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兒,蘭煙王子已經到了,晚上将在宮中設宴爲他接風,你準備準備,晚些我回來接你入宮。”下早朝後,楚律匆匆趕回來交代了這些後,又風塵仆仆的朝宮中趕去。
蘭煙小王子,會是個怎樣的男子?這次的聯邦,應該會順利的吧,希望他不是什麽難纏的角色才好。
時間在一刻刻的流逝,未時将過時,婉兒瞧門走了進來,“小姐,差不多該換裝了。”
“已經這麽晚了麽,婉兒,你别忙了,今天,我并沒打算進宮。”我的聲音有些幹澀。
婉兒趕忙走到我身旁,将手撫到我的額前,“小姐,你是不是哪不舒服,别是生病了才好!”
“我沒事,隻是昨晚沒休息好,受了點風寒,你去幫我熬些姜湯,也給楚律留一碗,讓他也去去寒。”
“婉兒這就去準備,小姐,你先上床睡一會吧,也許睡一覺起來就會好的。”婉兒的臉上寫滿了焦慮。
婉兒真是越來越像親人了呢,“好吧,聽你的就是啦。”我說着,乖乖的向床榻走去。
從今天起,我要更加珍惜在王府裏的每一天,好好的活着,争取不要留有遺憾,以後回憶起來,也不會有太多的悔恨。我會讓那件事早日水落石出,也算是爲你做的最後一件事吧。楚律,希望你能幸福!
“離兒,你怎麽了?”見平日敞開着的門今日關上了,楚律輕輕的推開門,看到我躺在床上,急忙走到我身邊,一臉緊張的端詳着我。
聽到他的聲音,我緩緩張開雙眼,睡眼惺惺的看着他,“你回來了。”撐起了身子,坐了起來。
他不放心似的,把手撫在我額前,良久,發現我并未發熱,才放下心來。“很累啊?”關切的眼神一覽無餘,沒有絲毫隐藏。
“恩,今天老覺得頭暈暈的,怕是沒法進宮參加晚宴了,隻怕……”我做出痛苦的模樣。
“要是身體不适就别去了吧,就在府裏好生休息,母後那邊,我會代你跟她說的,别擔心了。”楚律善解人意的說。
“那就有勞你了。”我淡淡的對他笑了笑。
他有一瞬間的晃神,卻也馬上微笑着回應我,“傻瓜,幹嘛說這種話,楚岩那邊,我會替你解釋的,你安心休息就好。”
“謝謝你。”從沒想過,他能爲我做成這樣,隻是這樣,又何苦呢!
“小姐,你醒了啊,姜湯已經熱了幾回了。”婉兒端着兩碗姜湯走了進來,分别遞給了我和楚律,“王爺,這可是小姐特意讓婉兒爲你留的呢!”婉兒獻寶似的說。
楚律的嘴角劃開了好看的弧度,端起姜湯,一飲而盡。
“好了,你早點入宮吧,雅妃怕是早已等候你多時了。今日也算你和蘭煙王子的初次見面吧,該注意的禮節還是要的,别讓他們有機會說閑話,快去吧。”我催促道。
“離兒說得有理,那我去了,你好好休息。”說着,楚律一望三回頭的走出了我的房間。
“婉兒,你到外頭幫我看看歐陽雅帶了多少丫鬟一同前往。”
雖然不明白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婉兒還是恭敬的答應着,“婉兒這就去。”
因爲我的缺席,歐陽雅得意的走在楚律身旁,俨然一副正妃的模樣。咧開的嘴幾乎沒怎麽閉合過,今日特地盛裝出席,一身鮮豔的牡丹紅長袍,流水發髻上插了四支閃閃發亮的金色發簪,身後跟着男女各四個奴才,排場之大,堪比王後。
“兒臣給父王請安,給母後請安。”楚律走進大廳,必恭必敬。歐陽雅連忙也附聲請安,第一次,她稱呼他們爲父王,母後。
王後似乎并不買她的帳,久久沒讓她起身,一刹那間,歐陽雅顯得有些尴尬,不遠處,正有一人玩味似的看着她。
終于,礙于蘭煙國王子在場,王後不好表現得太過明顯,出聲許了她起身,歐陽雅立刻謝恩入坐,方才的氣焰,一下子被澆得精光。
“怎麽不見離兒?”王後向坐在不遠處的楚律問道,楚岩和心兒也趕緊朝他望了去。
“回母後,離兒身體不适,極爲憔悴,在府中休養,此次未能前來,請母後恕罪。”
“離兒姐姐怎麽了,生病了麽?”心兒沉不住氣,緊張的問道。
“前兩日沒休息好,染了點風寒,已經服藥睡下了。”
“離兒?是誰?”一個不大不小的聲音在偌大的大廳裏回蕩。
“她是本王的王妃。”
“所以,這位娘娘,隻是妾咯?”聲音的主人向歐陽雅看去。
歐陽雅顯得十分尴尬,但見沒人幫她,隻好硬着回答道,“回王子殿下,奴家是律王爺的側妃——雅妃。”
“那就是妾,是吧!方才在在外看到娘娘,那架勢,還真讓小王誤會了呢!”他好象和歐陽雅有仇似的,一個勁兒針對她。
歐陽雅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心兒看着,在一旁偷偷的發笑,一點幫她的意思也沒有。
“王子殿下初來紫鷹國,不知有何感想?”倒是楚岩适時的出聲,打破了僵局。
“早就聽聞紫鷹國舉國安樂,國泰平安,今日看來,真是遠聞不如見面!”
他的話不多,左邊的嘴角總是若有若無的撤着一抹微微的弧度,像是在微笑,讓人猜不到他在想什麽。
“哈哈……王子美言了,能給到王子如此高的評價,真是紫鷹之容啊!”王上滿面春光,“心兒丫頭啊,你還未正式認識王子吧,這位是蘭煙國的小王子,也是蘭煙國最受百姓喜愛和尊敬的王子,顧雨澈。”
“王子有理了。”心兒服了服身,算是對他打招呼了。
“郡主果真像百姓說得那般可愛呢!”顧雨澈又挂起了他招牌似的微笑。
“不知王子此次打算停留多久,也讓本王好盡地主之誼好好招待殿下。”楚律對顧雨澈的印象似乎并不好,語氣間也過于客套,生硬得很。
“小王此次除了代父王前來與紫鷹議和,也想借此機會好好遊覽一番,到時免不了要勞煩王爺,小王提前先謝過王爺了。”
“哈哈……看來律兒是棋逢敵手了。好,好!”王上興緻似乎很高,起身舉起酒杯,“讓我們共同舉杯,慶祝兩國交好!”
“葉子,可有收獲?”趁着歐陽雅不在府裏的空擋,待婉兒睡下後,我喚來葉子,來了個夜探芳草閣,這也是我沒選擇入宮的原因。
“主子你看!”葉子拿出一張被揉得很爛的碎布,遞了給我。
我接過來,攤了開來,發現了裏面的字迹,“你可認得這是出自誰手?”
“從前一次截下的信件上看,應該不是雅妃的字迹。”
我将碎布上的内容看了又看,确定自己能夠記下後,還給了葉子,“你去将它還原,不要讓她生疑。”
葉子剛進去不久,我就聽到府裏有動靜,怕是楚律他們回來了,現在出去,他們必定是會看見的,要是被他們發現,我該怎麽解釋?
隻見葉子飛身而出,帶着我飛上了樹梢,飛檐走壁,兩個人的重量壓在屋頂上,确幾乎沒有聲音,看來葉子的輕功,已經是登峰造極了吧。
“托你的福,今日我也過了把輕功的瘾。”平安到達海棠閣門口,我笑着對葉子說。“幾時你也交交我輕功,可好?”
黑夜中,看不到葉子的表情,“主子早些進去吧,府裏可能還有眼線,葉子告退了。”說完,便消失在了黑夜中。',