“我要離開,要離開,要離開。”像是催眠自己不要沉迷于不舍中。
她好不容易才從過去受控制的生活中逃了出來,她不願意自己再成爲某個人的手中木偶,任人拉扯,毫無個人自由。
不要!
絕對不能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