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東陽國國君來了。”于非低聲提醒了下在假寐的人。
“來得還挺快。”羌赤汐“贊賞”的一說,隻是他那未睜開的眸子,倨傲的神情可不是這麽回事,“讓他等着吧,在他的都城竟然有人想要行刺本王,還無人救駕?這國君當的可真是夠格的啊!”
“王,請恕罪!是卑職保護不當!”滿心自責的常平“咚”的一聲再次跪到了地上,那聲音響的,膝蓋八成都青了吧。
羌赤汐微半睜開了眼,隻看了一眼常平又閉上了眼,“常平,本王與你說過這事不關你的事,更同你說過以後你們休再自責此事,而你這麽做是将本王的話當做耳旁風,聽着好玩的嗎?”說到後來,語調由輕轉重,想來他是真的生氣了。
一瞬間,滿室安靜。
“…是。”常平見到了一直對他擠眉弄眼的于非讓他趕快起來,别再惹王不高興了,便應了一聲安靜的站在王的一旁,不再多話。
時間像是沙漏裏的沙一縷縷的往下落去,不再返回。
半個時辰過去了,一個時辰過去了,一個半時辰過去了,羌赤汐還是沒有動靜,依舊支着手撐着下巴阖着眼,瞧他呼吸漸漸的深長,漸漸的平和,好像真的睡着了一般,很快的,離東陽國君的到來已經過了兩個時辰。
而東陽國君也很有耐心,坐在大廳裏吃着點心,飲着好茶,一杯接一杯,一點也沒有等心急的樣子,倒是身後的護衛看不下去,嚷了幾聲但都被他給制止了。
二個時辰又一盞茶後,羌赤汐終于來了,狂放的卷發散亂的披在肩上,顯示着主人家的倨傲,有着異域特色的外袍随便的在腰間打了個結,走動間還能看見健壯的腿部肌肉在袍布下若隐若現,這讓未見過世面的宮内護衛瞪大了眼,仿佛不敢置信。
“請見諒,本王正巧在休息,吩咐下人們無論發生什麽事也不能進來打擾本王,這才讓東陽國等了這麽久。”羌赤汐斜坐在主位上,兩腿豪放的張開,眼神微微眯着,精光四射,極像是一隻卧在原地休息的黑獅,明明是打着呵欠的困覺模樣,但卻能在下一瞬一躍而起緻敵人于死地。
東陽國君贊賞的看着眼前的王者,有着完美領袖氣質的人,謀略,智慧,大膽,優雅,冷情,英俊的一個人。
他和自己的四兒多麽的像啊,一個像是生活在野地的不受束縛的黑獅,而他的四兒則是優雅而高貴的白獅。他們多像啊!同樣是有着完美的王者氣質。
羌赤汐命人重新上了一壺熱茶,上等的君山銀針,君山銀針由未展開的肥嫩芽頭制成,芽頭肥壯挺直、勻齊,滿披茸毛,色澤金黃光亮,香氣清鮮,茶色淺黃,味甜爽,沖泡看起來芽尖沖向水面,懸空豎立,然後徐徐下沉杯底,形如群筍出土,又像銀刀直立。
是好茶!
“好茶!”東陽國輕喝了口贊道。
羌赤汐輕啜了口,舌尖打轉,繞着那抹茶香充斥滿整個口腔直至茶水變得溫涼才入肚,聽到東陽國君的話,點頭,微笑。
“想不到北淩王也懂得喝這茶,畢竟關外之人生性豪爽,更是以無酒不歡而著稱,少有人會喜歡這溫吞的茶香。”
羌赤汐繼續微笑,“茶,是好東西!隻要是好東西我們北淩王朝的人皆不會放過,畢竟我們都是懂得享受的人。”一襲話,可以說是說的毫不客氣,毫不掩飾其心。
東陽國君臉色微變,但很快又恢複大笑起來,大贊羌赤汐有着如此博大的接受能力。
品過茶,說過場面話,羌赤汐便不語,等着東陽國君将此次登堂的目的說出來。
東陽國君豈不是明白人,放下還帶着溫熱的瓷杯,站起來對着北淩王便是一拱手,道歉:“北淩王,關于一個月前的憾事,朕深感遺憾,是朕保護不周才讓這件事發生,幸得老天保佑,大家都沒事,要不然朕真會不安一輩子。”
“國君說的嚴重了。”羌赤汐說完這句便不再言語。
東陽國君一揮手便讓身後人遞上了一個錦盒,黃色的錦鍛緊緊的包着,沒有鎖扣着,隻有一個帶了歲月年紀的黑金色的小金扣子橫過一個小環,那金扣子看起來有些份量,穩穩的,沒有因那持盒走動的人而四處晃動。
東陽國君接過那個錦盒,親自端至羌赤汐面前,鄭重的拉開那顆金扣子,但沒有打開錦盒,對着他微微一笑,“北淩王,你這個錦盒裏有着什麽東西朕也隻知一半,就朕所知的那半其實隻是一件發生在皇室的醜聞罷了,我想另一半也許也隻是一件事的後續記錄而已。”
停了一會,景王繼續說道,“雖然這個錦盒可能對你來說并不重要,但皇室的醜聞的存在就相當于一個裂痕,可大可小,我們有句古話,叫做“醜事不外傳”,今天我把這個交給你,就是爲了表明我們東陽國的決心,與北淩王朝交好的決心,當日的錯誤請北淩王以着寬懷的胸懷忘記它吧。”
景王的一番話說的真心真意,讓羌赤汐也決定不再拿喬,畢竟人家的誠意可不是一點點,于是便大方的接了下來,但是景王接下來的一番話讓羌赤汐的心有些别扭了起來。
“北淩王,這個錦盒不是直接打開的,是需要一個暗匙的,而這個暗匙此時并不在我們的手上。”
“暗匙?不在你們手上?”北淩王心裏有些别扭了起來,感覺被人耍了一把,敢情到最後還是個不能看的主。
“對,雖然這個錦盒是木制的,但是裏面有特殊的機關,如果強制打開,便會自焚毀滅,隻能由暗匙才能安全得到。”
“那個暗匙是什麽?”
“金龍玉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