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好像不再流動了。
一切都像是靜止了一般。
風,很柔很柔。
夜,很靜很靜。
夜色無邊。
微風,掀起了她柔軟的裙角,也拂亂了他的束起的發絲。
終于。
他緩緩地回過頭,嘴角的笑容依舊詭谲而又俊美無雙。
“你想我們再見面嗎?”星光下,他如此低喃地對她說道,面色溫和,唇角含笑。
她低下了頭,一顆心跳得像是小鹿撞到了心門。剛才的膽大,似乎随着夜風的拂過而消逝得無影無蹤。
面色绯紅,雙手依舊絞着衣角,奴兒低下頭,不敢看他,“我是……我的意思是,我想說,多謝你送我回來。”
她幾乎是憋着氣息,飛快地說出了這句話,可是,卻還是控制不住地語無倫次了。
或許,該說他很壞,帶着她盡走一些偏僻荒涼的小徑。
可是,她卻覺得,那是因爲他不想别人發現她。畢竟,宮女在夜裏是不該胡亂走動的。
僅僅是這麽一段路程,她卻像是走了人生的一輩子。
陰暗的路,陰森的風,雖然她害怕,但是卻沒有受到驚吓。
因爲有他的陪伴,她才感到了安心。
“就這樣?”獨孤天君淡淡地将她的一切落入了眼睛裏,可是卻不露聲色,欲擒故縱,這樣抓捕的獵物才有興緻,嘴角的笑意逐漸消失,聲音再度變得陰沉,“我知道了。”
說完,再次轉身,大步朝前走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果然。
一道清脆而又急促的小碎步子跟了上來,伴随着一道清麗的聲音,“等等……”
獨孤天君的臉上再次揚起一個得意的笑容。
早就猜到她會跟上來。
“還有什麽事情嗎?”回過頭來的時候,原本得意的笑容赫然已經消失,此時臉上的神情無比的嚴肅。
奴兒一手捂着胸口,一隻手插在腰際,半佝偻着身子,不住地喘着氣,半晌之後,方才站直了身子。
他的腿好長。
才幾步路,卻讓她追着跑了好些步子。
她擡起頭,望着他的眼睛。
閃動着令人頭暈目眩的光芒,卻又帶着一種說不出來的韻味,像是——貓抓老鼠時候的玩弄。
奴兒搖了搖頭,不解自己爲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他剛才幫助了自己,不是嗎?
見她先是不住地喘氣,現在又盯着他的眼睛發呆,獨孤天君忍不住開口提示,“奴兒姑娘,還有什麽事要交代在下的嗎?”
聽到他的問話,奴兒猛然回神,想起自己剛才竟然對着他的眼睛發呆,臉頰再一次變得滾燙。
“沒……沒什麽交代的……”心裏緊張,導緻說出來的話也結結巴巴,“我隻是……既然我們是朋友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奴兒終于将想要說的話說了出來,一顆心再次跳到了嗓子眼。
他會告訴她麽?
獨孤天君睨着奴兒,她低着頭,露出了一段細膩白嫩的脖頸,好看的弧度再一次勾起了獨孤天君對她起了興緻,“我叫乾,你叫我乾就可以了。”
奴兒詫異地擡起頭來,一雙眼睛因爲高興而閃亮閃亮的。
“我可以叫你乾哥哥嗎?”她高興地望着獨孤天君,沒有想到,他竟然開口回答了她的話呢。
“随便!”看着她興奮的樣子,獨孤天君的心情忽然變得極差。
爲什麽她可以笑得如此開心呢?
奴兒太高興了,以至于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察覺到獨孤天君的變化,她一遍又一遍甜甜地叫道:“乾哥哥……”
她甜美而又柔膩的聲音,讓獨孤天君聽了,心頭忽然一軟。
可是,再看着她極度興奮的眼神,他愈發不悅,毅然轉身,大步朝漣漪宮的方向走過去。
身後,傳來奴兒一遍又一遍興高采烈的呼喊:“乾哥哥……乾哥哥……”
可是,他卻沒有回頭。狠下心,決然離開!
風,終于将她柔美的聲音吹散。
可是,他的心頭,爲何卻還盤繞着她的聲音?爲何她的聲音,萦繞在他的心尖,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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